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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诗备选稿(不断添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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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3-22 16:26: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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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诗备选稿(不断添加中)

发表于 2014-6-24 22:19:41 | 显示全部楼层
孤者漫游
/井篱

1
为囚禁孤独,你最终搬用了镜子。
真正的幽默属于透光玻璃——每个自以为透穿了孤独的人,在一片更为广阔的旷野,囚禁了灵魂。

2
钥匙的错误在于:你拼命翻找的那把,却紧握汗渍的掌心。
当钥匙遇到会心的锁,当钥匙和锁一起咬紧齿状的时光密码,当一道门缝刚好够着视线的宽度——
疯狂就此开始!

3
一个人背一捆阳光行走。
一捆阳光可以种植花草,种植树木,种植篱笆和院落。
步履轻轻,但却惊飞一幅水墨流放的鸡。
嘎嘎声从杆秤的一端滑到另一端,把梨花艳艳的春天刚好称出一缕炊烟的重量。

4
打开一盘碟听腾格尔的歌声。
听青草的味道,听泥土的味道,河水悠悠。
磁场中不断升腾的那只鹰,终化作一朵白云的消息,与一只羊的眼神对视。
天一再的高一再的蓝,直到把羊的白推至经幡。

5
十指躬曲,敲击指纹缠绕的键盘,像敲击黑白相间的音乐。
你是否听到来自横竖撇捺的滴落?有如月色的小脚踩出一路鹅卵的疼痛。
你的手指开始拱出敏感触须,爬出蜗壳。
命运在一寸寸攀爬,像一排排双手跪拜的文字。

6
你独坐悬挂藤椅上的轻轻摇晃,装置着尘埃的钟摆。
烟圈是指尖滑落的银指环,一个个上升,碎散。长发和二郎腿坚持着一个女人的优雅与气质,忧伤之唇封存信马由缰的红尘。
身后墙上那只猫终于坐卧不安,蠢蠢欲动。有谁听见一阵风的瞬间,咔嚓一声折断了针秒?
故事的摇摆还在,滴答,滴答,滴答......
仿若幽灵的脚步!
7
想不到有那么一双脚印,留白处浸入月色的村庄。
时光静好,只是雨水不休。一双脚印疯长的青苔,一前一后,把一颗潮湿的内心层层袭裹。
再一次否定了月色和星辰,再一次否定了狗吠和蛙鸣。
路继续伸展,隐隐遁入秘密的黑色丛林。

8
乘着月光来此敲门。 咚咚咚,月光的手指敲得生疼。门没有上锁。
不用开门,这月光一样透明的门早已看不见你。这门里门外的风景,到处都是月光的影子。
不用道别,就乘一袭月光的影子拂袖而去。
几千里月光的路,只为敲击的这一个疼。

9
带着一粒墨色的沉重和忧郁,在一张陈旧的宣纸上觅寻水源。
纯净的水源,涌动内心千年的松涛。象形的记忆里,一条鱼偷偷爬上了岸,渴饮了好一把月光。
我们终将站在一纸仿古的沙场上,弓弩上弦,刀剑出鞘。
出招吧!所有比着横竖撇捺的鳞片嗖嗖倒地,血色淋漓。

10
夜深沉,众生歇息。
广场上空无一人,留下一堆堆脚印的倥偬。
不必急,把泥土的鞋子轻轻穿上,从立春到大寒,慢慢走完季节定制的专属于个人的人间烟火。
天亮时所有的手指都齐涮涮指着一蹲石雕塑像,像指着一个惊世的秘密。


通联: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西湖路8   邮编:550002   原名:谢景高     
手机:1528602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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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3-22 16:27:50 | 显示全部楼层
傍晚印象(外一章)

文/天随子


我并不会为此感到感伤。
当秋天的落叶敲响夜幕的钟声,那些疼痛的苍茫沉淀出忧郁的蓝,开谢在一朵花的馥郁里。
只有白云,甩开一鞭残阳,奔跑在天上的草原。
只有流水,窸窸邃邃,不遗余力地赶着马车,开向比远方更远的远方……

也只有我,在文字的平仄里,垂钓自己的爱情。
在山丘低处,那丛稀疏的草,是我缭乱的心情吧?
在那个远远的、小小的、温暖的、慈祥的村庄,那棵树上的秋千还在吧?秋天上的童年还在吧?童年记忆里过家家的新娘近来可好,还记得我吗?

这是七点零一分的傍晚,太阳已落,明月未来。
一帧画卷里画山是山,画水是水,画小桥流水人家,画古道西风瘦马,画一篱菊色,跌宕在诗人笔下……
只有这时才是寂静的。看车水马龙,如同看血管里流动的血液,沸腾或是涌动,都带着生命的澎湃。
只有这时才能放出灵魂。白云之上,一阵风吹过,飘过来飘过去的灵魂呀,是大草原上自由的羊羔。

谁在吹箫?
谁在七点零一分的傍晚吹箫?
谁在这个偌大城市的一角,吹着属于自己的仙乐?
多么灵动,多么飘渺……多么动人,让这个颠沛的世界,为此停了一停。


独立苍茫


在黄昏,一些云朵硌疼了天空的脸。
在黄昏,暮色尚未四合,西山依旧日薄,成群的蝴蝶还翩舞在盛开的桃花上,等着一个季节的凋谢。
在黄昏,牧羊人归来,羊群精灵一般,飘散在广阔的大草原上。
在黄昏,时光如溪水一般流淌。一位老者捧着的书本上,湿润着恬静而平淡的生活。

在黄昏,一个人独立苍茫。
在黄昏,画一朵向日葵,向海子的瘦哥哥致敬。
在黄昏,缄默的石头失声,叽喳的麻雀失声,涌动的目光失声,连绵的山脉失声……
在黄昏,就连律动的心跳也开始失声。这是三月的某一天,一蓬长在山丘上的芳草,在继一只张狂的蟋蟀失声之后,也开始了失声。

在黄昏,一切如约定一般,都默契地进行着一场无声的交流。听风听雨,听山听水……它们的故事平凡而精彩着,演绎着千万年来从不停歇的传说。
在黄昏,在西湖的一座桥下,等待一个人的出现。那人应该是撑着伞的,随后还会在一条船上,与我邂逅……
在黄昏,惠风和畅,水波不兴。无人与我泛舟游赤壁,且独自一人横槊赋诗,此乐何极?
在黄昏,没有雨巷,没有丁香,没有荇草,没有新娘一样的杨柳……

在黄昏,一阵风吹过,落英缤纷。
在黄昏,与影子对话,为爱相随。
在黄昏,从骨子里掏出风暴,袭击一院子芬芳的忧伤。一只蝴蝶轻轻落下,踩疼了萧疏的心情。
在黄昏,我只对自己说话,与其他人或物,我无话可说……

姓名:曾入龙
邮编:550004
地址:贵州大学科技学院新闻131班(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南垭路67号)
手机:15117765638
邮箱:862321637@qq.com

点评

最喜欢这句,这感觉。“当秋天的落叶敲响夜幕的钟声,那些疼痛的苍茫沉淀出忧郁的蓝,开谢在一朵花的馥郁里。”问好  发表于 2014-5-10 15:46
 楼主| 发表于 2014-3-22 16:28:50 | 显示全部楼层
  腊月纪事(散文诗组章)
                                           文 /任随平
                                            腊八节
从先秦一路走来,带着先祖神灵的祈求,带着释迦牟尼超度众生的夙愿。
祈求丰收与吉祥。夙愿人间美满与幸福。

腊八,一个多么温暖的词语,从宫廷到市井,从寺院到俗尘。喝粥,祭祀,祝福。
让我们手持供碗,向已故的先人敬上一碗融融的暖意。
让我们手持供碗,向劳碌经年的祖辈送上一份敬畏。
让我们手持供碗,向生活的赐予道一声感谢。

感谢生命与劳作,感谢上苍与盛世,感谢春秋轮回,让我们在深冬里,安享幸福!


                                         祭灶节
端糖。供果。
焚香。奠酒。
敬茶。叩拜。

我们都是神灵在尘世的使者。苍天,大地,是两页经卷。
每一页,都承载了我们最为美好的祝愿。跑过晒谷场的秋风,深夜抵达人间的雪花,
都是洋洋洒洒的经文。

此刻,就让我们打坐在灶膛之前:
学会诵经,学会感念。
学会在美好的人间,超度余生,慰藉生命。


                                                    除夕
月穷岁尽,
让一年的辛劳停顿下来。
让一切的尘俗念想岁声声爆竹远去。
让快乐沸腾,让团聚升温,让期盼成为今夜唯一的主题。

端起杯,我们走向酡红的春天。
    举起盏,我们走向醉人的希冀。
觥筹交错里,我们共话殷实,飞赴梦想。

生命在一次又一次的涅槃后,成为新的轮回里新的里程碑!


通联:[743400]甘肃省静宁县城关镇东关小学   任随平(收)
      电话:15393326686

点评

岁月就在一个个的节中,老去。  发表于 2014-5-10 15:47
 楼主| 发表于 2014-3-22 16:29:42 | 显示全部楼层
                女儿红(散文诗组章)

    用我的心灵,复活关于你的想象。仰望秋枝上的一枚叶子,暗藏的香,远远展开。历史,荡气回肠。
                                                                                                                                                        --------题记   
                                                                                                  卓文君

            如云的发丝,刚刚挽起一帘幽梦。桃红的胭脂,还未曾褪却娇羞。命运之神一声狞笑,那个掀起红盖头的人,将你留在带着余温的梦中。
          倾泻如瀑的黑发,静静流淌女儿河晶莹冰冷的泪滴。一支昏黄的烛,一个孤独的身。情,已如昨夜星辰。纵使扑花的蝶舞蹈爱的序曲,你含露的心弦,只等着一段旷古的琴音。
          一千多年前的那把古琴,张开了眼睛。它在一个叫司马相如的贫困小生怀里,望见了你袅娜的身影。它眉目含情,借一曲《凤求凰》的音韵,轻轻打开你柔软的心扉。
         循着爱的脚步,牵着爱的衣襟,星夜兼程。从临邛到成都,一步一步,踏响爱的足音。万水千山的跨越,只为两颗心的靠近。风花雪月的故事,隐遁在淡妆素抹、荆钗布裙。当垆卖酒,那坛中的老酒,也氤氲着爱的气息。你将醇酒一样的眼神传递给岁月,琴瑟和鸣,落满温情的音符,发酵着一寸一寸的光阴。
        然而,那把古琴终难逃脱弦音喑哑的命运。你那青云直上的官人,在彩云之上,飘摇着他的心思。浮云过眼,心旌摇荡。揽一朵浮云入怀,应一段莺莺燕燕的风景。一首《白头吟》,铿锵的弦音,穿越巴山蜀水,召唤逃逸的那颗心。你爱的心声,在一只鸟的翅上,飞越古今。
        那把睡去的古琴,重新醒来,挽你的手入韵,在琴弦的沟壑里,走出鲜亮亮的秋水长天。汉朝的风,携一缕清音,吹彻你深深浅浅的圆润和剔透。你唤起轻柔的霞,披在双肩,阳光从细风里走来,你脉脉的情、款款的姿,其实一直都挂在秋天的枝头。


                                                                                     蔡文姬

          爱情的流云,拂过你十七岁的心空,伸出的手还来不及遮挽爱情的吉光片羽,那个叫卫仲道的男子,跌落进时光的暗影。破碎的云,落下雨滴,打湿你寡居的舟,你摇动寂寞的双桨,泅渡冰冷的生活。
          远寺的钟声,敲打着无眠的双眸,一颗潮湿的心,还在寻找江枫渔火。残塘深处的秋意还未退潮,兵戈相交、狼烟雄起。家在你的身后,破碎成一片废墟。
          莽莽大漠,声声雁鸣,一缕孤烟牵引你的目光,悠长的叹息被风声掩埋,落日的余晖,拉长你孓然独立的身影。飘渺天地外,疑是故乡云。在一朵云里,读故乡的容颜。卷芦叶而吹笳,胡笳十八拍,将你思乡的心,弹奏得百转千回。
         辚辚车马、且行且远。一双娇儿摇撼你枯瘦的双手,悲戚的转身,身后,风掀起帐篷的布帘,拍打你伤痕累累的心。一双幼子的悲啼,掠过滚滚红尘,追逐你返乡的脚步。一步三叹,孤咏悲歌,泪,流进心的茎叶,那里生长着故国的葱郁,还有蓬勃的思念。
         一首从心河上流淌出来的思乡曲,融进你血液润色的平平仄仄,盈满感天动地的悲愤,倾泻成中国诗史上撼人心魂的杰作。多少善感的心灵,飞翔于时间深处,在一枚芦叶里,倾听你的喜怒哀乐。我与秋水对坐,月色唤我,在月的眸光里,我看到一粒细砂,那是你逝去的大漠。



                                                                               苏惠



      我只是那幅织锦图中的一个字,一个芳香的“芳”字,我的身前身后都是字,我们拥在一起,澎湃着诗意。没有花鸟虫鱼,没有日月星辰,找不到徐悲鸿的奔马,齐白石的虾也不在画里游弋。看不到天地间任何一种风物,但任何一种风物都活在画里。              

        一个叫苏惠的女子,明眸皓齿、风华绝代。端坐于织锦机前,把对夫君的思念贯注指尖,捻针走线。五彩丝线,比翼连理,穿起一怀心事,精描细绣,一针一针,编织爱的传奇。
       一声悠长的叹息,让我玲珑的身体轻颤。清风一样的絮语,泄露花样女儿的秘密。“奴家出身大户,饱读诗书,却偏偏爱上了一介武夫,夫君只爱奴家的美貌,文采诗意却讨不得他的欢喜。”
       一滴冰凉的泪,穿透我的身体,我纤细的草头长出草,纷乱着她的纷乱。丝丝冷芳,在锦缎上弥散,沿着经纬的走向,走进她的一怀愁绪。“那个叫赵阳台的小妾,夺去了夫君的心,携小妾出镇襄阳,留奴家独守空闺。”
           我静静地安坐属于我的角落,看这个叫苏惠的女子,把百转柔肠,织进八百四十一个生动鲜活的方块字里。五彩相间、反复成句,横看成岭侧成峰。天上的北斗七星,在锦缎上闪烁思念的情。璇玑图,绕指柔,“这是我家的语言,不是我家的人,莫能解之。”那个武夫的心,灵犀一点,我看见两张笑脸,静静地解读爱的密语。
                     
                                                                                      薛涛
     
             一纸桃花笺,铺开一片春色,延伸、延伸。时光深处,浮现桃花的容颜,在唐朝的枝头摇曳。浣花溪,明眸善睐,一波一波,荡漾旧时涟漪。一种无形的力与韵伸出手来,我微笑着落入一朵桃花的心,粲然盛开。
            一个叫薛涛的女子,款款而来,折一枝桃花在手,嗅,芬芳的光阴。在一朵朵桃花里,寻找诗意,等,那个大才子元稹,赴一场桃花的约定。空负桃花十五载,佳期渺渺。暗香浮动,春风竟不知。
            我在一朵桃花里,与你对视,我看到你盈亮的眸中,闪着垂髫小儿的光彩。八九岁时知音律,才思,在梧桐枝叶上伸展。冥冥中的命运,在一棵古桐上,雕刻印记。你郁郁青青的身影,独守着满怀清芬。纵使枯枝遗世,用诗歌喂养瘦馁的生活,也不许红尘的沙,掩去光华。
           我看到你梧桐身姿,桃花心,唐朝的风,吹动你的衣衫。你挺立起生命的根,支撑着倔强的干,绽放桃花的心愿。你的枝叶,结满诗歌的果实,有水润的清词丽句,也有沉郁的现实情怀。我不说话,只沉默着,一朵一朵的桃花,落入红笺,我,从梦中醒来。
   
                     
                                                                                    李清照

           知否?知否?那个疏雨梧桐的黄昏。
           在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藤蔓中,你经历了怎样的一番寻寻觅觅,在红藕香残玉簟秋的枕上,把古色古香的词牌反复掂量,一个“愁”字,便刻在了一个朝代的舴艋舟上。
          从此,你与庭院里的那株黄花对诗,吐尽平平仄仄的胸臆。秋雨的凉,秋风的凉,秋月的凉,都不如你一阕清词的凉。清瘦的骨,浮动黄花的暗香,在一滴清泪里,浸润藕花争渡的时光。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朵不曾谢幕,而你却要踏着花香西行。烽火狼烟中,歌不成韵。一袭碎花头巾,包裹你苍白的发。多雨的江南,打湿你流浪的脚步。
          不思量,自难忘,孤寂的尘,在夜色里跳栩栩如生的舞。醒时空对烛花,披着月光,赢得满衣清泪。赌书泼茶,走回遥远的北方。南方有嘉木,你坐在湄边,把旧时的叶重新煮了一遍。注入记忆的杯中,茶色清香里,北方一直横在天涯。
           花自飘零水自流,倾尽三杯两盏淡酒,难浇家仇国恨块垒,生当人杰,死亦鬼雄。不徒俯视巾帼,直欲压倒须眉。你的词句,从载不动的清愁里奋力一跃,长出臂弯,长出翅膀,也长出许多光芒。
 楼主| 发表于 2014-3-22 16:30:11 | 显示全部楼层
八字岩
           文/朱东升
1
清晨,凉意袭人。薄薄的衣衫怎敌得过九月的诱惑!
雾的翅膀,在眉睫处拍打,裹涌着漫山的清凉,扑面而至。
眼眸一路跌跌撞撞,不远处,串出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近前,满山凝翠,意念中的八字岩立体般兀立。
一声嗓子送过去,几声嗓子撞回来,在山谷中回应。
目光随着雾气升腾,随着隐隐声追随,飞机穿云钻雾,若隐若现。

2
岩壁几近直立。人立在路旁,心落在谷底。
蓝天,须仰视才见。飞机不着痕迹的亮点在沉思中飞翔。
引吭高歌,那是悬崖发出的请柬;走上吊桥,这是对岸发出的邀请。
思维在这里很乱,单就对岸的红岩就足以让你浮想联翩。凸起的部位更让你想入非非。
平视,才是最佳的角度,脖子会原谅你,思想会宽慰你,让你有足够的时间坐下来慢慢沉思。
俯视脚下,你不得不迈开步子,在谷底巨石鱼的诱惑里。

3
要是顺着斜射过来的阳光行走,心保准变得敞亮起来。
曾经的爱恨情仇遁入苍茫。
亲近山川,步子变得很轻很轻,深怕踩疼了她的脊背。
用声音去抚摸,用心灵去谛听。
走进谷底,仿佛走进石头的博物馆,溜光滚圆的石头鹅蛋般散落其间,涂着不同的颜料,精致地牵住游人的目光。
此刻,赞叹这个词语显得是多么贫乏无力,可又一时搜不到比“啊”更具魅力的叹词!
触摸,一种与自然最亲近最原始的方式。在这里,也许就是最佳的诠释!
野竹无语。丛林无声。卵石静默。铁链高悬。岩石壁立。
唯有淙淙水韵,跌入游人的眼。

4
美不是说出来的,而是从眼睛里流淌出来的。

5
石潭,流水的吻痕;潭水,蓝天的镜子。
鱼爱着的,鱼疼着的,就是这潭子。找谁算账,历史承载一份不可推卸的厚重,铸就沧桑。
悬崖边的松树在风中絮语,小潭一一扣在心中。
雨的故乡,小潭也会印在心里。

6
置身谷底,喊声仿若是从石的罅缝里跳出来的,低低的,渐渐熄灭。
遇见卵石,拾起一两颗,于手心,翻转几下,似是拾起儿时的一枚闪光的记忆。
行走石头间,仿佛走在一位壮汉的脊背上,抑或胸脯上,聆听他的心跳,怕惊扰了他,他一翻身,你就与之同浴了!
此刻,最好捡一枚心爱的石头,只要是你喜欢的。于掌上玩赏就够了。
静静地听水,静静地看山,静静地呼吸。把心交给她,让心开始游荡。
一抬首,便发觉自己才是最美的风景。

7
这时,你可能看到两三个,或者更多一点的游人,那不打紧,那是冲着吊桥而来的,也许想试试自己的心跳。
吓声传来,没有半点矫饰,自然而亲切;因为这里要的就是自然的气息,以及气息中的自己。

8
八字岩,一个养在深闺处子,披着村姑纯净的面纱,内敛而娇气。
生命的杂质,至此就会清除一空,重新找回全新的自己。
一路脚印,一路挚爱。

通联:安徽省岳西县和平辅导小学    朱东升(水碧山青)
邮编:246650
 楼主| 发表于 2014-3-22 16:31:23 | 显示全部楼层
故乡的河
张云方


我熟识一枚柔软的词语。夏日清凉,沿着祖先悠远的山歌蜿蜒而来。
      这故乡的流水,红土地中的血脉,涌动绿色的涛声。
      千里流淌从不停歇。仿佛两岸青山,相遇清丽的情人,在高天流云的背景里紧紧相拥,许下相伴相依的誓言。动与静、坚毅与轻柔碰触的感动,像饱含绝唱的爱情,构成了两两相宜的体验。
      天地共存的永恒,令谁痴痴沉迷?翩然起舞的羽毛,执着现实与传说积淀的纯净,留恋在绸缎般展开的波光上,飞翔成一行飘逸的雁歌。
      临水照影,欲望回归明澈。
      有一些笔墨便点染出山花一样动人的句点,悄悄绽放的热情,宛若乡村少女不染风尘的笑容,一朵朵撩拨人心的火焰,追随蝴蝶的翅膀散落在河谷中。山坡上,亲近青草的牛羊超然物外,漫不经心地啃食闲淡的时间,怡然如自由自在的情怀。
       远离喧嚣,满目祥和。在一只游鱼隐秘的血液里,乱花迷眼的故事模仿删繁就简的手势,卸下满身尘埃,任醉拥一抹青蓝而去的流水洗尽忧伤。
       时光,如同盘旋的鹰,宁静于天地间。无声的,总在最高的境界。
       而隐藏的鸟鸣是隔世的魂,清音婉转,一声声亲切,穿透众山众树坚守的阗寂,打磨着怀揣半生的锈迹。泛滥的爱意由此打开,以清风拂过的方式荡涤而来,浑然忘我间,倾心于水岸边,一棵木棉高声朗诵的风景。
       梦中田园,是一份情,也是一首诗,自然和谐如想象之外的风情。
      亚热带明媚的阳光下,无数生长的祈望浓郁而纯粹。融入的心,贴切闪动碧玉光泽的田野,一路翠色没有尽头,歌声般连绵起伏。直到远处,红砖青瓦从摇曳的竹影中显现。
      在那里,美丽的榕树撑开华伞,倾倒一地浓荫,接纳了萦绕千年的方言。土地般淳朴的壮民,以万物为图腾,祖祖辈辈,在热恋的云彩下,呵护同一片天色。
       他们与山水为邻,与日月共度,满怀虔诚之心,感恩大地慷慨的庇佑。
      正如我远远地望见。整整一个下午,我勤劳的族人,穿行于一年年种植和收割的土地,把水电站抽来的河水,从纵横交错的沟渠,引进一生守望的稻田。

                                          墙上的草帽

      一朵草织的云,沉寂在半空。
      炎炎夏日里,曾经感动于心的清凉,陈旧成启迪。爱护过的清新,在绵长无期的搁置中,委顿如不忍相看的容颜,再也唤不醒当初一起流浪的柔情。
      而记忆,总是习惯在尘埃里留恋。
      我看见阳光,从远山滑落。飘浮的云影,把一个明媚天色,引到不为人知的田野深处。好悠长的梦啊!轻风送来一树树鸟鸣;连蓝色湖水旁,一朵走失多年的小花,也兀自迎风摇曳着芳香......
      此刻,袖手旁观的陌路,才发现穿越红尘的岁月,留下了太多带不走的足迹。一些点缀过我们的故事,不经意间,已被时间挤压成化石般的秘密。
      生命被一页页翻开。
      爱过了,痛过了。总有一些美丽,沉默地活着。不需要守候,不需要祝福,甚至,不需要说出应该说出而未曾说出的感激。
     唯一本书的空白,还需要在干净的向往里,填下真心的句子。
      ——旧事无须重提。城南的风声,就让它挂在墙上。

《月光与信仰》

高处的光掷地有声。
无限敞开的洁净,洞穿风声,给清冷的夜晚注入柔润与温情。缕缕桂花清香,浸透了所有旷野和山岗。
一面澄明之镜,高悬如一生的启示。
历经坎坷和荒芜,岁月提炼出越来越纯粹的信仰。站在黑暗边界,总有可以希冀的光,让被坚硬石头所伤的脚印,忘记疼痛,继续保持穿越苍茫的勇气。
透过夜色铺展的帷幔,人间庄严美丽。一如母亲的微笑,抚慰酸楚的泪水。
爱与温暖,烛照大宇。
遍地的光华,任我身处何方,都能看见清晰的指纹,找到家的方向。

《中秋节遐思》

约定俗成的秋天美不胜收——
天空高远,流水宁静,田野铺展着大片稻谷的黄金。袅袅炊烟,饱含无私的安慰。一只陶碗盛满古老的方言,欢声笑语斟满月光的酒杯。就连白发,一丝一缕,都拂动着岁月的温情。
秋天。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容。回望年年的天色。在老地方,离心很近,从未走远。
在一轮圆月的引力下,流过光洁记忆的水,酝酿着一年一度声势最为浩大的潮水。
一次怀想就是一次淋漓的淹没。
抚摸秋天。我们,如何说出心中深藏的感激?
季节唤醒宗教。渲染了桂花香息的风声,引无数远泊的候鸟纷纷张开翅膀,拥挤在回家的路上。


《错过的归期》

一个人的秋天。总有纯净的火焰,让灵魂禁不住地仰望天空。
辗转的风,分离出执着的向往。白云,你自由自在的轻盈,可否为一双受伤的翅膀,遥寄巢里温馨?
没有归途的水,涛声汹涌在不能抵达的岸。   
此刻,高悬的白是一种嘲讽。一个特定的日子,一只陶碗的造型,让一颗心感到残缺、分外饥渴。这是多么痛切,一个男人面对心中的信仰,却无法兑现许下的诺言。
这获取生存的生涯,究竟,还有多少温柔可供挥霍?
大野无声,山高路远。
唯年复一年的圣洁,歌声般美丽,慰藉倦怠的时光。


《珍珠》

这是沧海中深藏的爱;
是坚硬贝壳紧抱内心的柔软,在阳光不能抵达的海底,用深不可测的孤独铸成的精魂。这是源自苦难的高贵,从冰冷岁月濯洗出的洁净。透明记忆里,冻结着一朵晶莹的浪花......
暗流汹涌的世界。梦想与信念,凝聚真纯的美。
谁,无尽的期待缀满涛声?
眺望远方的眼睛,闪动波光——
日复一日,我怀着穿越时空的祈望,在疼痛与快乐交替奔流的水里,积攒下一粒粒洁白的思念;
只为了,所有相思,可以串成一条熠熠生辉的项链,在月圆之夜,送给我一生的爱人。


 楼主| 发表于 2014-3-22 16:33:24 | 显示全部楼层
红•念
文/荷语

红豆

一个南国种红豆,一个北国植红梅。
两地彩信红赞。红是红豆红,赞是红梅赞。

红梅吻雪,掬一捧红豆,等你来念一首暖情的诗。

红雨伞

雨中行。你叩击雨点的节奏,惹了一帘清梦。
街灯将红红的颜色过滤成一片玫瑰,一团青春的火。

飘然的红雨伞啊,你注定是一个人的一个天。

红杜鹃

那年冬天,浴血的红杜鹃,带来一轮红日喷薄而出的黎明。
韶山冲,红杜鹃。黄洋界的炮声,井冈山的燎原之火。
千山万水,赴你而来。低头,再低头,叩拜那个火红的岁月。

红绸子

一根红绸带,系上朝天辫儿,便把一年的幸福拉长。
车把上的红绸子,牵手新娘子,牵手土炕红红火火的日子。
大红的腰鼓,鼓槌上的红绸子上下飞舞,大姑娘小媳妇一扭一扭,扭出个浪哩个浪浪浪浪浪。

红灯笼

几节竹匹,一张红纸,一根蜡烛,一匙浆糊,从记忆中出土。
父亲的一双糙手,三下五除二,一挂挂红灯笼就这么齐整整地红亮了。

故乡啊,那静静的茅舍,那暖暖的柴禾堆,那一挂挂高悬的红灯笼啊!

红枣

亲近一棵枣树,一蓬红伞撑在头上。
钻进树下一碰,碰落一帘红雨,砸得额头丝丝作疼。

一颗红枣,又一颗红枣,钻到母亲亲手做的枣山年馍里,向年祈祷日子的甜蜜无间道。

红柿子

静待叶子散尽,方显果子的凝重。
你恋上枝头,以醒目的鲜红,立世宣言。
纵然严寒再残酷,也不能扼杀你的生命红。

生命的华彩,不必看时令的脸色,只要独树一帜的焠火。

红荆果

酿一树红果,在季节的裹挟中缄默。
倾听雪的诉说,锐意暗藏于骨缝,把一坡萧瑟刀刀切割。

雪压枝头,你捧出一团团晶莹剔透的暖心红,把一树清冷撩拨成红醉逍遥。

红叶

推开窗,染霜的风袭面而来。
打个激灵,把头缩在高竖的衣领里。

想起你。一枚滴血的红叶,异乡扛起一面旗帜。
暗恋你。在扶摇枝头蔚然成风,俨然成色,飘零或着红透。

红高粱

你是从庄稼地里窜出的火焰,是村庄最鲜艳的花朵,最朴素的姓氏。
我的奶奶喊你酿的酒十八里红,我的爷爷借酒壮胆,青纱帐里出神话。
面对灾难,或者侵略,我和我的亲人和红高梁一样挺直胸膛,揭竿为旗。

红薯

高粱的红在我血管里,让我的海拔拥有高粱的高挑。
红薯的红在我血管里,让我的善良和淳朴匝地生根。

再吃一回红薯面窝窝头,让我在村庄的朴素情结里安放匝地的脚印和思想。

红梅

点点红影,风姿绰约。意念中的红炭,噼啪作响。
落雪簌簌,槛外红梅槛内枝。你呼喊,在一阕瘦词外红。

晚霞

风儿卷走月亮。星子送别叶子。瑟缩的枯枝拉着太阳的衣襟。
你红着脸在天边徘徊,与西山耳语,向晚的生命依然鲜红,如血。



额上月(微型散文诗12章)
文/荷语


中秋望月,让清冷的月色透过玻璃窗和高楼缝隙,在你的额头上逗留片刻。
                                                ——题记


*比月


风摇弄清影,梧桐叶婆娑。那年月,却显得那么多余。
娘坐在天井里摘野菜,等米下锅。我双手比划出一个锅饼,比量天上的月亮。
想着什么时候,一家人的充饥饼啊,也能和天上的月亮那么大。


*思月


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
吟着余光中的《乡愁》,月上心头。
蝉,最后的颤音,像一颗石子,顺着秋风落下来,砸疼了我的思念。


*吹月


冷月,冷冷的笛孔。薄唇微动,纤指轻抚。
音律空幽,音符纷落,在月光河里颠簸,漫卷我的乡音乡愁。


*拜月


夏荷走了。我来了,手提娘留下的荷灯,走进落寞的荷塘。
学着娘的样子,化荷根为饼,荷茎为香,荷叶为信,祭拜月亮。
娘啊,您是孩儿额上荷样的月亮。


*钓月


指尖微凉,拨开心窗的蛛网,寻觅祖辈留下的那把月镰,
无意扯起记忆藤蔓上那根长长的鱼线。
记忆鱼线轻拉,钓起,一尾湿漉漉的弯月。


*舞月


月亮河边,影印盅盅菊香。谁的思绪亮翅,飞越三千里银河。
心蝶太空弄清影,月亮天河舞霓裳。心中的舞女,我看到你的环子,透着出世的光晕。


*抚月


一朵蒲公英,娴纤静吹,千百个月亮,飞呀飞。
一夜浅浅的月白,悠幽抛洒,亿万朵雪花,飘呀飘。


*牧月


乡土,乡音,响成一片清越而悠长的虫鸣,唤来夜岚流韵。
我的灵魂交给旷野,轻甩一条大辫子,放牧月光,秋水,雾岚,田畴,稻香,
守住三分地的原生态,亲近秋蝉和蟋蟀,亲近草根和露水,亲近泥土和种子。


*洗月


海风洗月秋明,洗白月落乌啼。
爹的粗指上,秋水寒凉;磨石,一寸寸矮下去,凹成收割日子的又一弯月镰。
娘的搓衣板,折射月光河的光影,浆洗朴素的日子,洗濯一世洁白。


*喊月


我从山村来,稀罕一山一水,一枝一叶,一骨朵,一草穗。
所有的爱,蘸着乡土的味道,都是山顶上灵魂喊月的声音。


*追月


萤火虫,乘着晚风,沿着一条弯弯的山路,抒发追月的思想。
在水之湄,我和我的小纸船,我生命求索的诺亚方舟,点着不熄的萤灯……


*望月


中秋煮酒,泰山脚下把盏对月。哦,什么时候,月亮已站在高处,高过泰山和我的思想。
一捧乡音祭语撒下,扎根泥土,清冷的月色、稀疏了篱笆墙的影子。
此刻,我涟漪微皱的额头上,便禅定了一枚不染尘埃的蓝月亮。


 楼主| 发表于 2014-3-22 16:34:34 | 显示全部楼层
点春光(微散诗组章)
文/荷语

蓝天墨迹云朵拭,大地诗行农夫耕。
                              ——题记

1、春光弯弯

桃花,在风神的臂弯里,一朵一朵的暖。
小溪的睫眉弯弯,细柳的腰肢弯弯。
小路弯弯,小桥弯弯,月儿弯弯,我的心思弯弯。
  
2、春光烟景

细雨斜织,织出一岸墨色丝绦。
轻燕飞剪,剪出一帘香薰烟景。
一对脚印轻踩,踩出一曲春韵和鸣。
指尖轻触,花瓣落墨,溅起一湖烟雨江南。

3、春光流韵

小竹桥探出臂弯,想抱住那个水溶溶的影子。
一河床的鹅卵石,会心一笑。
小鱼儿躲在鹅卵石身后,不住地向我抛媚眼。
我依附在桥背上,采撷小鱼儿摇曳的水草青花。

4、羽羽春光

打开雪白的羽翎,丹喙啄点羽羽春光。
遥望你光洁的羽毛,聆听你婉转的唧唧啁啁。
羽羽风筝,飞起来啦,打翻了山涧春光。

5、溜溜春光

一耕一锄,山涧一溜黄,菜油满口香。
二耕二锄,三房一照壁,青瓦白墙间。
荷锄云端,泛黄的心思溢出田垄,弯弯溜溜漫过山岗。

6、轮轮春光

轻踮脚尖,春风呀,带我私奔吧。
想着做你手中的纸风车,炫舞几轮春光葬夕颜。

7、垄垄春光

荷锄肩犁,种太阳。
头顶斗笠,点春光。
播下一垄日上杆头,
收割一垄月落西窗。

8、点点春光
  

点点春光,春光点点。
点点春光点点谷雨润禾苗彼稷之穗。
春光点点点点芒种飨天下悠悠之口。

9、春光拾零

春光是一枝一条抽出来的,一花一草织出来的,一山一水勾勒出来的。
春光是一锄一锄挖出来的,一苗一苗栽出来的,一颗一颗汗珠点出来的。
 楼主| 发表于 2014-3-22 16:36:0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所做的一切【外二章】
文/楚青

◎我所做的一切

有很多岁月的剪影,是我们唾弃的曾经,会去美化,忘记大部分。
她就这么无声的过去,我就这么无声的来到。
换了无数的空间,有着柔软、暴躁、平稳的情绪,会以自以为独特的视角,去际遇一些悲欢。
生活,说不出的悲苦。岁尽年更,只有颓废的频率,吱吱作响。
我会在闲暇时,刻意的路过一片荷塘,那是夏天最温柔的时刻。没有人会打扰你,只要不觉得孤单。
终于有一天,要和自己摊牌,我所做的一切,和曾经无关,与梦想无关。

◎逗留

这个春天,我要返回故乡,选择与村庄一起躲避在寂静之中,让自己不再失魂落魄。
木制手枪,说是童年的记忆,有着稚嫩的梦想,它飞起来便是残缺,或者悲剧。
我们有时是没有躯壳的蜗牛,盖不住生命的残缺,躲避不了陨落的誓言,缓慢的爬行,在岁月的长河里,有着自嘲的波澜。
我觉得打开窗子便是蓝天。我觉得飞鸟自由地在林间穿梭。我觉得阳光照耀整个大地,以至没有阴影。
在故乡温暖的土地上,温一壶酒,看炊烟袅袅,是雪落无声,牵挂无语。
门前的苹果树,桃树,梨树。开花的时候,我在哪里?落去的时候,我在哪里?现在只有麻雀逗留在枝头。
美是不确定的,是恍惚的,像旧时的离别,现在捡拾回来的,是逝去的流水,斑斓的花。
现在,我一步一步靠近乡村,只是岁月里的小小浪花,终会平稳,也会流逝。
夜读宋词,说不幸的是生活,随波逐流是我们心甘情愿的过错。

◎绚烂虚妄

黑白电视机,暗红色窗子,有着笨重铁锁的大门。它们被遗弃了,像遗弃忧伤。
在不同的环境里,遇见不同的人,说着不一样调子的语言,像时光的底片,闪烁不一样的光辉。
高速路口,匆匆流转的,是离合,心酸,悲喜。这时我更欣赏离港的船只,有着不一样的冒险,海鸥,天边的晚霞,伴随波浪的起伏,唤醒内心的关怀。
现在的我,告别绚烂虚妄,今夜的大海很平静,和内心世界一样,没有追逐,或者汗臭。
习惯,被动的习惯。海浪拍打礁石,千万年的长久,是宿命必然,算是无怨无悔。
玲珑岁月,我为自己燃一炷香,有梦的涟漪,有世事的执着。
 楼主| 发表于 2014-3-22 16:36:32 | 显示全部楼层
秋天,步入肥东
        文/纪开芹


     第一章:
  
肥东的秋天,我沿着一粒谷子的边缘而行。
大地辽阔,草木的核还保留青春与活力。我将决然而去的,不忍离开的,统统写进我的诗句。将那块燃烧的玉石——方方正正的中国汉字写进我的诗句,将农家单调生活中金色的季节写进我的诗句。
金黄是大地的颜色。那遍地的谷子,铺天盖地,含羞带笑,低头不语。在群山山腰,野菊花闪闪烁烁。众多植物都成为黄昏的宠儿。我用蘸满落日的手指点燃九月。
大地上坦坦荡荡卧着的稼穑,安静不动的期待,都在秋天里走近我的灵魂。如浩瀚的席卷而来的幸福。
又是秋天。秋天!他们颤抖着扬起谷粒。那么一大片,在夕阳和大地之间纷纷扬扬。他们扬起的是生活啊!我将这些感动于我的,勾起我万般遐思的景致都纳入我的心田,写进我故乡的篇章。肥东啊!离我的故乡那么近,离我心中厚重的情感那么近,离我秋日里的祈祷那么近!这一片震撼心神的金黄与苍茫,都在我的笔尖下葳蕤生动。
就这样,我步入肥东。像微微发酵的风,剥开一粒谷子的外壳,我与那些植物一起成熟。
  
  第二章:
  
一颗落日还在西沉。肥东的眼睛中溢满星子的光芒。这谷粒饱满的秋天!
丢下手中的木锨,镰刀,跨上时间的骏马,纵横驰骋——
向夜晚深处奔去,向历史深处奔去。
历史上的肥东,有一张威武而温和的脸。那张脸上涂满肥东的月色。肥东由此高洁傲岸。
其实,秋天的肥东也是低调而充满智慧的。你看狗尾巴草将头低下去,低下去,低到尘埃中,自由自在,招摇晃动。水牛从丰美的食物中抬起头来,反刍关于春天的往事……它们都信任一张脸。那张被称为青天的面孔也是肥东的面孔。
因为这张面孔,它们无需担心河水不够清澈,庄稼不够丰硕。人们面对它,就会看到一弯月牙游走在岱山湖水中,许多植物的影子比夜晚还要安静。
肥东接受月光洗涤了, 并在一片落叶中还原整个秋天。那丝丝缕缕的脉络啊!都是肥东倔强的肋骨,被浩然正气震颤得叮咚作响的琴弦!

  第三章:
  
我又梦见了姐姐。梦见了姐姐的肥东。姐姐的肥东是明亮的符号。
中秋,姐姐盛一碗月色,盛一碗圆圆的爱。是笛孔,在明月和星辰间传递着她的呼吸,收纳她的情感,收纳她许多年前作为新嫁娘的羞涩。
回首岁月的河流,一粒年轻而饱满的种子在肥东,落地生根。一个苦旅者,从此告别漂泊,来到这里,从昨天走向明天。
她的一群大白鹅也从鹅棚中走出,蹒跚而有韵味。肥东的喜悦啊!一双双洁白的翅膀在飞!是生命,展现出羽毛般的温柔。那么轻盈!那么纯净!
黑夜也撑起了星空,打开灯盏,打开一种骄傲:体内的光明。
从此,肥东不再惧怕黑夜。姐姐和她的家禽,在秋天里交换表情。那么多牲畜走着走着,就走成了肥东丰腴的身段。
灿烂的肥东啊!彻夜响起时代的脚步声。它是优美的旋律,是灵动的文字,被姐姐——这个外来的新娘搬来搬去。
在改革的浪潮中,在一天天崛起的岁月里,肥东,激荡着她的柔情和欣喜。
  
  第四章:
 
八月的肥东桂花生香。植物们影影绰绰,向月光靠拢。丘陵地带的岩石,山脚的烟岚无拘无束,描绘一个县城的历史。肥东的历史一定比石器还要古老。敲打历史的骨骼,从历史的缝隙中我看到它华丽地转身,逶迤着向东,带着它全部生灵,追琢太阳而去。
必须按捺住狂热的心跳;必须冷静地尾随肥东,一路描摹它优雅的背影;必须顺着肥东的脚印,朝时代的前方走下去。
我感到潜在的向往草一样蔓延。我需要仰视。我需要沿着一道光向上攀援。但我游离于秋天的旷野,只能以渺小和轻盈去触碰……肥东,你把沉甸甸的历史妥善安置,把秋虫、山歌、茅草以及犁铧妥善安置。
这一刻,我也被你妥善安置了。
而你有没有注意到,新的世界正徐徐上升。
  
  第五章:
  
必须进入烟火人生,必须离开清高孤傲;必须离开我的诗歌,回归尘世。
那些秋天的渴盼,属于肥东的财富,最有魅力。它牵引着我放弃一切虚幻,卸下一支笔的沉重和悲戚。
接近肥东,我感到一种踏踏实实的存在。
一缕风钻进我怀中。它带着肥东新鲜的空气,将秋的气息送给我;将别墅、现代化高楼、小桥流水人家送给我;将七彩霓虹送给我;将八月桂花的香味送给我。
我在具有徽派风格的“沁园春”休闲场所里呆着。
白龙镇的乡村酒店,为原汁原味的农村风味中又添加古典的调料,连垂钓中心的那些鱼儿仿佛都具有了唐诗宋词的韵味。
这一刻,我属于肥东。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也属于我。
农家乐,乐农家。我在汤圆、面条、腊肉中理解了舌尖上的中国。
  
       第六章:

请允许我作为一条鱼存在。这样,我就能和岱山湖融为一体了。
像一张白纸,岱山湖纯净得没有瑕疵,任由擦肩而过的客人描摹她,赞美她。
岱山湖像一块玉石,镶嵌在肥东的纹理中。闪闪烁烁的波光,留给人闪闪烁烁的遐想。那些游船,像落叶,轻飘飘地浮在湖面上,逍遥而洒脱。
陶醉于其间,吻着湖水,吻着一缕光的肌肤,吻着白鹅的高亢叫声,吻着游人的笑语。此时,我听不到时光移动的脚步。那一波一波浪潮正冲刷我的灵魂,身体内部的荒原需要岱山湖水的浇灌。清凌凌的肥东啊,就是我的肥东。
而我, 只等着倏忽而过的船只为我投下苍翠的一瞥。

    第七章
  
肥东。我仿佛听到植物成熟后的呼唤。
跫音轻轻回响在季节深处。天高云淡,我再一次潜入到汇景生态园,潜入到树林和花卉的内心。那些苗圃拱开微微湿润的黄土,摇醒暮色里的烟岚。秋日还没醉,肥东已两腮绯红了——
这是谁家女子像花一样,开在生态园?
在生态园,我的诗歌一再变轻,轻得像一缕风。一缕风挤满了我观光的脚步。
小桥,流水,人家。这沁人心脾的旖旎世界,都如故乡黄昏的秋景,给予异乡人浓郁的抒情。一抹淤积在眉头的乡愁便毫无节制地散落在这里了。
这儿是现代化的堡垒,是幸福生活的乐章。这淳朴的乡野,塑料大棚,精养鱼塘,这五百里的莲藕和二百亩的果林,每一寸土地都在邀请我。寻访历史上的包拯,头顶的苍天,以及李鸿章的矛盾一生——
而它们自己则在“庐东七贤”的诗文中肆意酣畅,在肥东大学生村官的决策中风雨兼程。它们就是日夜崛起的肥东,狂放不羁的肥东,热血激昂的肥东!
还没有离开,便开始怀念。


地址:安徽省寿县众兴镇彭城中学   纪开芹
邮编:232252


 楼主| 发表于 2014-3-22 16:37:48 | 显示全部楼层
《行走的雪树》

胡有琪


孤独在雪地里行走,话都冷起了冰凌。
市俗的雪,总想按她的版本,把我裹扮成一个雪人。
而我,不是她手中的泥。
我的思想总是把雪踏成一个黑脚印,又一个黑脚印,让雪喊疼。
充其量,我是一棵行走的树,要归入你们的流派,就叫我行走的雪树吧。


我不会为你们摇旗呐喊的。如果违背我的良心,我会流泪。
我不会为你们填词吟诗的。如果出卖我的爱情,红梅会流血。
我是一棵行走的树——
再洁白的雪,只是我的装饰品,不是我终身的伴侣。
再飘逸的云,只是我的一面镜,不是我托付的幸福。


我是棵行走的雪树。
一路行来,雪宠爱我,娇气我,呵护我,把我写进她的葵花宝典。
而我,总是用黑色的脚印回答她。听到鸟儿折翅的声音,就第一个造她的反,抖落一身的雪,全身的雪,露出树的峥嵘。
 楼主| 发表于 2014-3-22 16:38:47 | 显示全部楼层
《老了》组章

文/可风
   
   先是心态,然后是肌肤,最后是步子。
   这个次序可以变,可以与众不同,可以任意的拆分。
   所有的记忆清晰,一些痛楚在唤醒着什么。
   或者有更多的幸福和甜蜜,那不是我一个人的,需要分享。
   老了,从一个城池到另一个隘口,听高山流水,品细碎的人生,沿着碎裂的时光隧道,缓缓或者迫切。
   深入骨,缝隙,疤痕,日复一日的老,不一样的老,最终沉入另一种黑暗。
   不请自来,没有预约,无法回到词语的原形。
   
   《静止》
   
   不是轮回,不是守望,不是邂逅,是静止。
   不是漂泊,不是信仰,不是模棱两可的数字,是静止。
   不是今生,也不是来世,不是幻想,也不是梦呓,是静止。
   静止多么单纯,领养了夜的孤独。
   黑不是悬念,瞬间的静止栖于一阵过路的风声。
   如期而至,并渐次抵达词语的根部。
   
   《别人的城市》
   
   不是我的,一砖一瓦都不是。
   我是过客,除了脚印,我不会留下什么。
   这个城市的温度在下降,被抬高的是酸涩的目光,被打断的是高大的楼宇,被模糊的是缠绵的雾霾天气。
   我穿越,我不会潜伏。我的时间有限,我会抓得很紧。
   我还没有停止,一旦我停下来,我就会把别人的城市占为己有。
   是我的,我就会把秩序打乱了,再重新调整一下。
《安平八景》(组章)
   
   《仙台积雪》  
   
   高,再高伸手可摘星辰了。等,再等就会有月光泼下来。所有的过客,脚步匆匆,把信仰搞抬高,透明且脆弱。
   久不融化的雪有仙迹可寻。来过了,相逢是缘,不相逢就是分。
   带着一颗虔诚之心,上一个台阶是一次升华,再上一个台阶就是一次对心灵的拷问,如果再上就要忍受住疼痛了,这疼痛就是轮回,是萦绕,是逐渐舒展的时光。
   圣姑在那里,最美的约定在那里。我向上的图腾也在那里。
   雪又落了,雪是记录的文字,不曾腐烂,像极了一种高傲的色彩。
   
   《北寺晚钟》  
   
   钟响了,漂浮在田地里的衣衫被风捡起,夜幕来临了,炊烟缭绕。
   方圆三十里,心安静下来,唯有祈祷,没有抒情。
   那是温暖的传递,那是星火燎原,那是幸福的集结,是穿越,也是无限和永恒。
   此刻没有旁观者,我们在接受一种秩序的洗礼。
   我们呼喊,把恐惧喊出来,把孤独喊出来,即使黑暗来临。我们的耳朵被钟声叫醒了,钟声就是灯光了。
   黑变得多余,在孤独的角落里,更加支离破碎。
   
   《康村晓渡》  
   
   不眠夜,归心似箭。
   黑不是黑,黑是无限。它阻挡了眺望,让等待变得名正言顺。
   水不是水,水是天涯。它缠绵了漂泊,让真相水落石出。
   我仅仅是作为一个外姓人,臣服于外乡。奔波中的渡船还需要一点点时间,才能回到渡口。
   时间停止了攻击,有月光落下来,一层层铺满了整个河道。记忆加深,平静中最软的地方或许道路更加通畅。
   
   《龙井涌泉》  
   
   深不可测,隐藏着幻想。
   源源不断,喷涌不竭。灵魂还在,信仰还在,希望还在。
   那是福祉,有龙神久居在此。不必祈祷,干了风来,旱了雨落。
   大地和节气相通,没有隔阂。
   那是圣水,只要有好胃口,可以畅饮,不限于天涯和海角。     《紫荆晴翠》
   
   紫荆在一首象征主义的诗歌里,是警句。
   不必使用言辞,它开放,向上抬高了我仰望的苍穹。
   似梦非梦,记忆都是新的。谈情说爱,狭窄的空间里堆积着大量置换来的温馨和私语。
   色彩是重叠的,它旋转,陷入眩晕,或者挣扎。
   阳光灿烂,姿态优美的女子款款而来,仿佛在世外桃源,游玩或者等待什么。     《孝林夕照》
   
   孝是传承,一辈辈,直到全部忽略了惊恐或者悲凉。
   人人,没有秘密,没有隔膜,围坐一起,多么亲密。
   草木茂盛,人丁兴旺,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白银时代来临,夕阳西下,美妙绝伦。
   静止一瞬,风,吹它不落。
   在匆匆下落的时光里,我把所有赞美的词语撒出去,像播种。
        
  《滋河月夜》
   
   月在天空,不可触及。所有的情节一旦滚落入水,向上的鱼就会跃出水面。
   鱼长出了翅膀,学会了飞行。
   即使一瞬,那是向往,隔着尖利,呼喊,甚至愧疚。
   影子是白,像明晃晃的虚词。
   被风划开,涟漪永不歇息。
   再远一些的渔火,透着一丝丝热气,我确信那里绝不是陷阱。
   
   《义门秋雨》
   
   该来的一定会来,比如秋雨。
   天空不是死的,有飘落就会有生机。
   越陷越深,我的眼泪打湿寄出的家书里。。
   我和秋雨拼命,我的肉体就成了泡沫。微凉,加上一道闪电,穿透了门扉。
   我将侧身,避开虚构的生活。歌唱停止,顺流而下,沉迷于角色的转变,像一场奢华旅行。

《迷路之人》
   
   所有的冲动,昙花一现。背道而驰,让远更远。
   路在何方?他的专注像我的尖叫,变得幼稚,无助,甚至疲乏。
   风景遮住了眼,而无法驯服的是一颗坚硬的心。
   在喧嚣中,没有路标可将梦想和荣耀不谋而合。或者在十字路口的徘徊,辗转,迟疑,甚至无端的猜测。记忆里的窒息都可以一忍再忍,但在现实中,止不住的是流淌的泪水。
   一切都是幻想,迷失之后,就什么也没有了。迷路之人,只有把心打开,就打开了整个世界。
   方向是四通八达的,始终有震动的空气,在自由的游荡。
   
   《预见雪》
   
   雪有自己的话语权,当它想开放的时候,让风有了秩序。
   保持片刻的沉默,静静落,慢慢飘,雪花的背影再次被放大。
   最好是在深夜,在梦里,在虚实之间。让我独自享受一下沉淀的过程。
   看不见的翅膀,看不见的飞翔,看不见的动作或者奔放的肢体,还有醉人之香,让我忍不住陷入挣扎。
   我可以想象它的呼唤。即使小声些,再小声些。
   雪是雪,只有名字,没有姓氏。
   
   《如果时光停止》
   
   如果时光停止,就停在爱的峰巅。
   所有的姿态都是美的,积极的,向上的,也是最难以拿捏的。那是分寸,恰到最佳。
   如果有风,轻轻一吹,就会过啊。
   我已经准备好了脊背,那是阻挡,也是屏障。
   太阳就在天空不动,光亮是光亮,蓝是蓝,光亮和蓝分得特别的清晰。大地上鲜花盛开不败,香气弥漫。黑暗不复存在,冷远远的避开了。
   一些发誓言的人态度诚恳,独立,意志坚强。
   失眠的人纷纷跑上街头,得到了片刻或者很长的满足。
   
   《第一场雪》
   
   该来的时候,就来了。在期盼中,早已习惯了等待。
   雪花是一个很重的词,它的花瓣盛开,像待嫁的新娘。
   过路的风有着很大的杀伤力,开始是浑浊,后来变得清晰,却加大了撕扯和冷漠。
   有一些空虚是事先就有的,比如排斥,还不如相反的路。
   雪花是花,但距离果实却很远。它显得安静,在人世间的悲欢早已耗尽多少隐秘的激情。
   雪花落下来,一片又一片,我们踩上去,像踩住纸页上那些抖动的文字。那些都是可以原谅,雪花没有根,注定没有自己的位置。
   
   《与天空的距离》
   
   天空是蓝,伸手抓住的就是真实的存在。
   把手攥紧,张开手就会释放出大把的飞翔。
   抬头,就见阳光落下来,并带有原道而来的气息。甚至某种冲动。
   在头顶,虚构了一个词语的距离。这个词语太重,太神圣,太矜持,它的透明在阳光的叙述中沉思。
   一切都是慢抒情,低垂的风温暖而缠绵,密谋将我送走。
   距离就是没有距离,向着无限,在想象之外。
   
   《低调些》
   
   把月光交还给夜吧。
   把风交还给旷野吧。
   把水交还给溪流吧。
   把喧嚣交还给闹市吧。
   把安静或者孤独交还给自己吧。
   把词语交还给诗歌吧。
   低调些,让我一个人用记忆里的火取暖。
   时光是带不走的,没有灰烬,只有燃烧。
   
   《过往》
   
   一片月光牵着马,在黎明前奔驰而去。
   细细,碎碎,一种痛飘着,一次次消失。
   风回头,打乱了秩序的雨水。
   太伤感了,一个词的释解,只留下了纸上的血腥。
   火熄灭了,有什么掉进了深水。
   鲜花盛开了,香到落。
   
   《冬天的月亮》
   
   我看到了一幅油画,很冷。
   月光,很冷。
   有风缠绕,风也很冷。
   黑席地而坐,黑也很冷。
   梦幻很羞涩,梦幻也很冷。
   思念是一个符号了,思念是暖的。
   冬天的月亮,很美,很安静,躺在思念的梦幻里。
   
   《为你写诗》
   
   为你写诗,为你不再吝啬文字。
   一行行,都是沸腾的热血,流淌在纸上,就会在纸上浓浓的露出笑靥。
   我写我心,天天,时时,刻刻。
   我把诗用来避难。我的心早被拘禁了。我已非我。
   你是我唯一的读者啊!就从找错别字开始吧。
   一切都是慢抒情,我不再需要任何与你无关的概念。
   我会一直写下去,我认定了我的诗也只有你可以读懂。我在等待,我的诗篇在你心的版面,发表的那一个令人激动的时刻。
   
   《幻觉》
   
   好像在梦中,但绝不是梦。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频频虚构了一场又一场精彩。
   违背了心,又遵从了理智,岁月无声。
   你在现场,你把这一切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我像个局外人。在时间之外,沉默不语。
   
   《一只鸟飞过》
   
   一只鸟飞过,我的目光拔高了天空。
   鸟的叫声落下来,砸中了石头就会迸溅出火花。但是落在了我的心里,让我的波澜嵌入日子的边角。
   或许有羽毛,贴紧了风的脊背,享受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幸福。
   你要去哪里呢?在飞过我时,你没有任何的暗示。我猜不出,也想不到,远方有什么让你急于去赶赴的呢?
   我在挥舞手臂,但我在喧嚣的凡世太渺小了,你飞过去,你感觉不到我的呼唤,我的温度,我的痴迷或者烦躁不安。
   从开始到结束,一个连续的词语是快的,快到可以忽略不计。





 楼主| 发表于 2014-3-22 16:42:09 | 显示全部楼层
【散文诗】破茧
文/熊亮
1
    浪,叠叠起来,层层而起的壁垒。
    不休不眠的劳作,是在寻找世外的桃源风情?
    云,消散在这寂静中。有细霜随远方钟声,潜入瓦上、檐下,滴落在行者的睫毛。
    曲终之际,掩卷,点一盏青灯。
    江水在峡谷奔流。
    悬崖,一朵小花俏立。
    谁在其间信步?

2
    微尘里的小虫,从桑叶丛中淡出,退进白色的敖包,与粉尘消融。
    飞,是与生俱来的渴望?是一生也走不出的这叶天地。哭、笑,只为灿烂的那一刻!
    今世的寂寞,换取来生的缤纷。

3
       清修,让风声随同游走的丝,轻轻移步。
  是我太痴,放不下漫长的情,掏尽肺腑,何惜独自顾影。
  闭关时,春在;出关,花正艳,春正浓!

    4
    欢乐的光阴,短暂。在黑夜降临之前,自我拉上帘幕万重。
    与喧嚣远离,与诱惑远离,从此不再流泪。
    让砰然的心,沉寂,结缘原始结缘太初。
    当灰烬无影,理应破壁而出。
   
5

    不是我不醉不归,不是我一去无回。
    只因那世界的美丽,只因那风花与雪月在远方的隐约,桥,溪涧,流连的倒影。
    只为再看一眼不眠的人间,神啊!请赐予我力量,让我飞翔!
   
6
  
    今夜,让我复活,成千年古佛成燃烧火炬!
    从沉睡中醒来,双翅,从骨髓生长。
    柔弱的肌肤蜕变,蚕,要成蝶!

   

熊亮

本科、南昌日报天圆网记者、江西省作家协会会员。1991年开始文学创作,有诗歌散见《星星》《江西日报》《散文诗世界》《21世纪江西诗歌精选》等。获奖若干。
地址:南昌市红谷滩丰和北大道269号南昌日报报业大楼18楼天圆网(南昌新闻网)
邮编:330038
 楼主| 发表于 2014-3-22 19:57:37 | 显示全部楼层
   夏之立,缱绻阳光千卷爱
文/阿鹏
1
   拽着春天的尾巴,我招摇地牵一天雨云,将浩浩荡荡的春情、荼蘼的花事和望风翘立的初恋一并带入夏天。
   此时,春天里的氲氲氤氤已不复存在,满目的旖旎清明了那些春暖还寒时等立的思想和渴望风柔雨润的眼睛,而我撞击夏天门楣之手沾满了清鸣的鸟语和馥郁的花香。
   鸿蒙顿开,方向自在人心,我昂然地闯入了夏天。
                  
                   2
   那些等待醉逸红尘的心林林总总地伫立在一天天潮涨的河之岸,我的心已经被这场景深深包围与融化。
   这时的你呢,与我对视一季后,如影随行地接踵在我的身后。
                  
                   3
   我预约了一天云雨、雨露和阳光,却须臾不敢停顿在顿悟间,以风行的速度升华我们爱的畅想。
   在孟夏里剥开懵懂的外壳,裸露我的思想;在仲夏里生养突兀的姿势,坚挺我的思想;在季夏里倾注痴情的心怀,拥立我的思想。
   于是,夏的热度从这颗心传递到了那颗心。
                  
                  4
   夏深几许,情深几许。
   情深几许,爱恋凭生几许。
                  
                  5
   彳亍在青春的动感地带,我们偎依在风和日丽中,品读阳光、品读雨水、品读一天朝霞和初醒的晨露,呼吸爱的芳馨,透析爱的清醇。
    此刻,爱的光景优美绝伦,爱的瓢泼倾盆而至。
                  
                  6
   在风的拐弯处,在阳光的折足点,我环伺涟漪的青春,风在我的耳畔和发际间恣情地飘飞,阳光和你的馥郁的香吻洋洋洒洒地覆在我的心房,那些呢喃的句点和短促的章节娇嗔地在我的怀间喘息。
   阳光七色,目之绯迷,我心蜚然。
   于动情处,我击掌三声吆喝出一道绚烂的彩虹悬挂在彩云间,将浓情夏日渲染成空灵绝美的人间仙境。
                  
                  7
   在这集美之大成的日子里,因为我们的存在和因为我们在演绎爱的纷呈而精彩。





作者:杨继光
地址:云南省宾川县政务服务管理局
联系电话:08727331692

发表于 2014-3-25 18:47:3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柳思人 于 2014-3-31 14:55 编辑

樟叶雨(散文诗)
文/柳思人

    三月,把绿的心思捻成了线,蛛网一样随意。
    春无须做作。路边的樟树,手上老人斑,脸上青春痘,一个个故事开始返老还童。
    日子,越过越香。
    春风上树,一截布谷鸟的叫声掠过头顶。扑簌簌,雨,说下就下了。不分皂白青红。
    阳光见证了一场雨的清澈。树缝里的风淋眼,一眨一眨,全是绿色的记忆。
    风习惯了绕道走。磕磕绊绊,我寻不着梦里走丢的脚步声。纸鹞缠树,不是树的错,风心知肚明。
    半树赭黄半树绿,樟树习惯了在春天里换装。风起叶落,像少女藏着掩着的一桩桩心事。
    燕子剪云一样舒展。飘在空中,没有杂念,没有急功近利,一切随缘。
    风,在风里起风;雨,在雨中淋雨。风雨同舟。成百上千的樟叶满载着春的信念,张开了翅膀。
    雨的姿态,雨的口碑,雨的声响。
    洋洋洒洒,风风光光。一对白头翁开始描摹一场雨的情感,描摹情感里那樟叶一样的千纸鹤。
    雨,下在树荫里,下在鸟语里,下在风筝的眼眸里。淅淅沥沥。
    路很宽。雨够美。四季等一回。樟树雨的距离,就是春分到谷雨的距离,一个鹊巢到另一个鹊巢的距离。
    风,造假也真。
    水往东流,月靠西沉。一场老得不能再老的雨,嫩到骨子里。
    春,嫩到了骨子里。踏青的脚步声,嫩到了骨子里。我揣摸自然的心,也嫩到了骨子里。
    (2014-03-24 18:50)


发表于 2014-3-26 17:34:22 | 显示全部楼层
《月光与信仰》
张云方

高处的光掷地有声。
无限敞开的洁净,洞穿风声,给清冷的夜晚注入柔润与温情。缕缕桂花清香,浸透了所有旷野和山岗。
一面澄明之镜,高悬如一生的启示。
历经坎坷和荒芜,岁月提炼出越来越纯粹的信仰。站在黑暗边界,总有可以希冀的光,让被坚硬石头所伤的脚印,忘记疼痛,继续保持穿越苍茫的勇气。
透过夜色铺展的帷幔,人间庄严美丽。一如母亲的微笑,抚慰酸楚的泪水。
爱与温暖,烛照大宇。
遍地的光华,任我身处何方,都能看见清晰的指纹,找到家的方向。

《中秋节遐思》

约定俗成的秋天美不胜收——
天空高远,流水宁静,田野铺展着大片稻谷的黄金。袅袅炊烟,饱含无私的安慰。一只陶碗盛满古老的方言,欢声笑语斟满月光的酒杯。就连白发,一丝一缕,都拂动着岁月的温情。
秋天。是一张张熟悉的脸。回望年年的天色。在老地方,离心很近,从未走远。
在一轮圆月的引力下,流过光洁记忆的水,酝酿着一年一度声势最为浩大的浪潮。
一次怀想就是一次淋漓的淹没。
抚摸秋天。我们,如何说出心中深藏的感激?
季节唤醒宗教。渲染了桂花香息的风声,引无数远泊的候鸟纷纷张开翅膀,拥挤在回家的路上。


《错过的归期》

一个人的秋天。总有纯净的火焰,让灵魂禁不住地仰望天空。
辗转的风,分离出执着的向往。白云,你自由自在的轻盈,可否为一双受伤的翅膀,遥寄巢里温馨?
没有归途的水,涛声汹涌在不能抵达的岸。   
此刻,高悬的白是一种嘲讽。一个特定的日子,一只陶碗的造型,让一颗心感到残缺、分外饥渴。这是多么痛切,一个男人面对心中的信仰,却无法兑现许下的诺言。
这获取生存的生涯,究竟,还有多少温柔可供挥霍?
大野无声,山高路远。
唯年复一年的圣洁,歌声般美丽,慰藉倦怠的时光。


《珍珠》

这是沧海中深藏的爱;
是坚硬贝壳紧抱内心的柔软,在阳光不能抵达的海底,用深不可测的孤独铸成的精魂。这是源自苦难的高贵,从冰冷岁月濯洗出的洁净。透明记忆里,冻结着一朵晶莹的浪花......
暗流汹涌的世界。梦想与信念,凝聚真纯的美。
谁,无尽的期待缀满涛声?
眺望远方的眼睛,闪动波光——
日复一日,我怀着穿越时空的祈望,在疼痛与快乐交替奔流的水里,积攒下一粒粒洁白的思念;
只为了,所有相思,可以串成一条熠熠生辉的项链,在月圆之夜,送给我一生的爱人。
发表于 2014-3-26 17:36:05 | 显示全部楼层
冲积平原(组章)

文/龙小龙

■冲积平原

一直追溯到上游或上古。上游地带,上古时代。
上游,再上游,有雄峻的巴颜喀拉,巍峨的雪山。
上古,再上古,在蓝天白云下,让人内心感应到的声音,有母系氏族分娩的疼痛和撕裂岁月的声音。
难怪,黄河像奔腾而下的羊水或者飓风,混浊或清冽,是血与火的性格。
这道席卷记忆的洪流,在我的情绪中挥之不去。
浪涛间暗藏着电光火石的惊悸。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时光慢慢沉淀下来,祖先的遗训慢慢沉淀下来,沉淀为肥沃而辽阔的冲积平原。
大凡虔诚向善和懂得感恩的人,只需在一瞬间,便可以看见前世的暴戾与荒芜,看见一粒砾石经历了怎样的浩劫,抵达一片宁静的港湾。
比如我,我们。
这些顺流而下的石头,好不容易被水盘活的泥土。
学会了抱着泥土取暖,学会了肩扛太阳走路,学会了刀耕火种和传宗接代。

■盐碱地

原因很简单,道理也很简单。
在这片父老乡亲无限热爱的土地上,一切美好的希望和梦想都有成为现实的可能。
即或彻底过滤不掉土壤里的杂质,彻底淡化不了岁月的苦咸。
但是在他们的词典里,没有消极和悲伤的词语,只有积极向上的力量。
水里是盐。土里是盐。汗水是盐。阳光是盐。风声和雨点是盐。
在盐渍的大地上耕种,这是一件伟大的事业,种植炊烟与河流,种植砾石与黏土,开出绚烂的花朵,结出累累果实。
只有我的乡亲们,才懂得与盐碱地平等交流的莫大乐趣和幸福。
柴米油盐酱醋茶,开门生活七件事。
从某种意义上说,“盐分”是上苍赐予胜坨人民的丰富资源和先决条件。

■胜利油田

还记得贫穷落后的帽子是什么样子么,影子早已消融。
还记得钻井队员抹一把脸上汗水的姿势么,微笑成了永不凋萎的花朵。
还记得革命老前辈和国家领导人前来视察的亲切交流么,与百姓握手的温暖,挥毫题词的豪情,人们激情满怀,欢呼雀跃的情景。
那是1964年,乡亲们幸福挥泪,振臂呐喊:我们胜利了!
就是在这里,辽阔的齐鲁大地深处,一个名叫胜坨镇的英雄小镇,哗哗地奔涌出了黑色汁液。
这营养丰富的乳汁,哺育着神州大地,从此祖国变得更加阳光灿烂,步伐铿锵,歌声嘹亮。
胜利油田。自豪的标记。荣誉的丰碑。
井喷的热情和信念,千秋万代地延续着;滚烫的荣光,将民族的春天不断延伸。

■写给新胜坨镇

胜坨镇。是一位妩媚而幸福的女人。
白天奔忙在绿荫下、花丛中,清新的风是她均匀的呼吸。她把云朵高高晾在蓝天,像高挂的信物,展示萌动的春情。
夜里安静地躺在大地温床上,任满天星斗和满城灯火照耀,她静谧的睡眠中带着笑意,蜿蜒的河海是袅娜的身材,青草和湖泊是她的佩饰,楚楚动人。
她是深爱黄河的女人。
她是枕着黄河臂弯入梦的女人。
她散发着温馨的气息,这种气息有些甜蜜和酸咸,带着泥土及黄河水的味道。
是一种让人感到舒适和温暖的气息,弥漫在楼群、商铺和社区间,氤氲在诗意里。
她慷慨大方地与人分享古铜色的阳光,把珍贵的石油输送到祖国各地。。
胜坨镇。是一位矜持而美丽的女人。
发表于 2014-3-28 16:00:40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夜,月光辽阔》文/豫姝



月照进窗户,我以为是你眼瞳里的深井,路过我的夜。
初识。你莞尔一笑,吸引我的靠近。却不知,你的灵魂从未走近我。

每一个日出日落,倦鸟归林,都希望与你共沐黄昏的甜柔。
尽管,我知道你的心,从来不起波澜。曾经不被人所爱,才会无视那个爱你的人。

我知道爱情不是慈善事业,不能慷慨施舍。
暗恋,是不与人语的幸福。暗恋是成全,更是远远地注视和默默祝福。

我只知道,遇见你,使我触到幸福的边缘。
其实,想你只是个借口。我只是,念起从前丢失的青春,还有日渐苍老的容颜。

露珠,点亮夜的寂寞。我拿起那本相册,泛黄的影像,模糊着过去。
我无需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只想将雪藏的记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任思路凌乱。

今夜,是我自己的,这是我一个人的夜。



二、


月光如练,牛乳般的白洗尽夜的铅华,这么美的月光我难以抗拒。
夜色畏寒。滑过指尖的暖,淡淡的纠缠。一页页的日记,黑白分明的记忆,随风而去。

平静的日子,沉默的喧嚣,激起浪花无数,却依旧落进岁月之河。
那些来不及诉说的情愫,无法弥补的遗憾,想铭记就铭记,想忘却就忘却吧。

时光的剪影,有风有雨,更有等不及改写的过去。
沧桑读懂爱情,爱是一场修行,并非人人能够圆满。

一些执念,本应放下,一些人不再牵挂。柔柔的风,荡进戚戚艾艾的心,瞬间清明。
在最美的年华相遇,浅笑,回眸,有喜,有涩,那些婉转的心音。。。是一场花和雨的相逢,你在意,他无情。

岁月悄然,白驹过隙。灯火阑珊处,你背影依旧,而我却无法留在原地。
时光的河流湍急,你我的距离,已经不再是此岸彼岸而是万水千山。


三、

生命是一次孤独旅程,一场跋涉,一份伤痛,一份珍藏。更多是平淡相守,寂静相知,淡然欢喜。
摘一页月光晾晒忧伤,在思念中独自流浪。即使痛到流泪,也不彷徨。让宿命淡出在心底,不要被回忆反刍。

一场场春花秋月,一季季花红柳绿。那些隔年的微笑,被蒲公英轻轻吹走。
人生,得到的同时也在失去,落寞注定伴你终老。

时光穿尘而过,隔世的轮回里,谁的唇角变得苍凉。
一路走来,多少邂逅温柔了岁月,惊艳时光。又有多少缺憾遭遇尘封,黯然神伤。

与灵魂对望,少了浮躁和奢望,更多恬淡沉静。

月光辽阔,草原辽阔,海洋亦辽阔。守住心灵深处那束清澈时光,比海洋更辽阔的是人心。
时光逐渐成长,而我安然若素,随遇而安。


修改于2014.3.28
发表于 2014-3-28 16: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辣 椒
                            山青

一串火红的辣椒,别在檐下。远看,一簇簇火焰,向上腾起火苗。
阳光深陷体内,加热了温度,滑向这个季节,一路走俏。

春天,是一株幼苗得宠的季节。
幼苗自与土地合谋后,就开始上演一场花与果的喜剧。
果子挺着一份羞赧,绽露一份青涩,渐渐地,变得成熟,变得矜持,变得老练。
将控制不住的激情释放给菜畦,萌发的热情又给阳光增添了一份厚度。
敷上去,鲜红的果肉开始在晨风中摇曳,还有那竖得老高的尖尖的屁股,顶着烈日,一点也不含糊暑气。
一曲朝天阙,将夏日唱响。

一棵棵热辣辣的目光,终究挂在檐下,盼望自己融入缤纷的生活,携着主人的悦色,走进农家火辣辣的生活……

                            玉米棒

苞壳,贴在身上,尚带着泥土的气息;一串串,垂在廊檐下,还留着植株的体温。
站立,保持初始的姿态;晾晒,展示过程的结果;色彩,绽放生活的温馨。

不论是哪一种,我都需要!
站立,也许维持很长的时间,需要与风雨抗衡,与日月并肩,与雷电交手,与雨露牵手,与阳光相拥,之后,交给了时间,交给了空间,也交给了我们。
你用最流畅的经络,输送来自根部汲取的营养,给叶脉,给叶柄,给突出优势的顶端……绿色,是你的主打曲。
大地母亲与阳光的恩赐在你成长的步子里,每时每刻,频频与你握手,创造一个个人间神奇。
我相信,种子的力量能拱破地面,掀翻石块,但更诱惑人的,是一粒种子深情地守望……日子喜上眉梢,左顾右盼,贪婪的雀儿也变得胆大起来……
色彩就这样真真实实地走来,日子就这样实实在在的掀开……

                              山芋

一根藤子,牵着一串果实;一串日子,于火炉里烧得烫熟。
父亲的那根扁担,一头挑着清香,一头担着艰辛。
母亲把刚刚掏出来的果实,洗净,装进生活的箩筐,走进城里,父亲死活不依,非要挂在墙角晾晒,让阳光钻进留存的藤子里,输送一份天然的温度与芬芳……
母亲懂得了要义,依了父亲,在父亲的执意里将山芋灌进了甜蜜。
垂挂在廊檐下的山芋,就成了二老一冬的风景,走进了城里……

                              红高粱

捆扎一束束的高粱,夕阳下,就像一堆堆跳荡的火焰,静静地燃烧。
鸟儿的光顾,徒增檐下纷嚷的气氛。鸟儿紧紧地拽住燃烧的高粱,眼神四下里乱瞅,啄一口高粱,殷虹的血壳儿散落一地,伙同阳光的温度!

鸟儿得意地飞离,又迅疾地邀朋唤友前来亲热,急得主人捞起一根篾梢手舞足蹈,嘴里叨念着只有鸟儿惊吓的言辞……
这样的场景,乡下随处可见。
伫立远处,凝视那些机警的鸟儿,我常常在它贪婪的念想里勾勒一幅饥饿的画面,又为主人不经意的动作修饰一些恭维。
挂在檐下的一溜高粱,宛如一首首秋天的诗行,于农人的汗水里,打捞日子的灿亮与芬芳……



发表于 2014-3-29 12:42:15 | 显示全部楼层
                                            故乡素描(组章)



                                                文/王平



                                                小河



       一个裹夹着泥土的歌者。歌声中揉进阳光、鸟语和和孩子们一串一串的笑声。
       喜欢小跑,一路向东。海的声音呼唤着你。稻香飘远的时候,你还年轻。像三十岁前的女人,丰腴美好。
       一根独木小桥静听你的歌声,洗澡的孩子与你说话,九曲十八弯的小河啊。花开花落的梦里,蛙声一片的故乡。有你憨憨的影子,小小的鱼族。
       大雪来临的时候,你沉睡,草香、蜻蜓和蝴蝶舞蹈在梦里。树倒下的时候,滴落几声鸟鸣。你和树林一起消瘦。
       一口受伤的“钻机眼”,漫溢的井水丰满不了你。像一个孩子对你的思念一样徒劳。
       牛的蹄印踩踏过你,踩伤了谁的心?没有名字的小河,只选择沉默。


                                         父亲的马车


       父亲的马车像父亲一样沉默。马偶尔喊一两嗓,声音追赶着鸟鸣。
       父亲的胡琴在沉默中回忆,旱烟成为一缕缕的叹息。
       父亲扬起马鞭,马车掠过一片片庄稼。母亲坐在马车上,像所有的劳动者一样卑微。
       马车上阳光,尘土上阳光,大片的庄稼结满阳光。铲地的人,像阳光下一只只小小的虫子。他们的汗水,洇湿一寸寸光阴。
       一个多雨的秋天,让父亲装满豆子的马车悬在雨里。风和鞭子驱赶着马车,大雨冲刷着双亲的背影。被雨水压弯的秋天里,父亲的马车挺直了脊梁。
       对一头铁牛的渴望,是父亲心中的一块石头。直到他再也拎不起一柄锄头。


                                            树林


       松树是沉默的,杨树是沉默的,白桦树是沉默的。还有一片片被春天扶起的小草,也是沉默的。
       只有鸟儿的歌唱,只有松鼠的舞蹈,只有野果们绽开的清香,还有一个孩子心中有关狼和狐狸的故事,不沉默。
       一抔抔黑土下安睡的灵魂,仿佛没有了时间和记忆。一处处残存的树根,滞留着斧锯声音的碎屑。
       雪花拉开冬天的窗帘,大雨是夏天的一个冷水澡。阳光的问候、星月的呢喃、一阵阵微风的抚摸,都是暖的。


                                      冬季露天婚礼


       天蓝,云白。一座农家小院儿,被喜事装扮成花团锦簇的春天。
       大红喜字是温馨的。奔跑的孩子,撒欢儿的小狗,飘动的歌声是温馨的。
       雪,在屋顶、在脚下,安静地白着。风,一小股一小股扭动着秧歌。
       狂吻人们耳朵的鞭炮,驱赶着岁月的风霜和疼痛。让人们心中只留一点儿感恩和怀念。
       身着婚纱花枝招展的新娘,仪表不俗笑容满面的新郎,在司仪的召唤中,在亲朋的呐喊声中,成为夺目的天使。
       红艳的是一纸沉甸甸的结婚证书,灿烂的是婆母头上那朵水嫩嫩的小红花。
       新人深情的鞠躬礼,让双亲一生的荣耀和幸福都化成了蜜,让亲朋心中扑棱棱飞起一千只翔舞的喜鹊。
       夫妻对拜和拥吻,让零下二十几度的严寒凝固。小北风儿见证他们的幸福,大太阳把祝福的光芒轻轻抛洒。
       妙语连珠的司仪,一字一句都是明媚的祝福。大姑二姨小弟妹,眼里都是温暖的祝福。一桌桌喜菜和一杯杯喜酒,都是醇香的祝福!


                                           大雪


       一场大雪,让我的雪爬犁有了飞翔的翅膀。一场大雪,招来麦子和大豆们游走的灵魂。
       一片一片雪花,梳理着时光的羽毛。父亲的旱烟,母亲的唠叨,都被窗外的雪照耀着。月光吹进小屋,妹妹安睡,雪花在夜空中轻语。
       我们被一场场雪追赶着长大。落雪的时候,鸡鸭猪鹅的叫声歇止。酒香弥漫了小村,一场场婚礼让人们心中洒满阳光。
       大雪来临,煤与干柴、豆秸以燃烧自己的方式,打开一寸一寸的温暖。
       一场大雪,甚至压弯了站在地里的玉米们的腰肢。
       雪花准时传递着正月来临的喜讯。小半年的雪啊,撕扯着北风,在人们的心事中晶莹剔透地飘洒着。


                                      鸡鸣的早晨


       露水在阳光下飞翔。雄鸡一声长长的呼唤,让青草和庄稼一起抬头张望。
       炊烟先于鸡鸣升起。二哥在菜园里挥锄的身影晃动着。赶牛人和赶鹅人在小河边相遇,一阵清风吹落一串鸟鸣。
       雄鸡的歌唱此起彼伏,老舅和小弟却听不到。他们在大江对岸的俄罗斯,侍弄好大一片庄稼。还有一些村人也听不到,他们在城里居住或打工,还没有从梦境中走出。
       小四轮儿这头铁牛,开始吠叫着。大片的庄稼拥抱着小村,早晨紧紧拥抱着故乡的亲人。婴儿的一声啼哭,俊妹子的几声笑,轻轻敲打着早晨的阳光。



                                            大地


       南面一大片,西面一大片,是低低的站立着的大地。是我的亲人心中的信仰。
       没有香火,没有碑,不需要膜拜。你的崇高和庄严都是黑色的沉默。
       小村百年,你喂养了多少肉体和灵魂?犁铧一次次剖开你的肌肤,像阳光和雨水一次次打开四月和五月的怀抱。
       我的亲人,像驱赶一头牛,催促着你生出茁壮的麦子、大豆和玉米。我的亲人,身影多么渺小。在一万朵阳光下,在你的胸膛里。一柄锄头像牙签儿,剔除着你牙齿间的草。他们却满头满脸的汗水。我的亲人多么渺小,风雨袭来时,他们像鸟群一样飞离你,躲进温暖的小巢。你却岿然不动,享受这风的清凉和雨的滋润。我的亲人多么渺小,即使他们让叫喊着的收割机,从秋天的入口闯入。你依然不动声色地把丰收的喜悦捧给他们,还给这群灰头土脸的蚂蚁。
       大地,你只在冬天着一床雪被。



        (注:大地,指田地。)


                                         喜鹊和麻雀


       喜鹊是快乐的,报喜的天使隐去一个个忧伤的段落。一片树林的消瘦,没有让它们感到翅膀的沉重吗?一场绿色的狂欢,被七月的手指弹拨。秋天的盛筵里,可有你渴望的一粒粒粮食?
       麻雀在屋檐下筑巢。一朵儿时的时光里:几只麻雀的幼崽蠕动着。麻雀站在电线上让风的手指抚摸自己的歌声。它们或栖落在豆角架上,倾听叶子的呼吸和豆角的呢喃。
       大风和大雪的时候,你们去了哪里?白雪托起阳光的翅膀,炊烟温暖黄昏的翅膀。


                                             大江


       像从天边一路走来,从人间四月天到千山鸟飞绝,雨变成了雪。
       历史的一片片叶子,滴落的歌声,有灵魂在呐喊。陪伴你的是一片片庄稼,一缕缕炊烟,一张张笑脸。
       清澈,从容。母性之水追寻大海的影子,被星月照亮。鱼的问候,鸟儿的叮咛,粗糙或细腻的手的抚摸是温馨的。
       你是亲人心中的图腾吗?他们把一条黑龙的魂献给你。你的名字,比一场雪盛大,比一地草木葱郁。


                                          国道和电塔


       这不是一把巨剑,斩断一片片庄稼的根。是奔腾的铁马,一路向东北或西南,它们足下沉默着的阳光大道。
       一座座天桥把村与村的裂痕缝补着,隆起的弧度是石头和水泥拼起的巨大的沉默。
       那些张着臂膀,冲向西南的不是巨人的队伍。它们擎起的铁线有一万吨电流在飞。而它们长年屹立在风雨中,被时光剥落的是一片一片的沉默。
       它们沉默,土地和阳光沉默。乡亲的铁牛和唢呐不沉默,飞起来的欢歌笑语不沉默。


                                                拉豆秸


       在大片的玉米入侵之前,黄豆在一片一片的土地上称王。
       太阳驱赶着白天,一串风一串雨,黄豆就在秋天的怀里熟了。
       黄豆回家后,豆秸一堆一堆暗藏着光和热,沉默着。
       在隆起的秋天之上,一堆堆隆起的豆秸飞上了铁牛的脊背。秋风一阵一阵,俏媳妇一叉一叉。她们站在铁牛的背上,被豆秸举得越来越高。
       一车豆秸能抵御一场场雪的追赶,他们是屋里的温暖和房顶的炊烟。


                                                 小山


       小山在西,大江在东。
       一茬茬庄稼被时光的手举起又放下,一个个平凡的感动像春天飞远了又回到身边。小山,我始终不能走近你,父亲不能走近你。
       蛙声如鼓,麻雀低飞。我的大平原里没有一座巍峨的山,我的乡亲口中喊出的名字是:麦子、大豆、玉米。可小山在西,凝望着我们的庄稼。我们的欢欣与惆怅,都被风吹走。我们的月光,在夜晚喊着小山的名字,没有一声酣眠,能从静谧的夜晚溜走。
       小山在西,夕阳一次次抚摸它的肌肤。它是否遭遇过利器的劫难?它只是沉默地坚守足下的土地。


                                               母亲的菜园


       父亲走后,母亲一个人撑起一大片菜园,撑起一小片土地春种秋收的欢欣与酸涩。
       返浆的泥土,在阳光下结着疙瘩。牛的闷叫,一声长一声短,在春风里拂动。
       母亲像伺候小鸡小鸭一样,小心地栽苗施种。种子和小苗无声的呢喃,在母亲的心底流淌。
       太阳的脸一点点贴近菜园,绿苗在一阵一阵风的节奏中长高。鹅叫狗吠,母亲一手扬起炊烟,一手铲除杂草。菜园在秋天的欢呼中丰腴美好。
       那胖胖的茁壮的柿子、茄子、辣椒,那纤细饱满的豆角、黄瓜,那娉婷的玉米都像从天使的怀中走出:单纯、鲜嫩、灵气十足。它们一律用植物的语言喊母亲:妈——
       母亲的菜园在秋天的掌心里茁壮,在白雪的覆盖下酣眠,在母亲的眼里水清玉润,


                                                杀猪菜


       雪追赶着雪,北风吹熄落日。
       它们的一生像麦子一样卑微而高贵,我是说一头头曾经欢叫着的猪。
       此时,主人内心里的一点悲戚已被风吹走。客人的酒杯已被斟满,燃旺的炉火送给室内一个春天。
       一盘盘血肠儿,驱散着人们骨头里的冷。一碗碗猪肉炖酸菜,让人的肠胃有一种奢侈的舒泰。
       酒杯举起来,贴心的话儿像碰杯的声音一样温暖。猪肝猪肺像粮食一样温暖。
       菜里的盐,被滚烫的情意燃烧着。夹筷子的手,像鸟儿在桌上盘旋着。
       人们的舌头变硬了,心中荡漾着春天的笑脸。


                                                春节



       是挂起的灯笼,是飞上门楣的春联,是一串一串的鞭炮,在念叨着“春节”的名字。
       一条短信,一个电话,穿过一千双雪的眼睛,让人们的心中生出一缕一缕的温暖。
       母亲期盼着,父亲期盼着,离家的儿女像燕子一样飞回自己的家门。男孩儿欢呼着,女孩儿欢呼着,一场亲情盛宴映红了孩子花儿一样的笑脸。
       黑土地在雪下沉睡,大江在雪下沉睡。春来的消息,穿过喜鹊和麻雀的翅膀,在人们的眼前飞来飞去。
       一杯祝福的酒,飘荡着浓浓的情意。挨家挨户的拜年,让久违的亲人,被一份亲情感动得吹亮了心中的一盏春天。
       春节,唢呐和锣鼓声中飞出了你的笑脸。扭秧歌的亲人把你的名字,与麦子、大豆、玉米一起植入了自己的血液。
       春节,一个庄严的日子飘飞着太多的欢欣和感动,一缕风中流动的都是温暖的祝福。


                                         2013年的洪水


       我想拿起一块雨布,遮住7月13日下午的天空。可彼时的我和乡亲一样,只能躲在屋里:听暴雨和冰雹折断玉米们翅膀的“咔嚓”声。
       七旬老人的记忆里没有这样一场冰雹,玉米和大豆们的记忆里没有。
       谁知道八月又是一只老虎,每一声吼叫都掀落一场雨。玉米和大豆在雨水中浸泡,一些鱼被江水送进田地。一些桥被淹没,水堂而皇之地在路上歇息着。
       乡亲的叹息滴在碗边儿和锅沿儿,像雨水一样沉重。
       大江继续向岸上爬,骨子里有一股被雨水掀起的狂热。
       镇里的干部,村上的干部,还有乡亲们,与当兵的兄弟一起都成了守护堤坝的战士。他们穿过夜晚和黎明,被凉风和蚊蝇追赶着。他们内心里的火焰,是信念,是激情。
       一串缺少阳光的日子很湿很沉重,一种温暖和感动却在人们的心间流淌着。


                                              上元节


       萨满祈福,滚冰卖病,抹花鼻子。
       古老的仪式融进了现代的血脉。一串欢笑一片祥和中,冰冻的大江也觉出了温暖,麻雀的歌声也沾上了喜气。
       上元佳节,灯官最大。举着彩旗的人,敲着锣鼓的人,扭着秧歌的人,冰天雪地中的一种情怀粗犷而热烈。行走的狗爬犁,奔跑的马爬犁,在雪雕和音乐中,成了回归的温馨故事。舞着巨龙的人,握惯锄头的手,让金光闪闪的巨龙生出冲天的气魄。飞舞的雄姿,让一双双眼睛蓄满感动和欣慰。
       上元节,一个个温馨的节目里,都蕴藏着一串串朴素的祝福。一轮明月,将在小镇的礼花和鞭炮声中皎洁迷人!


                                            回乡知青


       那时你年轻,在乡亲的庄稼地里像一头豹子,一口上海话温润着乡亲的耳朵,一腔豪情令乡亲感动。那时你漂亮,伴着星光和月色忙碌在简陋的卫生所,一针一针扎进乡亲的身体,一点疼痛都是关爱和叮咛。
       那时你们的爱情像地里的麦子,有着泥土的芬芳和凝重的色彩。那时你们的理想像正午的阳光,有着灿烂的质地和无私的魂魄。那时你们的身影在磨坊、代销店、幼儿园,是乡亲眼中的生力军。在广播昂扬的乐曲声中,把一页历史写得质朴温暖、深情厚重。
       在乡亲眼里,你们的名字是清澈的,如缓缓东流的黑龙江水。在时光斑驳的记忆中,你们的名字是巍峨的,一如高高耸起的知青纪念馆。
       如今,六十岁的你们回到第二故乡,就会被乡情感动,就会在一些苍老的面庞中找到年轻和美丽。你们用滚烫的语言、心灵的文字、慷慨的付出,让乡亲的家园又一次融入了不俗的色彩。你们在乡亲心中是永远的上海青年,永远的亲人!





       通联:(164312)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爱辉镇中心卫生院  王平



发表于 2014-3-30 07:48:42 | 显示全部楼层
不单单是写茶花(外二章) 文/柳思人

         

       迟了一步。茶花一夜红过了头。

       太阳一出来,树缝里透着金光,月晕似的。早晨的鸟语很脆,像一位少妇在裁剪一匹写满爱的花布。

       十一棵茶树栽了不到十一年,一棵棵却高过了孩子们的读书声。

       够阳光。花期贼长,像“富二代”在张罗一场婚礼。

       在一个上眼的日子,花芽儿悄悄顶破了一场雪的冷,着手整理一抹春色。

       茶花的门幅很宽,扯一匹,走红半季。花的花心思,挤着花的花心思;枝的曲道理,压着枝的曲道理,一树接一树。红缠着绿,绿缠着春,春缠着白头翁的叫声,咬耳朵。

       一垛花做的墙,就是一段历史。一个故事绽放,另一个故事就开始凋谢。春,高潮迭起。

       花似银铃,一挂一挂的,笑声很沉。

       花蕾的目光也很沉。此时,我瞅见一只布谷鸟,贴着一朵茶花的笑靥,低飞。

        (2014-03-26 22:15)








一枝桃树

   

       一树桃红。留守在老屋的清净里,小南风,夹着尾巴做人。

       春天赶过来,总是差一嗡嗡的距离。你一句我一句,太湖南岸的吴方言,咬文嚼字。

       潜移默化。蜜蜂用歌声丈量春色,曲调里少了长长的鼻音。

       不见月亮攀爬的踪迹。

       与冬相邻的那垛泥墙,比桃树矮了一截。冷不丁,月亮溜到了冬的隔壁。

       花粉过敏。思念成影。

       桃花从初一红到了十五,一路淡妆,半窗羞涩。一篱笆的春事,在柴门的眼眸里亭亭玉立。

       “早修剪,早生桃。”一张八十八岁的瘪嘴说出的话,不拖拐杖。

       直愣愣。母亲硬是拉着我,去春里串门。

      (2014-03-27 21:12)








我,与春天打了一个照面


      

       三月的新芽,攀满了春天的枝桠,一树一树的鸟鸣,捋顺了缕缕阳光。

       古老运河里的欸乃声,正把一船船春色驳往北方。一滩滩的桃花,叫一支柳笛,吹红两岸。

       裹着春的黄昏,很嫩。一层一层剥开来,全是月下朦胧的梦。

       枕河人家。前门的嘀咕,正对后门的笑声。一窗窗的灯火,把夜的矮影摁在水中。

       屋顶的炊烟,早被风舀走,浇一勺寂寞,养活半天星斗。

       松软的沟渠,睁开了润滑的眼,月色晾干的心事被一场雨,打湿。

       翻开昨天的故事,一页页全是熟悉的笔迹。读出高潮。我,试图扮演蜜蜂的角色,犁一片金色的田野,蜇醒未来。

       桥头那棵老香樟,悄悄换上了春装,一窝喜鹊,啄破了水乡的幽静。

       百年的老树,一春的花。用合抱枝干的臂膀,一庹庹丈量逝去的每一寸时光。

       心雨滂沱。我的牵挂开始泛滥,溢出的爱,活蹦乱跳。




       夜的脚步,很整齐。南太湖的月亮比太湖还圆,被橹搅碎的时光,飘在水面上,撩几片,清炖银鱼羹。

       邀一桌星星,把盏对饮。酒过三巡,醉倒一网白虾。渔人笑出的泪滴,顺着竹篙往下淌。

       在心中扯起一片风帆,我挥别远去的岸。

       春天是一本书。用阔叶做成的书签,夹在写我的那一页。打开一个世界。我,找到了冬天里走丢的脚步声。

       在一湾春水的岸边,在唐诗宋词里,在桑埂上那一片打滑的绿里,我的爱长成了茶花一样的模样。含苞欲放。

       你看,晨曦硬了,农事便不再软。春风,散播万顷灿烂,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一截阳光,长一串太阳。

       从春天的下铺醒来,没有遗憾。

       春雷在昨夜响起,我与蛙声的距离,仅一步之遥。

       一夜春风一夜情。我,牵一截犬吠声,追一群儿童放逐十来吊纸鹞。

      (2014-03-28 22:09 修改稿)

发表于 2014-4-2 16:24:30 | 显示全部楼层
《清明》

文/胡有琪


今天,我必须膝盖发软,虔诚匍匐,九拜三叩。拜天,拜地,拜祖先。
今天,我必须打开所有的门窗,让回家的路没有障碍,让祖先的脚步没有迟钝,畅通无阻,直奔灵位。
今天,我必须打开所有的酒瓶,拭净所有的酒杯,倒出所有的尊敬、崇敬,请所有的前辈上座,聆听儿孙后辈承孝传道。
今天,我必须点燃郊外的星星点点磷火,超度所有的孤魂野鬼,让他们提灯,照亮自己的迷惑,找到真正的自我,找到幸福的归宿。
清明,是最好的一本教科书,教我们怎样做一个中国人。


今天,我们总是牵出长长短短的思念,让一山山白幡动容。
今天,我们总是复印大大小小的脚印,让一代代故事绵延。
酸的故事,让人垂泪。甜的回忆,让人神驰。苦的代价,难以冥灭。辣的味道,三生铭刻。
清明,我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知道,三尺头上有神明,祖先在看着我们成长。


清明,所有冰冷的碑都复活了过来,变成一匹匹马,驮着一个个祖先,快活的奔跑……
春天因而生动,吆喝声此起彼伏,涨潮。鸟,飞。鸟,鸣。
清明,先人们佩戴着各朝各代的名片鱼贯而出,自报家门,让各门各家的子孙扶着回家。
喜笑怒骂,顿时响彻人间角落。
清明从不举彩旗,清明旗帜鲜明的表白,人间正道是沧桑,白幡招魂。


每一个家族,都活在自家的族谱中。
一到清明,各个家族都从族谱中走出,展览各自的春天。
你清明,我也清明。清明,堂堂正正的清明。


联通地址:636250  四川省开江县农业发展银行  胡有奇(胡有琪)
手机号码:15182822565
电子信箱:hyqh007@163.com
发表于 2014-4-2 16:25:4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柳思人 于 2014-7-21 20:15 编辑

油菜花啊,油菜花(散文诗)
文/柳思人

    1
     油菜花,黄到了三月的风尖上。
    那种黄是养眼的黄,是黄昏里青蛙喊出来的黄。那种黄一旦陷进了瞳仁里你休想拔出来。春,根深蒂固地无奈,彻头彻尾的铺张。
    拔不出来就留着,等她一亩一亩地声张正义,再一茬一茬地息事宁人。
    水乡菱湖,养在水里,养在淡水鱼的眼眸里,养在油菜花激情燃烧的岁月里。你一眨一眨,我一眨一眨。
    鱼池是田畈的眼睛。左一汪右一汪,说不尽的春风得意,道不完的脉脉含情。
    一眼深过一眼。四周的塘埂、田间、地头,都挤满了油菜花——这些花仙子呀,青春靓丽,一畦一畦地艳,艳到嘴唇边;一垄一垄地香,香到腋窝里。
    等远处的炊烟一转身,蜜蜂这菜花眼里的宠儿便满世界的撞。

   2
     油菜花的黄是蜜蜂们不小心撞出来的。
    行走在田间地头。那些嗡嗡的小精灵们竟把我写春的那一首诗,当作了一枝油菜花,左一嗡嗡右一嗡嗡,差点没撞进我的诗眼里。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塘滩头传来了几“咕咕”蛙声,小南风一样的慢条斯理,布谷鸟一样的有声有色。
    时间不等人。
    蜜蜂们把嗡嗡声大尺度摊开来,再一次一楞一楞尽情地晾晒,不肯浪费一缕阳光。
    今夜。蜜蜂睡在月亮的下铺,睡在花仙子的里床。那是落日与晨曦的距离,是一个梦的距离。
    三月,把一夜缠绵折成两截,一截露珠一样的性感,一截月光一样的妩媚。

   3
     熬了一夜。油菜花还是那样黄,还是那样叫人挠心的痒。
    雾很轻。菜花养在雾气里的鲜嫩,胜过了野鸭子求偶时的叫声,一波一波的憧憬,剖开了晨曦里朦胧的眼。太阳爬到一杆高的时候,油菜花的心思也爬到了一杆高。
    还不到孕鲫戗游菜花水的季节,可柳思姑娘的心早在“噼噼啪啪”的水声里氽。一场苦恋快走到了尽头,等喜鹊一喳喳,那顶鲜亮的花轿定会从金色的海洋里,崭露头角。
    田野,开始张灯结彩。
    金黄是主色调。一春富贵一春喜,横向到边的风和日丽,纵向到底的光彩照人。
    油菜花啊,油菜花!你是金色的海洋,我是泊在你浅滩的一叶小舟,清晨划出去,傍晚划回来。
    一楫,一楫。
    (2014-03-30 21:20)                  
发表于 2014-4-2 16:27:01 | 显示全部楼层
【菜花女人】

文/刘光荣

  三月的菜花,铺天铺地盛开。顶着黄金的花骨朵,像天空中金色的星星。
  像顶着春天的钥匙,迎风就打开了爱的天堂。也不怕游客窥窃的眼光。

  跑进跑出的,在绿叶青茎间,不是聊斋中那只温柔的狐狸,走错了书房;而是传说中的大黄狗,叨来明镜,为春天梳妆。
  它像一个醉酒的汉子,疏懒地打一个呵欠,让一片优雅的菜花集体入眠。蜜蜂就可以肆无忌惮地采蜜、传粉,就像吹过的春风可以任意亲吻路过的女人。
  春天,春天。菜花女人的春天。在时光里悄悄走远。那些风雨、雷电、炎热、痛苦、流言,都不能阻止菜花的孕育与结籽。

  “你是大众的妓女?”
  当十岁的儿子含泪问她的时候。她刚从南方回来。一颗母亲的骄傲之心,便瞬间玉碎。
发表于 2014-4-2 16:28:17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头一望是风景(五章)
文\寒山红衣

另一种飞翔

        
三十级台阶,三十级冰冻

阅览室内
我翻读着图书

每个句子,喧响叮咚的泉水;每个字,燃起一篷火。细雨,轻风,说出柳芽甜蜜的情话
一簇簇桃花,脸含胭脂,架梯而上
似漫漫抒情

心中那只燕子,轻盈而快乐;优美的舞姿
带给我回头一望的风景


冰溜


长长短短,排成冬的
序列

一溜儿,穿过屋檐,领着小雀朝低处飞;爱幻想的女孩,手握画笔
线条连成舞蝶

嚼着美
饮蓝天无涯


雪天


雪,美丽的孩子
怎么也煞不住已然的奔放

热情的烟囱,一副面孔,故作冷静;我的血脉,昂奋得以措辞
举起不同凡响的姓氏

白色的、黑色的爱,啄破语言的外壳
诗宝贝笑出声了


听冬


一把雨
转了个弯,再转了个弯,不尽地鼓动冬的凛冽

肌肤和骨节
最能感知风的哲学

树枝上,残翅的枯叶蝶,还在留恋什么呢?乍看,像一帧悬挂的画
无数细瘦的脚趾在作发芽的涌动

喜滋滋地
隔帘看,蛇的小溪咬破了薄冰,一路撒娇爬来


化雪


雪的阶梯上
枝条弹拨音乐,勾住了冰的肩胛;鸟声被梳理成波纹
飘过来

幸好,牛背上一缕春风
夯实了我的视角
最先私奔的,是水中的鸭群


简介:郭振伟,男,江西南昌市人,贵州省作协会员,近年在《诗歌月刊》、《绿风》、《雨花》、《诗林》、《山花》、《诗神》、《新诗代》、《诗潮》、《神剑》、《行走》 等报刊杂志发表作品,在全国诗歌大赛中,二十余次获奖,出版诗集“云彩草书的丰沛”(作家出版社){合著},诗歌多次选入《诗集》。
通联 贵州省平坝县黎阳公司特种检验中心
郭莹转郭振伟
邮编:561102

发表于 2014-4-2 16:28:5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在桃树下,拐了一个弯》

       拐弯抹角。是为了接近,和深入。
       春天的探花,怎能落落大方?缘定一生,角度
选取向上。
       仅仅一次触摸。你也许找不到夏天的一次心跳。
       低头行走的人,需要路引。
       河流的对岸,你不能瞭望。当眼泪滚烫,当浪花
开到汹涌,就可以开成枝头的火焰了。
        一半的紫、一半的白。
        一半的粉、一半的红。
        都是一个循序的过程。瓣挨瓣瓣挽瓣,每一瓣都
有理由相信,露珠是晶莹的皇冠。
        树下的阴翳,阳光移而它不敢留。一树的桃花,
被风托起。凋零是短暂的,也是幸福的!
      

                     《淋湿的春天》

       不能不湿透。一滴雨水飘,泥土是着落。
       春天在布谷的翅膀上,不能停留。
       惊蛰推崇春分,清明带出谷雨,一连串的动作,如
同一匹马的纷踏 。
       还有谁没有露出头角?还有谁没有学会摇曳?
       雨。在飘。
       鱼儿冒出水面,尾巴摇出背后的沉闷。
       秧苗和柳枝,作为万物的代表,举起翠嫩的手掌。
       白云游走在蓝天的故里,谋划一场变革。太阳总是
在一场雨后及时出场。

                    《  镜  相  》

       兰守春天,荷抱夏天。菊呢,掖藏住十月的金黄,只
有梅才高举冬天的火。
       万物互为的真相 ,水看得见。
       从河流中打捞自己的影子。眯缝的双眼还有些浮肿。
去年的一条路,我走着、走着,走成了暖冬的愿景。
       浅一脚、深一脚 ,泥泞之后的磅礴,现身之后的离去。
仿佛一棵树上叶,都是自然的一声独白。
       如同倒影的摇。
       无人的地方,我独自抚摸善良和肮脏。
      七级浮屠我造,莲花座上的屐苔是一个背影,一
个背影就是一盏灯。
       尘埃的眼睛被照亮:风止了,雨停了,开或败的声音
也就消失了。
发表于 2014-4-4 08:50:44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只鸟儿,飞过一座村庄》
                                                                山青

月光,赶走了黄昏时的光阴。
鸟鸣,撞破了光阴里的残垣。

静坐黄昏的河岸,偕同一粒种子的欲望,
植入苍茫的夜色,一起跨越河流,飞越翻涌的暗流。
我无法拒绝一粒种子的邀约,并深陷夜的腹部,构筑爱的雀巢。

一座村庄,就这样安睡在鸟翅里,静静地,守候一枚果实的出嫁。
一条河流,就这样掀开一座城池,于春天,擦亮村庄丰润的眼眸。

果实捧出了犁铧的声音,村庄张开翅膀。…………
一条河,在星辉下,裸露着生动的横截面,汩汩地流淌。……
一只鸟儿衔着一枚残破的月色,飞过屋顶,飞过一座村庄。……

                                                《悟》

夜晚苍茫,总有一种悟,于此刻醒来。
思想最接近于某种夜鸟的羽翅,拍打着无垠的黑飞翔。

转过身来,会惊讶于迎面吹来的风。情节在内心激荡,比烫着的烈酒更烫,抓拍着心壁。
风的触角抚摸着每一寸肌肤,每一缕发丝,每一次蝉翼透明的低语。

大海的风浪撞击着夜的深处,响声蔓延过来,扬起惊恐的面孔,逼仄而至。
还是把心交给大海,枕着海风,安枕下来,让苦涩褪去棱角的锋刃携来的伤痛。

其实,人间的幸福就在指尖与眼眸的交手处,完成的一次最为动人的瞬间光亮。
哪怕只有一丝丝,便足以温暖整个人生之旅!



发表于 2014-4-15 13:25:42 | 显示全部楼层
无题六章
文/寒山红衣

1

那风,从旷野跑来
踩痛了一条河;鸟的翅膀,说雨就雨了;闪电
消失于眼神
标示着方向,深不可测

2

眼睛,嘴唇
红指甲油;毗邻的物什排列成云朵
大理石以坚定和温爱
反刍时间,沉着地转换灯光
夜的长度,从我的肩上
                  流
                  下
                  来

3

脸,暗淡无光;寒冬握紧了拳头
被―匹马跟踪

为你远游我点燃火,夜幕搓揉成一张皱褶的床单                          
列队行走的人,高悬起云帆
水,掀起风暴

4

风,搀着夜,我在灯光里听到
蹄铁翻动的脆响;这来自心灵刻写的诺言,递送给期待的耳朵

每一张脸富有表情
共同构成树下黑色的肺叶

5

随同阳光离去的还有垃圾
她骑着美丽的眼睛,选择了死;万物幸福之夜
似乎又在诉说什么

暮色中,星星不用
清凉打磨牙齿,只派时间软化心脏

6

失去父亲的天空,被一个词撑得支离破碎
偶或,星星
升腾的呼吸,高过天空

我轻轻地咬着指头,隔着墙篱的笔
涂画
井湖的齿白唇红

简介:郭振伟,男,江西南昌市人,贵州省作协会员,近年在《诗歌月刊》、《绿风》、《雨花》、《诗林》、《山花》、《诗神》、《新诗代》、《诗潮》、《神剑》、《行走》 等报刊杂志发表作品,在全国诗歌大赛中,二十余次获奖,出版诗集“云彩草书的丰沛”(作家出版社){合著},诗歌多次选入《诗集》。
通联 贵州省平坝县黎阳公司特种检验中心
郭莹转郭振伟
邮编:561102
发表于 2014-4-17 08:54:29 | 显示全部楼层
《光阴,跌进一条河流》【外一章】
             文/山青

雨水唱响这个季节。
莫乱猜测,这条河的流向,以及泛滥的情怀。
天空的翅膀一闪而过,黑夜在蛙鸣中蛰伏。
骤雨吓坏了青蛙的思想,青蛙用脚不断地擦拭着烦恼。
盯梢,一阵鼓噪之后,青蛙咬住夜的一只脚,紊乱之中,吟着高调。

沿河岸款款而行,一边是大把大把的蛙声,一边是一浪高过一浪的激流。
光阴,就这样跌进一条河流,潜入夜的苍茫……


        《土地,走进一场雨中》
光阴在指尖滑落,不留痕迹。
半明半暗的境界,走进去,常常连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
感觉这个世界真的难以捉摸。出口在脚下,脚就是迈不动。

一场雨,刷洗雾霾的天空,飘过我们的头顶。
青天在上,土地开始湿润起来。我把含着体温的一粒种子
植入土地,等待发芽,尔后,我们一起成长……
发表于 2014-4-17 08:55:17 | 显示全部楼层
文/豫姝   
                                    

1、
立春过后,柳树的叶子开始长翅膀。
燕子回时,一分春滞留江南。
声声呢喃,衔着春,种点泪  ,长出一汪毛茸茸的眼神 。

2、
麦苗返青,那些潮湿眼神拴不住迁徙的燕子。
雨水,又一次拨开三月嫣红 。
阳光暴涨。每一片心芽都伸开芊芊素手,触摸风的呼吸。

3、
倒春寒杀了个回马枪,一场雪覆盖一场雨。
柳条青,玉兰白,粉粉的杏花变得心事重重。
杏花雨被谁泡了酒,我斟一杯满满的空等清明。

4、
年复一年,一群人给一群人 上坟。
一捧黄土拭泪,日子歪倒在空洞洞的眼神里 。
千年轻烟,轮回成坟头一排跪坐的墓碑。

5、
一只鸟笑着,一朵花醒来。
朝阳婴儿般笑着,大地母亲般醒来
你睡着,我醒来。

6、
最是四月天,春已葳蕤。
桃花落了  ,樱花谢了,树上的叶子越长越肥。
捋一把绿,摊开掌心的秋,问春色几分。


写于2014年4月16日
发表于 2014-4-17 19:47:27 | 显示全部楼层
春 ,深处
  文/王态
《一》
眸子,一丝不挂。
楔入柔软的暗处,星斗怎么就荡漾了。
铁的声音,是雄性的,可以填满天空欲望的沟壑,可以与一头驴媲美。
光线为什么如此多余。
为梦破一个洞。开道。
《二》
端头的土房最早脱离了太阳。
新媳妇窥视起柴门,一颗向阳的葵花。
半明半暗,或娇或羞。
《三》
多数的时候,人们不再关心炊烟。
小镇每跳动一次。
我回归的欲望被拉直一回。
那弯弯曲曲的流淌啊,真的。
吟我春秋,南山。
《四》
农村的土干净,也热。
耕耘者说:
这女子,臭美。
我的田圃长出作物。
如是,挂在竹林的眉月。
《五》
鸡鸣,犬吠。
午夜。
村庄才走出来。我是一个游离于唐朝的孤王。
你,或许是思念成疾的嫦娥。
《六》
就要扬花。
到天地间打个滚。
不用作诗。一定闻到流淌千年的墨香。
一枝春,性感的茱萸插上香髻。
人儿,可否与我黄昏后。
发表于 2014-4-18 12:31:37 | 显示全部楼层
随性的思想(散文诗五章)






文/冯金斌




千年的抒情




有阳光,渗透我献词的性灵。

千年的抒情,与灵魂共舞。每一个梦,让风把花朵吹开。思想里开始芬芳的散发。

一缕光影,浪漫在谁的诗篇?

那些心绪,那些眸光,那些年华,总洇湿了在大地上这无法拥抱的爱,总虚构与时间有无数沉寂的依偎。

远处的歌声,把我的天地灼热,是哪一个裸袒的早春?相遇涌出希望与辽阔,绿色又舒展着,正一片片坚挺起来。

梦里返回的疼痛,一次一次地吐露:我躁动,我醉了。

苍茫是一座村庄。







多少孤独正在孤独里迁徙




孤独如歌。内心的颤栗是幸福的。

许多个孤独在映浅中便是你。也许谁都知道!孤独继续,我就是这样守住,明天的爱自然会来拥抱我思念澎湃的身心。

是希望,是温暖,它们必将来到。任何的意义都在这里守住意义,都与孤独有关。仿佛比以后的日子更有滋味。

许多意愿依然。孤独依然。

生命把我委婉,不动声色地爱——唯一的知情者是我!其实我已从孤独里,看到它呈祥的预兆!多少孤独正在孤独里迁徙。







这个命是不是值得悲哀?


抒写往日的生活,我恢复自己的快乐。在消失中,我忽视自己重叠自己。无数影像开始模糊 ,突然混淆我最远的观望。

呼吸整个空间,多么艰难。

在皱纹里,泛滥的欣慰是什么?我让我,能够看到自己的影子,倾斜着各种自由 ,虽然还在昨天。

走进自己的世界,仿佛亲近别人的生活。这个命,是不是值得悲哀?现在毫不情趣。我终于找到自己,无数个沉重。

美丽。于我?

或像与你的缘份,故意融入,很可能,直到窒息。最后,我怎样接纳自己和令人眩晕的梦想?







与飞翔一起向远




飞翔。或像梦一样快乐,不经意,漫出我的生活。鸟,和爱,连同那天空万里无云的晴朗一起,托住人类的目光,像我一生的艳羡,以着整个心灵。

时间寂然,也会听出一片梦影里的唏嘘。默着:浮荡的我。一张面影,只须让呼吸长于未来,那禁不住的情愫,和你一样膨胀,与飞翔一起向远。

飞翔归于飞翔。嘶鸣被怀想,仿佛眼瞅着一个飞离又被飞回的生态。由着我的性情,一定不致于眼前这只鸟。

枝上的叶,风中的扑动,都是我宿命的气度,一些被侵袭,一些被压迫。或近或远的安然,很张扬,那引领的行者?足以搀扶我的追逐,惊奇梦一脉又一脉跃动,抑或渴望热烈的视野,怎么看,都有自己的巡行。

鸟,美美地翔于我放旷地视线上。







春望




春早。人勤。是这节气,让我挥起农民的锄头。那些醉人的劳作,一次一次掀开农历,一次一次掀开气象。

几缕春风,涌进平湖广阔的悠然中。

田地的绿意和四野的声息,都出没于我凝眸的诗笺上。庄稼用生长的韵律,拱起唐诗,风吟平湖。更多的韵脚,踩出我温婉的想象和一年的生计。

阳光和煦。飞鸟振翅。希望开始弥漫。它们都平平仄仄的温馨开来。

旷野无边,我就用自己的梦,沉酣一样,垂钓自己的春意。其实,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都已长满了庄稼。偶尔,站满了平湖的风物。

光阴摇动,穿过人群,仿佛我变成了春天的图腾。






诗人简介:


冯金斌,本名冯勤华。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平湖市作家协会理事。诗作散于《诗刊》、《诗神》、《青春》、《诗歌月刊》、《北京文学》、《星星诗刊》、《诗潮》、《诗林》、《文学港》、《绿风诗刊》、《中国诗人》、《江南》、《诗江南》、《青海湖》、《岁月》、《北方作家》、《浙江日报》等报刊杂志。著有诗集《眺望》等三部。

邮编:314212            

手机:13967347080

地址:浙江省平湖市广陈镇民主村水家浜20号
发表于 2014-5-9 16:53:05 | 显示全部楼层
素描九寨沟

     齐凤池


  一 镜海


  镜海在九寨沟所有的海子中算是最大的海了。从诺日朗向日则沟方向走,第一个风景就是镜海。
  镜海三面是高大巍峨的山峰,山上茂密的原始森林,叶子绿得冒亮光,随便从一片低矮的叶子上,用手摸一下叶面,叶子是干净的,没有一丝纤尘。但手摸过的地方,却明显地留下手指上的油渍和汗渍。人的手,无意之中就弄脏了叶子的洁净。
  镜海静得一丝风也没有,镜海的水面,光滑得比镜子还光亮。镜海倒映着天上悠闲的白云。云的形象各异,有的像一大群雪白的牦牛,在镜海上奔跑。山上的树映在镜海里,就像刚洗过澡一样,水灵灵绿油油,散发着绿色素的芳香。
  镜海静得真的没有一丝涟漪,就是投下一枚石子,也不会溅起波纹和水花。因为镜海静得像抛光打磨过的绿宝石,石子投下去了,连点痕迹也没有。就像佛家说的那样,心静如水。其实镜海是不会动的,要是动,也是人在动,是人的心在动。人到了镜海岸边,只要站上几分钟,心中的浮躁仿佛一下就静了下来。因为镜海静得万物都静止了。
  我伫立在镜海岸边,感到心中所有的事情都忘了,思想完全一片空白,我感觉,这个世界就像我一个人一样。


  二      诺日朗瀑布


  九寨沟有十七个瀑布群,最壮观,最迷人,最有气势,要属诺日朗瀑布了。珍珠滩瀑布,属于小巧灵秀盆景式的瀑布,它的美一部分是瀑布,另一部分是上面的珍珠滩。而熊猫海瀑布,树正海瀑布和树正梯瀑布也各有奇妙之处。但最壮观的还是诺日朗瀑布。
  我从照片上看过冬日挂玉似的诺日朗瀑布,它确实壮观,银装素裹。但我认为,看瀑布还是得看飞流直下落九天的奇美壮观的景色。
  我是站在诺日朗瀑布下,是侧看瀑布的,我与任何人欣赏瀑布的角度是不同的。我感觉侧看瀑布从山崖上跌落下来,水流是不规范的,水的律动也是没有章法的。我觉得水不是往下淌,像是扳着悬崖往上爬。那些飞溅的水珠像是一串串走失的音符,离开了瀑布交响的乐谱。那些水质的音符一下就溅在了我的脸上和身上。
  诺日朗瀑布的交响乐,还溅在了我迷幻的意识里。我的大脑里也响起了诺日朗瀑布的和弦。
  我曾经说过,九寨沟的景色不能写。但我还是大胆地写下几笔,因为在我的身上沾上了诺日朗瀑布的仙气和灵气,我写下的这些零碎文字,就是沾了诺日朗瀑布的仙气。


  三    珍珠滩瀑布


  从镜海往上走,不远处就是珍珠滩瀑布。
  我站在珍珠滩瀑布下面,望着那一条条像从天上飘下来的玉带,真有一种进入仙境般的感觉。那只有五六米落差的瀑布,比庐山瀑布显得非常小巧,比壶口瀑布显得少了点野性,但我感觉,珍珠滩瀑布好比上帝的门上挂着的玉帘,它遮住了上帝的面庞。其实,上帝究竟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谁也想象不出上帝的模样。但我感觉,在珍珠滩瀑布玉帘的后面,上帝也正看着我们。
  因为,珍珠滩瀑布是上帝缔造的,所以,上帝的居室就在瀑布的后面。
  回家后,我想象珍珠滩瀑布的秀美,但我又无法描写和形容。因为我深知,就我肚子里的这点墨水,是描写不好珍珠滩瀑布的。如果再写,真得会弄脏了珍珠滩瀑布的圣洁。因此,我赶紧收笔,不能再写了。


  四   草海


  在九寨沟,我感到,这里的每一处风景都是美丽壮观的。好像这里的自然风景就是上帝的神手造就的。不仅这里的风景无可挑剔,就连这里风景的名字都是美丽的。比如,五彩池、五花海、珍珠滩、金铃海、神仙池、镜海,草海等等等等。我一直在想,这些名字是给谁取的,咋那么好听呢。到了九寨沟,不用说看风景,就是看看周围的山,山上的树,听听这些秀美的名字也是享受。
  草海算不上是好听的名字,但见了草海,你就会感到,草海就像大山里藏着的仙女,虽然她名字草根一般,但她的容貌,她的肌肤,她的身段是那么的匀称,是绝对的人间的美女和天仙。
  草海的草是稀有的,它的颜色与任何草不一样,它刚生长出来时是黄色的,长到一尺高后,渐渐变得淡绿了。这种浅黄淡绿的颜色,就像北方窑里养植的嫩黄发绿的蒜苗,好看而精神。那一片片毛茸茸密麻麻的草,又像一块藏族女人织的地毯,看上去那么厚实,那么松软。躺在上面是什么样的感受,我真想象不出是何等的幸福和享受。
  我在草海岸边看着那浅黄淡绿的小草时遐想着,忽然,有两只绿头鸭从海面飞起来,一前一后,像是在追赶爱情。后来,它们在不远的地方又落入了海里。绿头鸭的起飞,打断了我的思绪。
  离开草海,我突然想到了徐志摩的诗,《再别康桥》“在康河的柔波里,我愿做一条水草。”
  我想,要是在草海里做一条小草也是幸福的。


  五    神仙池


  目睹了神仙池瑰丽的诗人,常把她的形状比作山上的梯田。我听了觉得很俗气,怎能能把神仙池比作那么现实的东西呢?这样的比喻不仅失去了神仙池的灵性,而且也低俗了她的神圣。如果我比喻,她最起码也是上帝洗脸用的玉盆,一个搭着一个码在了山上,形成梯状。这种比喻虽说也不恰当,但总比用梯田形容神仙池多少还有点灵气。
  我看神仙池时,想的不是池的形状,我想的是池里的水。那半尺深的水,一层一种颜色。上一层的池水是草绿的,下一层的池水是天蓝色的,越到底层颜色越浅。好像是经过过滤后逐渐变淡了。其实,神仙池的水是一种水,就是池子底的岩石钙化发生的变化。这些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神仙洗澡的问题。
  就这半尺深的水,神仙是怎么洗澡的呢?我从电影里和电视上看过仙女洗澡的镜头。但那水是齐腰深的,而神仙池的水只有半尺深,难道神仙坐是在池里洗澡的吗?我想的太愚蠢了,我怎么没有想到“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呢。水深水浅对于神仙来说是可以变化的。神仙可以将水变得深不见底,神仙也可以把自己变得小得肉眼看不见。
  前些年,我听人说过一个有鼻子有眼的神秘故事。在一座一千多年的大殿里,夜里,有几百个一尺多高的小人在大殿里举行升堂仪式,由于举办得太隆重了,惊醒了熟睡的打更人。打更人走到大殿前,从木横窗里望去,见上百个小矮人又吃又喝,像是举行盛大宴会。打更人被吓休克了。天亮,打更人被人叫醒后,说了自己夜里在大殿亲眼看到的情景,人们听了谁也不相信。后来,这件事传到了上级,为了弄清事实真相,他们请来了国外的专家分析,解答。国外专家说:这种情况六十年出现一次,如果抓住一个小人或拿到一件他们使用的东西,都是无价之宝。这件事我听了有点玄。究竟是真,还是迷信谣传,确实无法考证。想到这个故事,我到真想看看神仙们洗澡时的情景。


  六   五彩池


  从长海回来的路上,穿过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再往下走,就能看到在一片松树林中藏着一池碧水。说是碧水很不准确,其实,五彩池的水,是天蓝色的。
  在九寨沟所有水的景致都叫海子,那为什么它叫五彩池呢?可能是由于它的面积小,水浅吧。五彩池的面积只有几十平方米,它的形状更像是山林中的小溪或是一小片沼泽。但沼泽的底是淤泥,人到了沼泽里就陷入进去,而五彩池的底是大小不均匀的兰色宝石,站在岸边看得清清楚楚。
  我站在用松木制作的棧道上,望着下面象蓝宝石一样溪水,水流得很缓慢,细听水的走动声音,感觉像大师抚弦的天籁。那声音虽然细微,但音质的穿透力很强,隔着茂密的松林也能隐约听到。就像柳宗元的《小石潭记》,那种空灵、幽静、深邃的意境。隔松林,闻水声,如鸣佩环。池水清洌,酿泉为酒。我想,宝石蓝的水,就像我八十年代喝过的竹叶青酒和樱桃白兰地酒一样。看着五彩池的水,我真想下去,用手掬几捧,啜饮几口,尝尝五彩池的水是什么滋味。
  我禁不住咂咂嘴,感觉口渴了。于是,一种想喝一口五彩池水的欲望更加强烈了。这时,我发现有一个人站在池边用手试水。那个人将手伸进五彩池里,他的手突然变了颜色。可惜我离池水远了点,不能我也会亲手摸一下五彩池的水,我想如果抚摸一下五彩池的水,是否真有触摸到了仙女肌肤的感觉那种幸福。但我又觉得仙女的肌肤是神圣的是不能随意被人触摸的,就像眼前的五彩池的水一样。触摸一下就可能触动神灵。后来,我听说那位用手触摸五彩池的人,受到了五十元的处罚。因此说,美的东西是用来观赏的,不是用来把玩的。就像神话中的维纳斯,我们只能欣赏,谁也不能占用。五彩池也一样。


  七    长海


  从诺日朗向海拔3150米的高处走,大约走一个小时就到海拔最高,面积最大的长海了。长海的形状就像八仙铁拐李背的那个神葫芦。只是上面肚大,底部肚小。长海三面是山,左右两侧的山要比对面的山高一些。长海的前面有一棵四五米高的松树,松树的右面没有树枝,左面长着三枝向外伸出的树杈,像一个三臂神仙伫立在长海岸边。我站在长海岸边想拍下长海的全景,但就是躲不掉这棵三臂的松树。
  三臂松树站在长海岸边,有多少年了,谁也不知道。但从它断臂的疤痕上可以看到苍老的岁月和年轮。它和长海可能是同时诞生,或许是上帝派来守护长海的树神。
  站在长海的岸边,我想,长海像八仙铁拐李的神壶,那么岸边的这棵断枝的松树,是不是铁拐李的神杖呢。我这么遐想着。
  长海的确是上帝造的。它岸边的断枝松树,其实与上帝无关。它只是上帝吹来的一粒种子在岸边发了芽,长大后,被风霜雨雪打磨掉了。或者说它生来就没长一侧的树枝。其实这些说法都不对,如果懂得一点植物学的话,就会发现,它是被松线虫咬过的,后来,被神鸟医治痊愈了。最后,落得一侧没了枝臂。
  如果,我们再从另一个角度去想,它又像岸边的标尺杆,通过它可以量出山的海拔和长海深度的准确数据。这只是我个人对长海的认识和对一个树的判断。
  其实,长海真正的内涵和岸边的树,为什么长成这样子没有一点关系。


  八   五花海


  看九寨沟的风景,就像打开一本神仙画册。这样比喻其实一点也不夸张。因为九寨沟的十七个瀑布和一百一十八翠海,每个风景都是神的手笔。走过了珍珠滩,眼前出现的是瑰丽的五花海。到了五花海边,我一下就被五花海的水迷醉了。五花海的水是碧绿的,而且,是一层一层的,就像春天地里的麦苗,只是有点浅绿。看到五花海的水,我想得更多的是,就这一块海,怎么就会出现几种不同的颜色呢。我想来想去,最后想出了最准确的比喻,五花海就像一个酒杯,被上帝的调酒师精心调出了几个层次的美酒。忽然,我的眼前出现幻景,在五朵红花里还藏着绿,在绿色里还着泛黄。在花树的点缀下,在酒杯旁的景致里。游人散尽后,从神仙池沐浴回来的仙女们,双手擎起了五花海这樽酒杯,其它的仙女手捧花束,将美酒和鲜花敬献给上帝。这种仙境的出现,我想人们是不会想到了。
  在九寨沟九塔宾馆,夜里我的梦中真的出现了这一幕仙境。但我醒来后,马上就消失了。虽然仙境消失了,但那美伦美幻的仙境,却深深地印在了我大脑最醒目的地方!


  九    天鹅海


  俄罗斯画家希施金的风景油画《在公园里》,不论是色调、光线、构图以及选景的角度都是令人心醉的。画家笔下的树林、小河、绿草,是那么的清新、恬静、惬意而富有诗意。我在欣赏希施金的《在公园里》的时候,心想,画家的笔上好像沾上了九寨沟天鹅海的灵气和仙气。他笔下的自然风景,好像不是在人间,就像是在天堂。
  当我伫立在九寨沟天鹅海的岸边时,我的脑海又显现出了希施金的那幅《在公园里》的意境。不过,看了天鹅海在和《在公园里》那幅画一比,希施金的画就显得苍白而逊色了。有人说风景如画,这种说法我不赞成。对九寨沟来说,再好的画,也比不上九寨沟的景。因为九寨沟的风景比画更逼真,更优美,更有灵气和仙气。因此,我说希施金的《在公园里》是天鹅海的翻版或是临摹品一点也不过分。我这样说,没有一点要贬低画家的意思。我只是看了天鹅海想到了希施金的画。好像它们之间有某种内在的联系。
  天鹅海蜿蜒在茂密的原始森林中,一条碧绿弯曲的小河,在树的脚下不动声色地缓慢地流动着。两岸高大的千年松树蓊绿蓊绿的,河边的水草,是淡黄一层浅绿一层,河中的花,树上的叶子绿得冒光,花红的耀眼。这种天造的人间仙境是任何画家无法临摹的。
  我记得画家林风眠说过:“西方艺术是摹仿自然为中心,结果倾于写真一面,而东方艺术是以描写想象为主,结果倾于写意一面。”根据画家林风眠的说法,希施金的《在公园里》似乎有摹仿天鹅海的成分。然而,从现实的角度说,水平再高的画家面对天鹅海的景致也是无法着色的。因为上帝为人类造化的天鹅海美景,只能用来观赏,不能临摹。所以说希施金的《在公园里》又绝对不是临摹的天鹅海。
  然而,在天鹅海,我感到唯一不足的是,我没有看到一只天鹅在海里戏水,也没看到一只白天鹅从海中起飞。我却看见天空有一朵朵洁白的云在天空飘,好像有点像白天鹅的模样。


    十  树正瀑布


  看过了诺日朗瀑布后再看树正瀑布,就显得味淡了。这是四川的一位诗人说的。但我始终不这么认为。在九寨沟十七个瀑布群中,不能说哪个比哪个好,应该说各有千秋。我对这位诗人说,九寨沟的所有瀑布各有各的特点,各有各的风格。就像我们说唐代的诗人李白、杜甫、白居易一样,他们仨个不能说哪个比哪个水平高一样。应该说都好,只是风格和写作手法不同。所以,九寨沟的十七个瀑布群也是如此。
  我欣赏树正瀑布,是从几条像山溪一样飞泻下来清澈水流的另一个角度来看的。那几条宽窄,粗细不等,垂直扭曲的山溪汇在一起,形成一面玉带飞泻下来。它虽说不太壮观,假如没有其它瀑布的比较,它也是从仙境飞来的玉带或琼浆。但有一点谁也不可否认。树正瀑布飞泻下来的瀑布,汇集在山间河道中,水流是最洁白的,也是最湍急的。因为它脚下的河道落差,比其它几个瀑布都险峻,都富于联想。流入河道已经变为山溪的瀑布,在没有规律的河道里,拧成一条雪白的水线,在河道的石缝里穿出,就像一条银线,从神的针空里穿了进去,缝合着九寨沟皲裂的伤口。
  其实,九寨沟的岁月痕迹也是美丽的,就像仙女脸上的美人痣一样娇媚。我真看不出树正瀑布有哪点不足之处,要说不足,只能说是人们的眼睛里,出现了挑剔的白内障。被九寨沟的美丽遮住了美丽。


  十一盆景滩


  花卉艺术的最高境界,要属盆景花卉艺术了。盆景艺术的完美,完全是经过花卉艺人的巧手日臻完美的。花卉艺人采取剪枝、压、拉、拧等手段,使本体成为他们心中理想的造型,然后,再加点缀,在造型下面放上几把石椅石凳,再克隆两个秀珍的古代隐士,使盆景更有意境,使人遐思亘古。盆景艺术的乖巧、灵秀,必定是人为的。而真正天成的盆景,当属九寨沟的盆景滩。
  如果形容或描绘盆景滩,我感觉就像走进偌大的世博会盆景展厅一样。那一盆盆形态各异,花木繁多的盆景,看哪盆都能使人遐思缕缕。仿佛真有身临其境的感知。
  我在九寨沟盆景滩伫足的时候,我的思绪早已飞到那一处处盆景的意境里了。上百近千的盆景,大小不一,树种不同,颜色迥异,它们不是分栽在一个个人工的花盆里,仿佛是一个偌大的花卉集体,聚集在九寨沟的大花盆里。
  那些盆景里的枝杈没有任何雕琢造型,完全是先天的、自然的、随意舒展的大自然的艺术大美。其实,细想一下,盆景滩里那些仙枝玉叶完美地招展,就是上帝造就的。它是专门供仙人观赏的。你看它所处的位置,只要进了九寨沟,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它的灵动的身影。就像人间的花园,进入花园大门,首先看到的就是艺术的精品。不过,盆景滩在九寨沟也只能算是个小小的点缀,或是春天里探出墙外的桃花一枝。然而,就这一枝,也是九寨沟的一枝独秀。
  十二芦苇海
  在九寨沟,只要跨过了盆景滩,一步就迈到了芦苇海的岸边了。芦苇海的水就不用形容了,除了碧绿还是碧绿。只不过是颜色深浅有点区分。不管它怎么流动,也不可能将水搅拌均匀,绝对像调好的鸡尾酒层次非常鲜明。当然,这是水流淌出的意境。芦苇海的芦苇高度一尺多高,齐刷刷的苇顶像是被剪过一样,非常齐。然而,河流的外侧的芦苇是淡黄的,而内侧的芦苇却是浅绿的,像是神仙喷洒上了一层色彩。使两岸的芦苇分出了层次,或者说是分出了雌雄。我们也可以想象是两只芦苇在隔河眺望,但芦苇伸出的手臂是跨不过河道的,我想它们的结合只有通过神灵的手臂和上帝吹出的仙气,才使它们受粉孕育,达到一种血液的融合。来年,芦苇发芽、拔节、扬花时,就是两岸芦苇伫立眺望的身影。
  

      十三 树正群海


  在九寨沟一百一十八个翠海中,面积最大,层次最多,最有个性的当属树正群海了。从九寨沟北门口往南走,在这条神秘的沟里,镶嵌着许多蓝宝石、绿宝石一样的海子。看过了芦苇海,卧龙海,沿着沟左侧的栢油观光路线往南走,就是用绿树串成的像一串翡翠项链般的树正群海了。
  在沿路行走过程中,我非常细心地数了一下,树正群海共有二十五块颜色不同的海子。每块海子的形状都不一样,有大的,有小的,有月牙儿形的,也有梯形的。但每块海子中还有分界线,在一块深蓝的海子中,有一条浅绿的水线,将海子分成了两块。有的在一大块中用浅色的黄边将海子勾画出来,就像油画颜色的过渡,但这二十五块海子,完全是用低矮的树木分开的。那些低矮的树,就像盆景滩的一盆盆花束集中起来,将一条长海分隔出若干景色瑰丽的仙境般的小海子。每一片海子里的水都是变化莫测的。而且是深不见底的。因为,海子里那一条条像仙气一样的分隔线,就能断定海子里有仙或者说有龙。因为我越看越觉得那一条条水线就像龙的身影。诗人刘禹锡早就说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就因了海中有仙气,我断定了海子里一定有龙。说有龙,其实也不算夸张,也说不上是想象,如果从飞机上鸟瞰九寨沟,其实就是一条巨龙。因为我在飞机上看时,就是这种感受。要说树正群海里潜藏着一条中华龙,其实一点不过分。
  2014--5-6
  河北唐山开滦荆各庄矿业公司党建部
  齐凤池,男,中国煤矿作家协会理事。河北作协会员。专栏作家。河北河间人。现生活在唐山。下过乡、打过铁、当过老师,现从事文字工作。国内国外报刊开设美术评论,音乐随笔,旅游随笔和饮食文化随笔专栏。作品在《诗刊》、《诗林》、《星星诗刊》、《三联生活周刊》、《读者》、《美术报》、《音乐周报》、《华商报》。美国《品》杂志、《世界华人周刊》、《亚美时报》《华星报》、《明报》、《星岛日报》加拿大《大华商报》、《都市报》、《信报》。等报刊杂志发表百万字。作品有小说,诗歌,散文,音乐随笔、美术评论,诗歌评论,饮食随笔系列等。获全国文学奖和乌金奖,作品选入各种文集.网易邮箱qfch57@163.com河北省唐山开滦荆各庄矿业公司党建部063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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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5-12 21:13:05 | 显示全部楼层
父亲的担子/散文诗
    文/水碧山青

担子放下,那是父亲独有的一种行走的方式,一种习惯,一个逗点。
多少年来,我随上父亲的节拍,一路小跑,却始终未赶上。

肩头的担子,总在父亲的挪移里保持着平衡,寻找最佳的支点。
我走乏了。父亲将我担在一头,而另一头,则担着用透支的青禾置换的粮食。

父亲的汗水从地里一直滴到路上,支撑着回家。
远方的路总是那么遥远,于父亲看来。途中,汗水和雨水总是交织着父亲的人生。

一路颠簸,我总觉着不舒服。我从筐子里呼喊着,走下来,擦着父亲细密的汗水。
此刻,父亲笑了。笑得跟阳光一般灿烂。自此,我珍藏了父亲的笑容,并烙在记忆深处。

有时捡拾起父亲的笑容,眼角就不禁刷刷地流淌晶莹的泪滴。
父亲的滚烫的话语和面容顿时放大在父亲的人生风雨途中。

如今,我接过父亲的担子,一头挑着妻子儿女,一头挑着父亲走时放心不下的话语。
有时,也挪动一下,寻找合适的支点,以便走好人生旅程。


发表于 2014-5-15 07:26:27 | 显示全部楼层
问好,版主辛苦。
发表于 2014-5-16 11:06:48 | 显示全部楼层
美景却来看漾濞
文/麦子

   

    漾濞是个小城,但其小却不失韵致,细数下来,它的美景各有特点,引人入胜。

   

漾濞江

    时而优柔,时而凶猛,时而恬静,时而怒吼,时而平静,时而舒缓,时而湍急,时而婉约,时而粗犷;

    时而湛蓝,时而洁白,时而翠绿,时而金黄,时而清澈,时而浑浊;记录着季节的交替;

    激动时,不停地拍打着挡在你中央的石,安静时,在你退下的地方轻轻亲吻脚下的沙;

    从远方来,绕过无数山脚,转了无数个弯,缓缓走近,滋润着土地,湿润着空气,填满干涸,又慢慢远离,没有终点的奔走;

    绚丽的花瓣、飘飞的柳絮、洁白的芦花,轻轻落入你的掌心,点缀着你无聊时的空白。

    滔滔江水,汹涌澎湃,波澜壮阔;潺潺流水,洗尽浮华,婀娜多姿。

    伴着夕阳归来的牛群,正在你远去的途中挽留你,一群下了课的孩子,正在你的宽广的怀里,戏耍着童年。

   

云龙桥

    似玉带,凌空飞架,似彩虹,温婉静卧,似苍龙,跨越山涧,巨大铁链环环相扣,锁住一块块紧紧挨着的木板,铁链镶嵌在桥亭。在县城西南角,博南古道、茶马古道、盐米古道从这里向更远的地方延伸。

    古桥,掩藏在村庄的尽头,桥东,延伸着一条安静的古道,破旧的老屋长满青草,写满了历史。桥西,顺着绿意,连接着更远的村庄,桥侧绿树环绕,郁郁葱葱,俯瞰深潭,碧波荡漾,憩于桥亭,静听潺潺流水、古寺梵音、虫鸣鸟语,微风拂面、香气四溢,使人心旷神怡。

    不断交替的人马,将历史的变迁刻画在博南古道往西延伸的第一座也是唯一幸存的古吊桥上。经历了数百年马帮行人的喧嚣后,古桥已经日渐沉寂,如一个沧桑的老人,静静守护奔流的漾濞江。

    透过沧桑的木板,看见,徐霞客正在握笔而抒。

   

望江亭

    坐落在似凤、似虎的山腰,名副其实地守望着漾濞江,守望着漾濞城,四季的变迁一览无余。

    在绿树环绕间,掩不住隐隐露出的琉璃瓦,金黄而耀眼。夺目却不争宠,反而多了几分隐世的韵味,略显孤独,却也空出来一份宁静,一份远离喧嚣、远离纷争、远离世俗的宁静。

    总能守望,一春山花、一地金黄、满山翠绿,还有璀璨夺目的夜空。总能见证,一些快乐、幸福,还有一些痛苦、悲伤。

    坐在亭子里,或是遐想,或是远眺;或是欣赏美景,或是闭目养神,或是感受清风徐徐,或是聆听自然之韵,都是与亭子的一种相处。

    雪白的苍山、耀眼的亭阁、久远的古寺、厚重的古城、幽静的古道、安详的村庄与青山绿水交相辉映,安静却不失灵动,朴素却不失厚重。

   

石门关

    数百米的断崖峡谷,拔地而起,高耸入云,翠屏山和清凉山如两扇巨大的石门,在茫茫云雾中,弥漫着几分清幽的神秘。

    头顶绝壁万丈、云雾缭绕,山腰流泉飞瀑、七彩斑斓,脚下清流迂回、跌宕起伏,谷底水花四溅、水汽腾腾。

    峡谷深邃,巨石突兀、瀑布成群、溪流湍急、奇花异草、幽静古亭、跨河悬桥、连天栈道……实为神来之笔,雄、险、奇、秀也囊括不了全部。

    一路尽观瀑布,或飞珠溅玉,或细流飞泉,或雷霆万钧,或水声轰鸣,或晶莹剔透。瀑布滑落的深潭,溅起一滴滴彩珠,彩虹出浴了, 憩在绿意盈盈的两岸;

    清流穿石而过,铺平一块块大石、探寻一个个深渊,拥抱一潭潭碧水,结束跌宕起伏。

    绝壁陡不可攀,岩石峥嵘欲坠,这些岩石为片麻岩和大理岩,悬崖峭壁,壁立千仞,悬崖绝壁 ……都囊括不尽这山峰的灵魂,高大伟岸,让人肃然起敬。

    镶嵌在坚硬的岩石间的绿色和布满石壁的苔藓,在阳光中熠熠闪光。还有或艳丽、或淡雅的花朵。整个峡谷,藤蔓缠绵,生命的绿色、岩石的颜色、花的颜色、古亭的颜色、吊桥的颜色、栈道的颜色以及那乳白色的水交织在一起,给人一种平静、祥和、温和的感觉。

    清晨或雨后,雾总是如期而至,缭绕着半山或是更深处;时淡时浓,淡若轻纱,浓如泼墨,朦胧而缠绵,只留无限神秘在关内。

    石门关的山浑厚宽广,石门关的石坚韧沉稳,石门关的水婉转动听,石门关的云婀娜多姿。石门关,是一首意境幽深的诗,是一幅飘逸灵动的画,陶醉,却自卑于我的词穷。

   

脉地大花园

    座落在点苍山西坡的笔架峰,因满山的大树杜鹃(学名马缨花,俗称映山红)而得名,也因此闻名。

    阳春三月,山顶,白雪皑皑、云雾朦朦;山腰,花团锦簇,色彩斑斓;山脚,江水潺潺,绿意盈盈,在眼帘交替着不同的季节。

    一棵、两棵,三棵,十棵,百棵……不规则的长势,顺着山坡,呈阶梯状,延伸至300亩以外;

    大的、小的,高的、矮的,近的、远的;一点,一片,一山,一世界,目不暇接;

    一棵棵、一片片,不显拥挤,不显稀疏,正好伸展,空出了观赏的位置。

    一棵有一棵的英姿,一片有一片的伟岸;

    近处,远处,更远处。漫山遍野地绽放着,硕大、新鲜;

    千朵万朵,不矫揉,不造作,抚慰大山的寂寞。

    鲜红、淡红、桃红、紫红、淡紫、淡黄、乳白,一朵、一树、一片、一花海,震撼心灵;

    一团团,一簇簇,不妩媚,不娇贵,自然质朴,留下赞美的空间;

    一朵有一朵的热情,一片有一片的浓烈;

    风吹来,花瓣漫天飞舞,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一场场花瓣雨,飘落在高大、苍老、粗壮的树脚,一片片,一层层,如新娘的嫁衣;

    浪漫缨花,醉了大山,醉了春天,醉了游人;

    跌落人间的仙境,人间没个安排处。
发表于 2014-5-19 12:04:29 | 显示全部楼层
蔷薇花在左,我在右(散文诗二章)

文/柳思人


       夏,在布谷鸟的叫声里迈开了步,脚丫间全是野蔷薇情话里的刺。

       眼力有点瘸。我从小日子之南,赶往炊烟以北,一滩花等在眼眸里,白得出奇。

       蔷薇花在左,我在右。隔河的心思一朵一朵。

       妻,把五月踩出了一条路,拐一个弯,在我的肋间神经上,卖力地摘花。

       摘一枝,痛一枝。

       野蔷薇长出了一篮子痛,雪白而鲜嫩。

       拎回家浸酒去!一同拎回的,还有我桑葚一样紫的心思。

       酒是白酒,红星二锅头,中华老字号里的故事,舒筋,活血。

       五十五度的担当,被一截目光扛着,跌跌撞撞。

       剔去蔷薇花复杂的思想,留下一段鲜嫩的白话,一剂苦涩的主题,一串温馨的修辞,洗了又洗。

       把老花眼滤干。静候蛙鸣一样的期盼,在夜的笑脸上酿两个酒窝,一深一浅,深的灌酒,浅的养花。

       夜很深,一场雨的预谋也很深。

       装起酒的粗犷,装起花的柔情,装起夏的小偏方,东一坛西一罐,东西全是好东西。

       睡眼惺忪里,我差点没把自己泡在“花酒”里,丢了晚节。

       一千年的酒力,斟一圈,倒下一大片。

       一滩花醉了,一篮痛醉了,一个诗人醉了,一句酒后的真言醉了。

       好在世界还醒着。

       好在三百六十五天后,太阳还会从东方升起。

       到那时,蔷薇花还在左,而在右的,也许就是从我的痛里拔出来的一根根刺。

(2014-05-15 22:29)





五月,收割江南的一段好日子


        包心菜,裹紧了柳思的五月,左一畦,右一畦,心思翠滴滴。

        心思翠滴滴。雨水胖了,蛙鼓胖了,布谷鸟的叫声胖了,老樟树上的鹊巢也胖了。

        庄稼人摸透了五月的秉性。扯一把镰刀,在时间这块老石上磨啊磨——把黄昏磨得像个黄昏。

        踢疼了猫,绊恼了狗,五月嚷嚷着喊收割:想收,都收进去吧!


        油菜籽拗不过镰刀的锋利,说倒下就倒下了,一同倒下的,还有远处老地头下那一股浓烟,和顽童们争抢火烧蚕豆的那一截吵闹声。

        把油菜籽收进来,把蚕豆豌豆收进来,把马铃薯收进来,把一捆一捆的桑叶、一担一担的麦子收进来,把一捧一捧的蛙声、一簸箕一簸箕的虫鸣,以及母亲的唠叨,父亲的咳嗽一古脑儿收进来,再把一老屋的烦躁叠成垛,抑或用草囤圈着,用米缸盛着,用竹匾摊着,用长绳晾着。

        五月,呼风不唤雨。收割一段江南的好日子,收割了好日子里那沉甸甸的农谚。


        啃食了成片成片的桑叶、一眼一眼的绿,再咀嚼半个夏天,春蚕在梦里赶一场雨。

        不见彩虹,只见一只矮脚狗,推着一轱辘桑叶半个太阳往村西走。

        地铺里的蚕儿,潮涌一般,潮头上全是蚕娘一眨一眨的目光。都说下多少桑叶长多少茧,下一滴汗水长一串收成。五月很重,蚕事很盛。

        用笑话钩住几缕细软的月光,钩住哗哗的稻草,摇一条长长的蜈蚣簇,让老蚕上山,让几屋子作茧自缚的思想上山,再坐等秤杆上的夏天,翘起来。


        翘起来,你这秤杆上的夏天。

        屋里的生活是细生活,门外的生活是粗生活。生活,就是生下来活下去,生得健康活得实在。

        怎么惬意怎么过。把几勺大豆栽下去,把一亩三分地的番薯蔓栽下去,把一棚湖羊的咩咩声栽下去,把鸡鸭鹅杂七杂八的脚印栽下去,把手扶拖拉机的犁铧栽下去,把心里的葵花籽栽直下去,等秋后长一田畈的太阳。

(2014-05-17 19:23)





简介:

      柳思人,本名陆顺发,男,1958年11月生,小学教师,浙江湖州人。有诗文发表于《长江诗歌》《青年与社会》《现代作家文学》《辽河诗词》《月亮诗刊》《新诗大观》《大众》《诗潮》《新诗人》《营口诗歌》等纸媒网刊。

通联:313015 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石淙镇石淙学校陆顺发(柳思人)收

邮箱:lxl.lu@163.com;手机:13706725799
发表于 2014-5-22 19:56:00 | 显示全部楼层
【安之若素】  (外四首)

我并未曾惊叹生活之美,包括悲伤。  
该来的人来过之后,该走的人走了之后。  
只是,我还没有经历过,繁花的开落。

安之若素,手捧内心的宁静。  
走过菜花的怒放。我只是它们随风飘来的芳香。  

【红尘半卷诗半卷】  

月光会对走过红尘的每一个人微笑。  
然而,它隐藏了内心的忧伤。  
一位女人住在我的书里。她经过我的生活的时候,  
星星正对我微笑。  

我把诗,写满她的身体。她蜷曲,  
成为我心中一朵不谢的花;她收拢,  
便成了我一生红尘的精华诗。曾记她对我的耳语:  
“我当生如夏花,死在你诗里!”

【生如夏花】  

生命的颜色如花,是优雅的人的想象。  
一些花朵,化为词语,在血液里奔流着。  
世有玫瑰,我们的灵魂就一直飘着爱情的芳香。

我的骨头里,住着铁蒺藜花,  
像从魏晋而来的仙人掌的刺,二百多块  
可以闲卧山林,更多的时候像我胸藏的如刀锐气,  
把纷乱的朝政一一针砭。  

月光之下,柔波轻轻四散,白莲盛开。  
我感受到生命的另一种状态,一种温柔的东西,  
缓缓在心底成长。优游、从容,  
原来是生命另一种形式的美。那些绿色的荷叶,  
像我展开了心爱的天蓝色荷叶碎花连衣裙。

一朵黄菊花,在辽阔的原野上唱歌。我一看见她  
就觉得是我的前世,也是我的今生。  
淡淡的花香是淡淡的笑容。没有寂寞,只有闲散。

一风吹过,生命像花瓣一样,一些摇曳,一些飘落。  

【死如秋叶】  

一匹独来独去的狼。一匹崇拜海子的狼。卧夫WOLF,  
死了。继海子之后,在我的灵魂里,赋予死,  
新的含义。死时,叶子落满了他的裸体。

秋叶是干净的。因为它们曾经映衬春花,  
曾经在夕阳下忘我的燃烧。曾经吸足明亮的光线,  
把营养输送到树的根部。夸父像一匹孤独的狼,  
曾经那顽强地追逐着太阳。最后,他渐渐老了,  
变成一枚落叶,和卧夫一样,像夕阳一样,  
成为矗立的山峰的骑缝章,  
跟随秋风,落到一个安静的地方。

【田野的向日葵】

专一。固执。  
那么倔强地抬起高高的头。死心塌地地崇拜着太阳。

只有在黑夜的时候。四下无人。你才会低下头来叹息。  
你才会知道感恩生你养你的大地。

发表于 2014-5-26 20:49:4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柳思人 于 2014-7-17 08:57 编辑

老屋(散文诗)
文/柳思人


       1   
        趴着。
       老屋,跟我一样低调。
       几十年了。曾经的日子,像三月的风一样薄,一溜本土本乡的脚印,直了弯,弯了又直。就是那双脚板,用一顿饭的功夫,踩实一缸晒瘪了的青菜,一层一层,默默地腌制田间地头的生活。一垄农事熟了,在几滴蛙声里换了口味。
       斑驳的泥墙,已经露出了瘦瘦的骨头。蜜蜂蔵不住私房话,一五一十说出来的,全是窗外梨花的秘密。


       2     
       除了梨花,还有桃花。
       一棵树,长着两个叉,弄不清是谁把春天嫁接在夏天的桠枝上。白里透红的篱笆地,陪着老屋,泡熟春风里嫩嫩的月。爬上爬下的,是石臼里月亮的影。多雨的季节,养大的不单单是翻墙的月亮,还有我的一串思念。
       老屋的邻居,是邻居的老屋。
       一眼壁洞,连着邻里几代人的朴素感情——或递一掰滚烫的玉米,或接一铲喷香的锅巴,或听一个消息传一个福音......老屋,始终守住“邻舍好,三分宝”的信条。


       3     
       眷恋着。
       飞走,又归来,燕子对老屋的感情不比我浅。两挂燕窝,一东一西,像极了一个屋檐下的两房儿媳。
       戗在风中,行在雨里,燕子放不下那老屋。一对一对地住进来,又一窝一窝地飞出去。开一扇窗,把春天甜甜的香放进来,把阳光尖尖的芒放进来,把燕子的呢喃放进来。拒之门外的,是蝙蝠的夜游,是家蛇攀缘的影子,是野猫一瓦楞一瓦楞的响声。
       一个静,还给了老屋。


      4     
       跟了祖母的姓氏。
       老屋,养在一双小脚咚咚的脚步声里,一年四季。一个两眼灶头,睡在炊烟里,又醒在炊烟里。听惯了三天两头刮锅子的声音,摸惯了磨得溜溜亮的烧火矮凳,吃惯了饥一顿饱一顿的粗粮,什么腌菜卤毛芋艿,什么粥里番薯麦疙瘩,还有炒蚕豆、赤豆羹......
       祖母说,粮粗,力气粗。
       晴天一顶草帽,雨天一个斗笠一披蓑衣。
       风里雨里的日子。
       老屋留着,惦着,念着。


      5     
       屋脊,还笔挺。柱子的腰板,还硬朗。
       然而,檐口有好些瓦片已被风掀翻,散在瓦楞里。露头的椽子已经烂了。晃晃悠悠,一个散了架的蜘蛛网,还护着老屋黝黑的板门。
       走近老屋。我与老屋叨叨的时候,邻居家的狗也正与老屋叨叨着。不同的是:我讲的是普通话,而它操的是一口方言。
发表于 2014-5-28 21:11:20 | 显示全部楼层
时间破了(散文诗)
文/柳思人


1
柳思塘的渔簖破了,一豆渔火漏网,几点桨声漏网,半氽月亮漏网。
水鸭惊飞。岸远了。
黑了一叶小舟,夜拐了一道弯,思念便亮了。


2
晨雾里的芋艿叶破了,菱角戳出一段感情。
媚眼有点尖。一串蛙鸣掉下来,碰碎了露珠磨牙的声音。
相思弄湿黎明。


3
白头翁的嗓门破了,叫声挂在树梢上。一只白蝴蝶飞下来,翅膀折叠起一个眼神。
一往情深。你在阅读一棵老树,我正归纳一种心情。
夏,敞开心扉。读一截,绿一截,丰满一截。


4
一滴露珠破了,太阳在一片树叶上立起来,一副好身段。
小日子,从太阳的泪腺里流出来。一只船开始摆渡,我目测了一个手势的距离。
一只蚂蝗沿着橹声爬上了岸,惊得喇叭花在一垛矮墙上开出了血。


5
屋顶破了,月光再次爬进瓦洞里,悄悄繁殖野猫的叫声。
出头椽子还未烂。一只燕子衔着江南的一截春风,飞来,又飞去。
那场雨揉皱了蜻蜓的影。一枝荷花开始寻找在蛙声里走丢的小南风。


6
一本诗集破了,出彩的句子从夹缝里掉下来,砸在我的脚趾上。
诗意折了。万事无踪影,唯见东风吹。
冷,从滚烫的感觉里醒来,黎明站在了眼前。


7
昨夜,爱情破了,一段感情撕成了碎片,如雪。
一个邮戳张开了第三只眼睛。
一对喜鹊把海誓山盟筑在巢里,孵化一截暗恋。花季少雨。


8
月亮破了,月光似水,思念成灾。
南风吹过来,夜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一只船载着回家的路,载着桂花酒里正在拔节的脚印,拐进与我一同成长的小河。


9
母亲的老花镜破了,一根线塞住了针眼,截下一簸箕思念。
目光缠在线板上。世界很小,心很大。
一身对襟衣裳等待换洗,一双皱眼养着两个太阳。一左一右,一男一女。


10
时间破了,河水倒流,脚步声搭起了一座小桥,蛙声消失在你的消失里。
柳絮飘过一条河的执着,一双小鞋依然晾在风中。
眼睛欺骗了你,直觉误导了我。母亲的敲门声还是很轻,很轻
(2014-05-26 22:11)




简介:
    柳思人,本名陆顺发,男,1958年11月生,小学教师,浙江湖州人。有诗文发表于《长江诗歌》《青年与社会》《现代作家文学》《辽河诗词》《月亮诗刊》《新诗大观》《大众》《诗潮》《新诗人》《营口诗歌》等纸媒网刊。
通联:313015 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石淙镇石淙学校陆顺发(柳思人)收
邮箱:lxl.lu@163.com;手机:13706725799
发表于 2014-5-30 14:32:52 | 显示全部楼层
故乡,在哥哥的眉梢
文/麦子

       故乡,在哥哥的眉梢,浅成一封家书,浓成一汪乡愁。
       太阳的不经意,让大山有了灵魂。溪水,清澈,如哥哥的双眸。不用眼眶界定宽度,不用眼球丈量广度,经度和纬度,框定了位置,安放了唯一,注定,夜夜主角,一世牵挂。
       时光,在山顶,一寸一寸散落,长成树,绿成草,红成花,白成云,蓝成天,在寂静中交替。岁月,在山谷,一天一天流淌,吻过石头,戏了两岸,在欢愉中交织。
       水,淌过青苔,懒懒的舒展,细了眼神,柔软烙进心里。哥哥,多了水的灵,多了山的魂。
       山羊的铃铛,传递着风的哀伤,尘的忧郁。在路上,山峰挡住太阳最后的锋芒,哥哥的目光,瘦了故乡。
       不书写问候,不表达思念,不询问季节,故乡也静静躺在信笺上。淡若水墨,清新,淡雅。浓如水彩,鲜明,艳丽。色彩变换着,四季一季一季的远去。不用描绘,不用传递,轮廓清晰,细节明朗,那村头的风吹到了村尾。
       把苦难深刻进桌面凹凸的岁月,总有回忆激励懒散。风,拉扯过的脚步,变得坚毅;雨,阻挡过的步伐,变得矫健;雪,寒冷过的身体,变得硬朗。一阵阵的风,一场场的雨,一年年的雪,一层层垒成墙,撑起生活的信念,在哥哥的眉梢沉淀为生活。
       在另一个故乡,妹妹行走在江边,没有牛羊,只有风。夕阳侧落在脸颊,绯红绯红。花开的时候,寄一片花瓣,将春一并寄出。淡淡的墨,混着花香,落满乡情。几行浅诗,暖过一冬,凉过一夏,柔软的绽放。雪白的梨花,借着季节,独行于记忆中。
       时间偷走了时间,岁月带走了岁月,光阴代替了光阴,四季轮回了四季。
       月光,寂寥,落成一座心情的孤坟。在旷野里肆无忌惮,在城市里躲躲藏藏。纱一样的情绪,绵延,纯净,交错。翻阅遗落的回忆,生命的启示,不仅历练。陪伴的,不止星和月。泪,浸湿的书本,妹妹,是那一页缺了的诗篇。
发表于 2014-6-2 23:37:2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柳思人 于 2014-6-2 23:39 编辑

彩云飞处,一阙情蓝
文/阿鹏

             1
    海鸥,伴云霞朵朵,潮起潮飞。
    一把时光,一寸一寸渡过,点滴莹莹。
    随手拈来一段,情缱绻,梦香香,爱甜甜。
    一船、一帆、一舱、一网,合成的日子,披历一身光羽,驭服骇浪惊涛,海之子,海之魂,巍巍在岸。

             2
    心,许给了海。
    光阴一舱,梦一舱,渔一舱。

             3
    人生一段,逝去的是模样。
    或是,与海天一色;或是,与鹭霞齐飞;或是,立于潮头……蓝一片,水云一片,渔一片。

             4
    日子,定格,凝固成一帧帧风景,
    征服,是一种快乐。而把情缘演绎在海之上,是一种莫大的浪漫与幸福。
    执己之手,心一瓣,梦一瓣,狩渔一瓣。

             5
    灵感,桨在手中。
    诗意,舵在心中。
    剔剖开一簇簇浪花,律动心扉的方向通达四海,雄性的螺号在船头,猎猎征帆飘在眉头。
    猎海的日子,一生风光。
    网,撒在海里;希望,种在海里。
    想一想潇洒,品一品醉逸心扉。
    陶陶然,时时常常,人醉和醉渔在碧波一顷之上。

             6
    守情,托付在海上,一生精华。
    即便,即便我的爱人把沧桑刻满了船舷,记老了时光,却记不老不枯的海风、不枯的渔汛、不古的爱情、不古的海之魂。

             7
    日子,岁岁年年,餐风宿露,穿插碧波万顷。
    饮一缕海风,情怀,柔顺万缕;
    捞一枚贝壳作鼎,煮沸双宿双飞于海上的日子;
    拾一枚海螺作盏,纵情把爱的日子熏醉。
    开怀了、愉情了,船为琵琶,桅杆为弦,摘一天星星为音符,演绎一曲爱的交响;
    困了、倦了,天当被子,海作床,枕一朵浪花入眠,共与星月同眠同醉。
    敢问世间:谁的爱情有这样宏阔、有这样浪漫、有这样缱绻?

            8
    海,多情的舞台。
    海鸥、海鸟、海贝、海星….是最忠诚的看客。
    年复一年,海风莞尔,心与心揉为了一体。

            9
    天蓝,海蓝,彩云蓝。
    即便日子重叠,总会惊一片海浪,起网一些撞怀的日子。
    情心,倾情,时时刻刻扯动海的波澜,呢喃爱的俪语,涟漪爱的情长。  

           10
    光阴的节点,半生交给海的日子登陆靠岸。
    煮酒,开怀,欢愉,对饮,点击节节时光的过往,呓语满满,诗香满满。
    一样的动情处,晚霞、鸥鹭、熏风一剪齐飞。
发表于 2014-6-5 20:14:57 | 显示全部楼层
《麦子的尖叫》
文/可风
   
  麦子回到了白纸黑字,麦子不再奔跑。
  麦子的尖叫随之泛黄。
  安静下来的风,再次成为过往。记忆记忆,再次嗅到成熟的味道。曾经的火焰,再次陷入莫名的孤独。
  当年耀武扬威的镰刀被闪电击中,那是奋不顾身的依恋,凝聚成一首绝句,在西厢房里呼吸变得急促。
  麦子的尖叫,那是理智的快感,那是词语的宣泄,那是质感的真相。
  布谷鸟飞过去了,它的叫声落下来都是光芒的承诺。
  收获的季节到了,遍地都是繁忙,遍地都在日理万机,遍地都是铺展欢乐的海洋。
   
《风向在变》
   
  我已习惯,它们的时间是风。
  一会下,一会上。像是呼唤,也像是应答。
  所有经常使用的词语,一下子被用旧了,过时了,甚至不做停留,或者留恋。
  被风埋没吧,风里的抒情变得很碎。没有捷径,没有假象,也就没有迫不得已的交易。
  风向在变,这不是我的软弱,我也无需向现实投降。
  我也是无辜的,我只能再次把自己的身子埋得很低。
   
《慢慢老》
   
  慢慢,慢到静止。
  不易觉察,我和流逝的时光拼命。
  退出江湖,但绝不轻易退出人生。还原你的身份,脱变了之后,你会感觉如此的辽阔,无边。
  很多路,惊人的相似。但留下的身影,却是千姿百态,各不相同。
  保持沉默,慢慢老,让一个人的名字直立起来,大步走。
  走遍万水千山,千山万水。

发表于 2014-6-12 22:52:37 | 显示全部楼层
《失眠的月光》
文/可风
   
  深更半夜的时刻,月光的独白越来越高远,纵容,或者触手不及。
  那是无法释怀的失眠,那是高高在上的孤独,那是一碰即碎的情感。
  所有的生命静止不动,所有的漂泊暂时失联,所有的黑把夜的缺失填补完整。
  这就够了吗?风捡起了什么?也在随手抛弃着什么?
  我拉上了窗帘,月光就不失眠了吗?我跑上山顶,近距离的接触月光,月光就不敢抒情或者拥抱我了吗?
  白纸黑字的真相无需借口,月光从来不会在自己的口中喊出黑,因为月光根本就不惧怕黑。
       除了失眠,月光总是照亮每一个孤独的角落。

   
《微小的事物》
   
  不破,不立。
  不错过,也不贪婪的占有。
  最后的一刻,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继续着,没有停下来。
  依旧坚持。问心无愧。
  是插曲吗?接近了天地,或者农历中的节气。
       以风的形式,即使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仰望》
   
   天空中有什么呢?陷入偏执。
   很累了,纸飞机落了下来。
   风停止了攻击。多数人也就丧失了信仰。
   再多耗费一点点时间,像个男人一样交出身体的敏感。
   漫天飞舞的翅膀,无需指认,骑着一道道闪电在飞翔。
   时光多么静,多么毒,在一只空杯子里,荡漾。
发表于 2014-6-12 22:57:13 | 显示全部楼层
六月,把忙碌叠成了垛(散文诗)
文/柳思人

    六月头的桑地有点乱,农人的脚步声有点乱。
    左一堆蚕屎,右一堆桑丁,前一堆油菜梗,后一堆蚕豆茎。乱也有乱的精彩,乱的滋味。
    野性的美自在人心。
    一眼接一眼的桑地,全被剪去了桑叶。很难想像,这么多的绿,竟在掰指头掐指头的间隙,被蚕食一空。
    世界真的变了样。
    风知道,从桑地里飞出来的那一窝白头翁也知道。

    绿色有声。风走过的声音,白头翁卖萌的声音,地铺里老蚕啃叶的声音,像极了一阵风在放牧一场雨。
    闷雷,还是睡过了头。
    桑拳开始秀肌肉,左一下,右一下。
    岁月斑驳。夜被桑枝上的蛀虫钻出了一个个的孔,月光有点拮据。
    生活被磨成了一堆蛀屎,散落一地。一只蚂蚁,扛起了蜻蜓的一片翅羽,绕道而去。
    东边日出西边雨,有晴无晴,那是天注定。

    日子再次栽入一块老地里。浇水,施肥,锄草。
    拔节。抽穗。挂果。
    一场蚕事五彩斑斓。隔年开花,几树枇杷染黄了半个夏天。
    夕阳斜照。黄昏被拉长,庄稼人劳作的时间被拉长,一天掰作两天用,活计还是落下了一大截。
    把老蚕豆晒了,把头蚕茧卖了,把油菜籽榨了,再把田畈里的忙碌叠成垛,让六月歇下来喘一口气。
    夏,架起一管老烟,“吧嗒”一帘夜幕,一串狗的叫声。
    (2014-06-05 21:05)
发表于 2014-6-13 21:07:24 | 显示全部楼层
指尖上的意念(组章)
文/龙小龙

◎一座山

我敬佩向山里进发的朝圣者们。
他们含着一个同样的词语,这个词语非常古老,也许与山上的寺庙有关。
一级台阶生长一个禅悟。
高耸入云的山在登上顶峰的足下显得矮小,在起步的仰望中格外伟岸。
上山的风相互搀扶,走走停停,或倚着树干休憩。
下山的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一路低语,带着各种感情色彩,兴奋、感慨和唏嘘。
一座山,为满足各式各样的目光而坚定地存在。

◎感谢

母亲嘴里经常反复念叨,“感谢观音菩萨,感谢观音菩萨”。
我降临人间,结束了她三十年没有玩伴的日子。
自幼体弱多病的我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有一次我从高烧中醒来,睡意惺忪地把母亲当作了大慈大悲的观世音。
她颤巍巍地扶起我,洒满一脸的泪花。
改口说,孩子,娘感谢你。

◎菩提叶

众神退让,我本应当受宠若惊的。
而传说的维纳斯一直未曾出现。一棵树继续繁茂着,一些树已躺成沃土。
我只能用枯黄的等待冲制白开水,让淡的更淡,浓的更浓。
菩提叶炮制而成的简单秋天,是一方良药。
排毒。安神。创造诗的疗效。
百结的愁肠不再梗阻。

◎月亮

风在黄昏埋下种子,恍若云烟的帷幕刚一拉上就发芽了。
它要拱破湖水体内的秘密。
夜色静如处子,风急促的呼吸扩散着,漾起涟漪的心乱。
湖水已袒胸露怀,月亮如一朵红莲徐徐盛开。
四周空阔,容不下任何多余的念想。
我凭栏眺望,捻一瓣月光,轻嗅,仿佛就能飞到遥远的天边。

◎拜谒

有一部经卷刻在时光深处。
云雾浸润不了它,海风搬运不走它。只有以诗意的目光,才能解读其中岩石一般的内涵。
佛性的灯盏未曾熄灭。
在我闭目冥想的时候,它便在黑夜中发出潮水般的梵音,散发出千年墨香,像一颗星辰,照亮我额头上的路。
我低下身子,在草茎里还原我的童真。
我必须以足够接近泥土本色的距离,看清一道闪电,怎样在磐石上,留下惊鸿一瞥的蓝光。

◎指尖上的意念

走过草丛,摇落露水,惊飞一只大鸟。
仰望蓄积一个冬天的飞翔,身形矫健,姿态端庄。我如释重负。
为我种植在南方山巅上的那棵树,携去一朵云的温暖,捋一捋透明的纱裙。
树下的蚂蚁都已搬家了罢。
是否只有藤条依然在岩石上悬挂着,都瘦成什么样了,而风铃一直未曾摇响。
动一动指尖上的意念,欲望燃烧的花朵,便从纷繁的尘世中涅槃。
所有的思念和梦想都是理所当然,且顺理成章。
发表于 2014-6-20 19:56:34 | 显示全部楼层
《跋涉的人生》(组章)
文·李新峰


1、《画梦》

身后是褪色的泥土,乡村的记忆打了一个结。
众多的草开始干渴,被远方的思念捆扎。


我努力地向着故乡的方言靠近,朝着炊烟升起的方向跋涉。
在成熟的果实面前,我低垂的情感,饱满如谷。

我是虔诚的游子,在人生的裂变里,靠近故乡的路口。
等汲水锄禾的女子归来


2、《重逢》


为一次团圆,,擂响心中的战鼓;在相约的中秋,尝一口成熟的思念。
在月亮离开之前,紧紧抓住小草的肩膀吻了再吻。

在开阔的大地上,点亮乡村的眼睛,演奏一曲百鸟朝凤的乐章。
等枣树下的脚步越来越近,看家的老狗咬住鸡鸣。

在最后的抒情里放一些盐,在落叶上写满我所有的伤感。
和乡音的一次重逢,我找到了自己的影子,尽管笑容那么苍老。


月光在清水中照见自己。我照见自己没有褪色的泥土
照出身后老屋的飞檐,日暮后的安静

我还是着一袭月光长衫。身边,都是我二十年后举杯的亲人

3、《风尘》

雨没有来,岁月是滔滔江河。天将亮。
打开童年的梦境,有红日东升。
桃红柳绿的村庄,炊烟牵着思念的目光,一双泪眼揉了再揉。

苦是心中的果,甜是收获的甘露。 清明雨,秋后草。
我将月磨亮,挂在回乡的路上。

那么多累也不再说了,低首在贫寒里,将你放在心里。
在无人的夜晚,埋首阅读。 我的笔也被感动。

4、《醉》

月下的浅愁,被风灌满,消瘦的夏天挂在眼角。
汗水在深秋里发酵出酒香,琴音是唇边漂浮的笑容。

沸腾的村庄,在团圆的梦边,听远方的箫声传来。
今夜将风雨关在门外,让五谷的精华,卸去尘世的清寒。


举杯邀月,牵手天涯的亲人,你漂泊的身影,早已站在面前。
所有的江河山川,是马蹄奔跑的声音,让我轻轻告诉你:你是我渡不过的关山!


2013年12月5日19点46分完稿


李新峰,笔名临风观海,1965年生,河南周口市太康县人。喜欢文学,热爱诗歌,坚持笔耕不断,用诗歌赞美人生,创作各类体裁作品500多首(篇),作品散见《辽河文学》《悦读》杂志,《天下》创刊号、《诗春秋》《月亮诗刊》《木兰文学》、《杜鹃》文学创刊号,《中国小诗》《中国微型诗》《中国微型散文诗》,《中国诗》、《北方诗刊》、《涟水快报》副刊、《商丘广播电视报》、《新月诗刊》,入选大型图书《中国现代微型诗歌方阵》等报刊杂志,荣获华通杯诗歌大赛二等奖,《风起中文网诗歌精选》《作品》《大家诗歌》等网刊,小小说《虫》获得《东方文艺》三等奖,多首诗歌曾在《文学风》、《牡丹文化网》、《中国网络》诗歌大赛中获奖,入选《花一开满就相爱》《二十一世纪诗歌大典》《跨世纪彩虹》等书
诗观:
在语言的意象里淘洗人生的灵魂。审视现实,感悟生活。真情的书写。
坚持我们坚持着的追求,热爱我们热爱着的事业。
电话:13930861936
邮编:074004
河北保定白沟工业城C区金苹果幼儿园楼下鑫馨水果蔬菜超市  李新峰
QQ:2674731302
发表于 2014-6-21 15:14:48 | 显示全部楼层
时光深处的一匹马
         —— 致诗友高骏森

                     文/妞妞

我不该掀起青石板,看见小草蜷曲着生长
不该触摸闸门,海浪滔天,我无力躲闪

你用水的慈悲,缓缓打开苦难的一生
在你眼里雪花是温暖的。冬天没有冰冷的人。
你总是敞开胸膛,掏出自己的火种,照亮别人
暗夜里的灰烬把孤独锻造成一枚宽大的戒指。
戴在你的小指上,击痛爱你的人。

你说:让我们在时光最深处相知、相爱
我看见清澈的泉水欢快地流进桃园。
点亮满树的桃花灯盏,我们用石头酿酒,一饮而尽。
坐在用真情撑起的乌篷船上,在唐诗宋词的长河里徜徉
这是多么美妙的时光。

还有什么能让你流泪呢?我把滋养我的阳光分你一半
目光交给一匹马,荆棘、巨石、险滩都匍匐在你脚下
玫瑰绽放着青春,你摇一摇春天,花瓣簌簌而落
参透了生活的玄机,忍住雨剑刀霜,你就是阳光下的常青树。

在悬崖前站定,是跌落还是飞翔?你用内心的强大挤出淤泥
吐出暗伤。望着前方,金碧辉煌的殿堂。
长嘶一声,一匹马儿插上了翅膀!


高骏森,笔名心旷。湖北省远安县人。1983年2月28日出生,爱好文学。在全国各大小诗刊、报刊、杂志发表作品数篇(首),部分作品荣获全国不同等级奖项。2011年被邀请到浙江金华参加全国诗歌年会,并代表获奖诗人上台发言。出版个人诗集《蓝天秋湖》、《相知集》两部。
发表于 2014-6-22 21:19:47 | 显示全部楼层
热爱阳光(十四章)
■聂难

热爱阳光

每一天,我都在鸟儿欢快的歌声中,扶着阳光的手杖睁开惺忪的双眼,目击这个美丽世界上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一村一寨,在阳光的恩赐下散发出无穷无尽无法言表的魅力。
每一天,我都在阳光温暖的普照下,享受着人间的幸福、甜蜜,修正着自己的步伐走错的路线,总结着自己走过的每一分每一秒,期待着无限美好无限诗意的遥远未来。
每一天,我都端着阳光这杯至真至纯的美酒,嗅着她醇醇的醉人的芳香,沿着童年时代美丽的梦一直向前方悄悄走去,怀揣一种叫做热爱的情愫,不停不歇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热爱阳光,是因为阳光赋予我力量和信念,是因为阳光为我织出五彩的锦缎,是因为阳光拍摄着我经过的每一个驿站每一段道路每一次跌倒每一张笑脸。
热爱阳光,是因为阳光在我最需要光芒的时候,引领我走出黑暗,把我带向一个光明灿烂的地方,递给我一封封情书,叫我从此爱上生活爱上人间。
热爱阳光,是因为阳光亲吻过的每一寸土地,都成功地在深秋时节交出金灿灿的果实,毫无保留;是因为阳光轻抚过的树木都喧响出蓬勃动听的生命进行曲。
热爱阳光,在夜黑风高的晚上,我总是想象阳光一定在某个高度窥测到我内心的恐惧和忧伤,悲苦和惆怅!

记住

记住冬天的火堆,记住父亲在冬天的火堆旁边给我讲述的曲折磨难,记住父亲讲到凄惨处时那凝滞的目光,尽管火舌舔暖了我和父亲的身子,而我们的心却不寒而栗。
记住那个夜晚是容易的,要记住一生却着实有些难度。但是,我——一个农民的儿子,一个包谷喂养大的孩子,所有走过的道路再怎么坎坷不平,也抵不过父亲历经的一小段岁月。
我记住过自己的快乐悲伤,记住过许多曾经陌生的面孔,记住过自己许下的诺言,记住过犯下的一切错误。然而,只有父亲在那个漫长冬季里为我讲述的经历,始终让我记忆犹新,永不遗忘。
或许,正是父亲的话语,才使我能够为了改变脸朝黄土背朝天的乡村生活,不断战胜困难不断战胜自己不断冲破层层牢笼,一直坚信希望不远,一直恪守心中的誓言,一直不愿回望走过的岁岁年年。
真的,有时候记住一句话远远比记住一段话有用,有时候记住一个故事比记住一千个故事重要。

风起的日子

我渐渐遗忘了过去的快乐伤悲,渐渐遗忘了亲朋故有,渐渐遗忘了花红柳绿和硕果累累。
风起的日子,一切远去的记忆却又清晰地呈现,像那些深秋的落叶,载着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悄然滑下岁月的枝头,书写出生命最原始也最感人的一幕。
再也不用刻意去伪装什么,在这个风起的日子里,思念让我无法自拔,让我总想蜗居在偏僻的角落,任光阴蒸煮我焦虑不安的心情。那亮汪汪的明月高悬天幕上,仿佛就是为了照亮我思念的远方的你,为了诠释我思念的苦楚和酸痛。
在风起的日子里,我就这样默默地念着你的名字,枕着你写下的告别书寂寞到黎明,饮下一杯叫做相思的烈酒。
而无风的日子我就会将你和关于你的一切都忘记得干干净净么?

想你的夜

我的心是一个狭小的舞台,在这个舞台上,你没有刻意粉饰自己,没有水袖的抛撒,没有咿咿呀呀的唱词兜售内心的情愫,而你却演绎着一幕让我心碎的剧情。
显而易见,我是唯一的观众,是唯一懂你的知音,是唯一不为你喝彩的那个人,坐在暗处,坐在夜晚的深渊里,你的身影和醉人的音容笑貌随着我的思想在舞动,在流转……
这个舞台只容得下你,只容得下你留给我的无法抹去的记忆。你是唯一的演员,我是唯一的观众。我们心有灵犀,却又貌合神离。你的眼神里注满爱意,我的眼神里泪水涌动;你对我的一举一动,仿佛从遥远的前世而来,像一部小说,更像一个传说。
想你的夜,我就是这样构筑心灵的舞台,将你搬上去,让你可爱的频笑和优雅定格成一轮明月,烛照我走向明朝那明晃晃的太阳。

一滴水

可能来自遥远又遥远的深山,也有可能来自蔚蓝天空上游荡着的一片云。
一滴水,跌落在地面,谁也不会去驻足探寻,甚至根本无法打湿地面。然而,一滴水,如果落在树叶的掌心,就会擦净叶上的尘埃,还树叶以苍翠;如果挂在草尖,在阳光的照耀下,就会折射出一个瑰丽的奇妙世界。
一滴水,放进大海,并不能掀起什么风浪,而大海却是这无数水滴的汇合与交融,没有水滴便没有大海,更没有朝阳下起起伏伏的曲线,没有海浪叩击大地发出的交响。
一滴水,放在饥渴者的唇边,这滴水就是救命的稻草,弥足珍贵,可以将一个濒临死亡的人从死神手中拉回来,从而让他活出精彩的未来。
一滴水,没有人会去追问它的来龙去脉,但是没有一个人不需要它,在春天用它来灌溉,在夏天用它来解渴,在秋天用它来抒写丰收的喜悦,在冬天用它来渴盼春天的讯息。

诉说

狗吠诉说着乡村夜晚的岑寂,诉说着留守老人的孤独;炊烟诉说着苍凉地横陈在大地上日渐消瘦的村庄之苦,诉说着柴米油盐酱醋茶都无法一一发出的一声声喟叹。
村头的老树站在时光的背影下,叶落了又绿,绿了又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守望着已经了无生气的村庄,它原本直插云霄的树冠,如今失去了当年的茂盛,甚至连鸟儿也极少眷顾和垂青。于是,老树总是借风诉说内心的惊悚和恐惧,诉说自己一生的繁华和荣辱,诉说自己难以抑制的悲苦和愤怒。
临村的小河,不再有昔日晶莹的水花弹跳而起,不再有成群的鱼儿优哉游哉,不再有馥郁的花朵闪烁在岸堤。那些杂乱无章的石头,面目狰狞地怒视着遥远的长空,仿佛在诉说着这可怕又无奈的凄惨结局,诉说着谁也无法破译的一个个秘密。
似乎连一根不起眼的小草,也再诉说着村庄的寂寞和荒凉,诉说着村庄的过去和现在。无论昼与夜交替的多么迅疾,村庄依然站在山下,不声不响,不卑不亢,任凭风吹雨打雪覆雾罩,只是它老了,老的远在城市里的儿女们也难以想象……

一直以来

一直以来,我就不相信自己身份卑微,性格古怪,待客无礼;也不相信自己终日无所事事一生一无所有两手空空,更不相信自己好高骛远不食人间烟火两耳不闻窗外事。
我已经够小心翼翼的了,走路不敢鼻孔朝天,即便风光无限也不敢心猿意马;做事不敢马马虎虎,即便事情再小也要谨小慎微瞻前顾后;说话不敢信口开河,即便开个玩笑也从不漫无边际海侃神聊。
一直以来,我就秉承一个农民的性格,踏踏实实,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安分守己,始终相信付出总有回报,相信自己的人生有朝一日也会大红大紫赢得世人羡慕的眼光和如鸣的掌声。
我把走过的坎坷与崎岖当作一种磨砺,把经历的失败和苦难当作成功的垫脚石,把旁人的热讽和冷嘲当作前进的催化剂……就这样,我一路跌跌撞撞磕磕碰碰,有得有失有悲有喜有哭有笑,得的时候我不骄傲自满得意忘形,失的时候我不气馁沉沦一蹶不振,悲的时候我不怨天尤人怪这怪那,喜的时候我不忘乎所以得意洋洋,哭的时候我不呼天喊地痛不欲生,笑的时候我不蔑视和记恨那些曾经抛冷眼给我的人。
是的,一直以来,我就是这样走过来的,我的旅程虽然并不诗意,但是我的人生却是一首诗——一首未必所有人都熟悉的诗,一首写满了渴望和理想的诗!

有念

念及父母,我就会羞愧万分,他们用天底下最无私的爱,呵护我从襁褓中日渐成长,教导我从儿童时代一步步走向少年、青年,然后又一步步步履蹒跚地走向远方,走向离家越来越远的地方。路上的所有曲折带给我的苦,却深深地痛在父母的心上,哪怕我走的再远,父母的心也紧紧牵着我;哪怕我站得再高,父母也从不肯放下对我的担忧。
念及故乡,最让我刻骨铭心的是村边的小河,那淌去我欢乐童年的河流啊,日夜为我唱着最动听的歌谣,夜晚伴我如梦,清晨唤我起床。那一朵朵洁白的小浪花,像极了我洒落在河畔上的笑声,自由欢快;那牛儿摇响的一阵阵铜铃,应和着流水的清音,童年的我就是这样爬在牛背上听着河流的歌唱和牛铃的平仄走过来的,充满诗意和幸福。
念及生活,没有一次失败让我垂头丧气抱怨生不逢时,没有一座山可以击倒我的雄心壮志,也没有一条路可以轻易就让我望而却步停滞不前。我相信,不屈服不认输不气馁不颓废不贪婪不怕苦不怕累,前方的生活就一定阳光温暖,和风拂面,倍加甜蜜。一旦我放弃追求,一切就是烟云是梦幻是臆想,人生便也永远失去应有的价值和光彩。

请相信

请相信,没有一轮太阳不是最新的,尽管太阳每天都从相同的方向冉冉上升,每天都将暖心的光芒馈赠给尘世,然而,它带给人类的却是不一样的希望和曙光。
哪怕风狂雨骤的日子,我也坚信太阳一定站在我们无法看到的暗处,审视着我们所生活的世界,关注着我们所承受的一切。
请相信风雨过后必然有绚烂的彩虹横贯天地,牵出人们美好而浪漫的怀想,太阳也依然会露出最纯真最动人最可爱的笑脸,将最干净的箭镞射向祖国秀美的河山,在树枝间,它跳跃着,用歌唱倾情地赞美着这片古老而神奇,广袤而肥沃的华夏土地。
为此,请相信鸟儿的翅膀也必将回归天空,滑翔出优美而迷人的曲线,整个天空仿佛便是一张纸,任凭鸟儿在上面描绘矫健的身姿和传播美妙的音符。
除此而外,请相信还有许许多多知名的和不知名的事物,也在阳光的恩赐下,默默地将内心的欢喜展露在脸庞。

快乐

泉水以叮叮咚咚的声音快乐地顺流而下,一程上不回首不逗留,永远向前方匍匐前进;云朵以飘逸浮游的踪影快乐地在蓝天之上书写纯洁之诗,只要没有闪电雷鸣,只要没有刮风下雨,云朵就是快乐的福祉。
快乐地生活是一种境界,唯有快乐才能让我们看到世界的美,人类的善。抛开来自俗世的烦忧,摒弃来自心灵的狭隘,割舍来自旁人的冷漠,以快乐的心理面对尘世,一切就是完美无瑕的大美景致,江山就是诗意流淌的大美江山。
有时候,快乐往往躲在暗处,需要我们去发现去追逐,一旦我们一不留神就会与之失之交臂,从而换来怅然若失;有时候,快乐常常就在明处,无需我们去刻意寻找,只要我们善于和敢于放手,快乐就会拨开心头的雾霾,点亮我们的神色。
快乐并非意味着放声高歌,聪明的人,总是将快乐放置于心,不表露于脸上;愚蠢的人,总是将快乐表露在脸上,忘乎所以洋洋自得。快乐与贵贱和贫富毫无瓜葛,一个穷光蛋只要能够填饱肚子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地活,他是快乐无比的;一个富豪家产万贯挥金如土而内心空虚,他是极为痛苦的。
每个人都与每个人的快乐,只不过快乐的表现方式不同而已。父母的快乐是看着儿女能够过的衣食无忧幸福美满,儿女的快乐是看着父母能够活的健健康康没有疾病纠缠。

出发

出发是为了抵达。
溪流从深山出发,穿越重重阻隔,即便遇上悬崖粉身碎骨,也削弱不了往前冲闯的气势,因为大江大海是她命定的归宿;游子从远方出发,将乡愁统统打包,哪怕远在天涯海角,为了与亲人团聚,也不甘于返乡路途的寂寞,因为家才是他最终停泊的港湾。
出发,出发……时间迈出步伐就再也收不回来,不管刮风下雨电闪雷鸣或者艳阳高照天朗气清,时间永无休止的奔跑着,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在与它进行着一场竞赛,然而却没有谁可以追上时间的脚步;只不过有的人在追逐的旅程中,上帝多给了他一个机会,于是他就得到了些许小小的慰安;而更多的人最终却累倒在时光的隧道上,从此再也无力前行。
我每一天都在太阳的馈赠下出发,以永远打不倒的信念为支撑,以童年时代构筑的蓝色理想为目标,遇到苦难我咬紧牙关闯过去,遇到坎坷我使足力气跳过去。我战胜了一个又一个恶魔,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磨砺,逃过了一次又一次劫难,虽然精疲力竭了,还是依然信心十足,从不在困难与挫折面前畏首畏尾,更不轻言放弃。
因为,出发是为了抵达,即使耗尽一生时光也无法完成心中多年的理想,我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燃烧

野草燃烧后能留下灰烬,思想燃烧后能留下文字,时间燃烧后却什么也不能留下。
白云是天空燃烧的火焰,那满天空的蔚蓝是白云熊熊燃烧的火舌,向无边无际一直蔓延伸展,试图让大地上的每一汪清水都盛开诗意,让周围的每一片绿叶都羡慕嫉妒。
河流在大地上匍匐前进,被顽石激起的浪花是她潮湿的燃烧,用洁白诉说着美丽,一朵朵水花是一朵朵燃烧的烈焰,让路人惊叹,引出了无数华美的诗章。那燃烧的浪花,像河流身上蹦出的无以数计的灵魂,她们在狂欢,在歌舞,在吟哦,在颂美。

继续

风继续吹着,雨继续下着,时间继续奔跑着……
人世间一切的一切都在继续,任何事物都在以自己独有的方式继续着自己的行走,群山始终昂扬向上,试图直插云霄触及星汉,俯瞰尘寰的风云变幻;河流一直激流勇进,渴望扎入大海掀起大浪,招徕诗人的惊叹和赞美;树木将根须深入泥土,祈求抓牢大地永不被暴风雨吓到,永远做群鸟停歇的温暖港湾。
我也继续在人生的峡谷喁喁独行,不慕名利不求富贵,不迷恋妖娆风光不贪恋妩媚春色,哪怕身无长物两袖清风,哪怕饥渴难耐精疲力竭,我依然不轻易停下步伐,继续寻找那一番属于自己的天空和大地。累了,我想一想未来,笑着继续赶路,继续向既定的方向出发;困了,我数一数星星,唱着希望之歌,头枕神州甜蜜入睡。
我永远相信,世界上,没有比脚更远的路,没有比我更高的山,也没有比意志的坚强更强大的敌人,没有比远方更有诱惑的东西。
我也永远坚信,走过黑夜就是白昼,趟过水域就是彼岸,跨过崎岖就是坦途,翻过悬崖就是草原,战胜荆棘就是战胜畏惧。
于是,无论身处何方,为了那个遥远的梦想不再遥远,为了那个选择的目标能够早日实现,跌倒了,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继续前进;下雨了,以意志为伞以希望为杖继续赶路。

莣玫巷119号

我无法说出我全部的幸福和忧伤,对于已经逝去及其正在提速逝去的年岁,除了目瞪口呆手足无措,我毫无缚鸡之力抓住其中一片时间的鳞。
莣玫巷119号,这里出入的人等,听一听土里吧唧的话音就能判定各自的省份,他们没有打扮的智慧,就如“时尚”在这个僻静的小镇丝毫没有诱惑力。当然也有美女的光鲜亮丽拉出一大片男人,也有小贩叫卖的喧响赶走在巷口打坐的阳光。
在这里,我放牧着我的爱情,也颓废着我的思想;我骄傲着我的儒雅,也自豪着我的坚守;我豢养着我的慈悲,也眷顾着我的私欲。
每当春天来临,阳光会翻过院墙跳进来,将井边的古藤缓慢地沿着隐形的时光牵出去,染绿莣玫巷的一抹,从巷尾看过来,就像挂在墙头上的一杆绿色旗帜,妖娆出莣玫巷的一片姿色。
哭闹就不说了,这样的地方,本是让人过往的一个驿站。只有我,为生计无法匆匆离去,除非旧城改造会将我灰头土脸地赶走,否则天塌下来我也没有离去的理由。
莣玫巷119号,只是莣玫巷的一个门牌,被岁月钉在门框,暗示它必须遵守秩序按部就班,而我的出现让它必须接纳更多的可能,包括道德和金钱,油盐酱醋和喜怒哀乐。

【作者简介】聂难,本名聂顺荣,男,1976年出生于云南省新平县,汉族,现任教于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戛洒第一中学,系中学高级教师。1997年开始尝试文学创作,迄今在《散文诗》《散文诗世界》《文学与人生》《玉溪》《葡萄园诗刊》(台湾)、《北美枫》(加拿大)、《海星诗刊》(台北)、《云南日报》《春城晚报》、《南岛晚报》、《浔阳晚报》、《马鞍山日报》等报刊发表作品400余件。作品入选《抒情中国》《2006中国最佳网络诗歌》《中国当代网络诗歌选本》等。
通联653405)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戛洒第一中学    聂顺荣
邮箱:nieshurong@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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