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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吟风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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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2-23 21:33: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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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转来香港诗词论坛吟风道人一个帖子,因太长,本人删了一些。想来应该对写诗、评诗者都会有所启发吧
吟风诗话
文/吟风道人

一、诗家三味
    情真、语浅、味厚者,诗家之圭臬也!今人若能得其神髓,虽李杜在世、苏辛复生,何足道哉!

二、太白、老杜诗非其人不可学也。
    太白诗行神如空、行气如虹、超以象外、横绝太空、落落欲往、矫矫不群,可借司空表圣劲健、雄浑、飘逸三语状之,此非襟怀开阔、才华横溢者不能学之;老杜诗取语甚直,计思匪深、超心炼冶、绝爱缁磷、壮士拂剑、浩然弥哀,可借司空表圣实境、洗炼、悲慨三语状之,此非胸中大有丘壑且于红尘中翻过几个筋斗者不能学之。
    李杜诗非不可学,实不易学也!学非其人、非其法,自难免效颦之讽也。

三、作诗不忌重字。
    《题西林壁》: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以东坡此诗而论,“成”、“不”、“山”皆两字也,然气韵十足而富有理趣,亦为千古名篇。此例甚多,恕不一一枚举。
    一言以概之,窃以为作诗不应避忌重字,只要谋篇得法、炼字精到,纵然字重又有何妨。

四、字新非新,意新为新。
    今人作诗,好用冷字僻词以出新;今人评诗,见熟语辄拍砖乜视之,此诚舍本逐末兮,断不足取、不足法也!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等等等等,此皆千古名句也,字字平常句句熟语而味厚意新、境界自出。
    故曰:字新非新,意新为新也!

五、诗言志。
    前贤为诗,多胸有块垒、气思郁结而不能通之,故诉诸于文以抒胸臆,或旷达、或沉郁、或颂歌、或讽讥,情真味厚皆心声也!
    今人则不然,无病呻吟、东施效颦,一叹!


六、成语亦可入诗。
    今人评诗,多谓成语乃约定俗成之固定词组,非原创文字,故而视入诗之成语为余字、懒字,殊不知此论大谬也!若以此论,则如“中国、江山、风雨、天地、山河、宇宙、春秋”等等诸多自古以来使用至今之词语皆余字、懒字也,岂非皆不可入诗乎?故曰:弊法不足依也!
    窃以为,成语只要运用得法、布局合理,纵然入诗又有何妨。然亦应知过犹不及之理,入诗之成语数量适可而止可也。

七、诗贵自然。
    兴之所至,情发于中而语出自然,虽信手拈来而每多神来之笔,稍加铺陈即成佳构;律之所至,虽错采缕金而易生匠气,或有句而无篇、或有篇而无句,佳构殊难得也!

八、诗无达诂,躬行悟之。
    诗无达诂。
    由于受各人喜好、修养、所宗派别等诸多因素之影响,各人之点评、修改意见亦因人而异,见仁见智、或对或错皆一家之言耳,改稿亦未必能胜过原作,然吾侪须识其用意所起,虚心受教之,进而始可窥探入诗之门径也。若一味喜好吹捧,听不得半点逆耳之言,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则万难矣,亦非为学之道也。
    兼听者明、偏听则暗,此之谓也!

九、改诗难于作诗。
    《红楼梦》中,曹公借香菱之口说道:“我看他《塞上》一首,那一联云: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想来烟如何直?日自然是圆的。这直字似无理,圆字似太俗。合上书一想,倒象是见了这景的。若说再找两个字换这两个,竟再找不出两个字来。……还有渡头余落日,墟里上孤烟:这余字和上字,难为他怎么想来!我们那年上京来,那日下晚便湾住船,岸上又没有人,只有几棵树,远远的几家人家作晚饭,那个烟竟是碧青,连云直上。谁知我昨日晚上读了这两句,倒象我又到了那个地方去了。”
    由此足见改诗难于作诗,若能吟安一字,虽千金难易也!

十、诗不可妄解。
    吾观今人评诗,尤好逐字逐句一一加以注解,填漏补缺、任意臧否,且凭空加入许多之个人主观色彩,仿佛非如此不足以证明其眼光、显示其水平也,殊不知一言落诠,便非真意,下笔千言,离题万里矣!
    吾侪评诗,须先将原诗读熟读透,尽可能地去感受作者创作时之心境、物境、语境,如此方可揣度点评之。且须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切不可妄解妄评也!
    故曰:其意不可说,饶舌非真佛。一言恣妄解,落诠万般错。

十一、今世诗风。
    去岁李汝伦先生仙逝时,朽人曾凑句两首以悼之,内容如下:

忆李汝伦先生
六十年来一文宗,铁面公心法眼精。
自从先生骑鹤去,此地空余马屁声。
无题
各拉山头网络中,你吹我捧乐融融。
奈何时无李杜辈,南郭先生也成名!

    甫发至博客,有老友读后咋舌不已,遂致函规劝之,谓余词锋过于锐利,恐四面树敌也!朽人一笑谢曰:些许倾轧何足论,无愧天地无愧心。可叹当今诗坛,人心浮躁、吹捧成风,假、大、空盛行,鲜有一语中的、言之有物之论也!      
    嗟乎!

十二、但有境界,笑踢平仄。
    古时因朝代更替频繁,历代官话(古之所谓普通话也)亦随之不断变化,并未形成一个如今世普通话这般统一、规范、科学之声韵标准,而历代所编撰之韵书或多或少都要受到此因素之影响,加之古人因地域、素养学识等方面之局限,对于音韵规律之分析、认识,极难如今世普通话这般准确与科学,个中多有不妥之处。试举《平水韵》为例,其平声部中有一东、二冬、八庚、九青、十蒸等五个相近之韵,此五韵目中之字若以普通话而言皆可通押,然如若依古韵写格律诗,此五韵目中之字却不可通押。今之口语中明明可以押韵之字,按古韵则不行,此确为一让人别扭头疼之事,对于有兴趣写古体诗之今人而言,无端平添了许多之障碍。
    今人多有深谙韵律者,动辄以平仄论诗,闭门造车、固步尘封,迂腐而不知变通,殊不知格律平仄者,亦非生而有之者也。魏晋以前,未尝闻有唐诗也,遑论宋词元曲哉!作诗正不必拘此,弊法不足依也。
    窃以为今人作诗,不必一味囿于旧法,为文本为闲情偶寄,文字游戏耳,但有境界,笑踢平仄!

十三、穷则变、变则通。

    格律诗滥觞于南北朝而盛于唐宋,千载以下,一以贯之,少有变通者也。

    纵观我华夏数千年之文学发展史,文体蔚为大观,炫目璀璨,每于一种文体发展之极盛时则必然出现另一新兴文体,皆因该文体已被时人演绎至极致,发展已然遭遇瓶颈,如若一味尊古循旧,只会走向穷途末路,盛极而衰、万法一理耳!
    穷则变、变则通,骚赋之一变而为乐府,乐府之一变而为古风,古风之一变而为格律诗,格律诗之一变而为词曲,唯有与时俱进,方能薪火不绝,故曰:变者,天下之公理也!
    故而,当下“双轨”之新旧韵,大家不妨以平和、包容之心态对之。就用韵而言,窃以为:格律须严,用韵可宽;倡今知古,双轨并行;今不妨古,宽不碍严。
    岁月自是无情水,淘尽黄沙始得金。新韵问世,自有因果,岂无可取之处?全盘肯定、全盘否定,皆不可取。倘若新韵果真“误尽苍生”、一无是处,自有“报应临头”之时,湮没于远逝浪花之中亦难免也。


十四、诗眼不可强求。
    或曰:作诗须有“诗眼”,作词须有“词眼”,如此方妙。然诗眼、词眼岂易得之,遍观唐三百、宋三百,真真有诗眼、词眼者能有几多?一味求此,易走火入魔,不可取也。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诗眼、词眼不可强求,有故欣然无亦喜,但有境界、味道可也。

十五、山水田园诗之第一等境界。
    诗中有画、画中有诗,此为山水田园诗之第一等境界。魏晋以降,唯陶元亮、王摩诘二公入此境界。
    陶诗写意,得朴拙、冲淡真髓,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为证;王诗工笔,得工巧、清淡真髓,有“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为证。

十六、典不可过多。
    今人作诗,喜用典者众矣!倘若行文需要,适当稍稍用典犹如锦上添花,自可平添两分雅意。然多有卖弄书袋者,一首律绝中恨不得句句用典,仿佛非如此不足以显示其才气、功力,殊不知过犹不及也!一首律绝也不过寥寥数十字而已,典故太多,岂非喧宾夺主乎?
    过度用典者,犹如一幅至宝《兰亭序》,墨迹留白、构架布局已然十分自然妥当,“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然后来经手之帝王将相必要盖印标记、文豪画家亦多题跋留名,顿失“墨宝本天成、忘机偶得之”之本色矣。
    故曰:诗中用典不可过多,多则易隔且生匠气。切记切记,慎之慎之!

十七、诗家六合。

    语浅、形简、气畅、情真、神凝、味厚者,诗家之六合也!语浅、形简、气畅为外三合,用也;情真、神凝、味厚为内三合,体也!吾侪作诗若能六合俱备,则李杜有望、元白可期也。

    浅与语合(语浅:用语须浅显易懂,少迂少典)
    简与形合(形简:铺陈精炼,惟冗言之务去)
    畅与气合(气畅:读之朗朗上口,不拗口、音韵协调)
    真与情合(情真:情发于中,真情实感)
    凝与神合(神凝:文、意合一也,千言万语、一个主题)
    厚与味合(味厚:言近旨远,余味绵绵)

十八、竹枝词应不受格律之束缚。
      时下网上有诸多自诩为当代竹枝宗师者,每每将是否合律目为一首竹枝词优劣之重点,此诚滥竽充数、舍本逐末也。殊不知竹枝词主要有民歌体(拗体)、绝句体两大类型,绝句体须严格按照近体诗创作之要求,民歌体则无须受格律之束缚。
      竹枝词本由民歌蜕化而来,多以民间口语、俚语入诗,“志土风而详习尚”,不拘格律,束缚较少,韵脚也多依日常生活中之语言声韵。最初“援竹入诗”之刘禹锡所作九首竹枝词即多不合律者,白乐天四首竹枝词中亦有一首不合律。是故,自刘、白开始,后人作竹枝词多“以民歌拗体为常体”。拗体者,即不按格律规范之诗体也。清董文焕《声调四谱图说》云:“至竹枝词,其格非古非律,半杂歌谣。平仄之法,在拗、古、律三者之间,不得全用古体。若天籁所至,则又不尽拘拘也”。清人宋长白《柳亭诗话》亦曰:“竹枝,人多作拗体”。
      故而,辨别一首竹枝词是否优劣,窃以为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通俗性(浅近易懂,重自然、少雕饰,多以口语入诗)、俚俗性(反映本土民间风情,乡音俚语,读起来具有浓厚之乡土风味、生活气息)、纪事性(贴近百姓生活、传递诗人心声,言之有物,不作无病呻吟)、趣味性(文多诙谐,语亦俚俗,幽默风趣,余味无穷)四个要点,其他如格律之流,不过细枝末节耳。

十九、以阶级观点评诗不可取。
      国朝开国以来,由于政治因素之导向,以阶级观点评论古今中外之各种文学体裁蔚然成风,中华传统诗词评论亦然,时至今日,余波犹存,持此论者亦大有市场。
      然则,以阶级观点评论诗词,与事物发展之客观规律背道而驰,持论已具个人主观色彩,一言落诠,即非公允之论矣。试问:唐宋年间,有阶级思潮乎?有阶级诗人乎?有阶级诗论乎?即便今世,以阶级诗人自居者能有多少?以阶级观点作诗者又有几多?
      故曰:以阶级观点评诗,多失之偏颇,不可取也。

二十、聂绀弩诗:字字看来皆是血。
      今人徐晋如《缀石轩诗话》中评聂诗曰:绀弩体如麻辣烫,入口尙佳,但无余甘,是其短处。
      窃以为,此论失当也。今人作诗,难出古人窠臼,唯独聂公每每以大雅之文体吟咏大俗之物象,“我以我诗行我法”,自出机杼。其诗每“于平静中见深沉,从微笑中看泪眼”,将己身之多舛人生、痛苦遭际以平常诙谐之语言轻描淡写,“字字看来皆是血,寻常语句不寻常”
      以吾之观点设喻,其诗好似一锅农家腊八粥,虽入口平常,但五味俱全,非红尘中翻过几个筋斗者,焉能品尝出个中滋味哉。
      然其诗平平者多、出彩者少,除却掏粪(高低深浅两双手,香臭稠稀一把瓢。白雪阳春同掩鼻,苍蝇盛夏共弯腰)、推磨(把坏心思磨粉碎,到新天地作环游)、拾穗(一丘田有几遗穗,五合米需千折腰)等数手外,几无可观者也。
      言之有物、对仗奇巧,是其长处;油味过重、遣词随意,是其短处。


发表于 2014-12-24 18:34:44 | 显示全部楼层
学习精辟论述。
 楼主| 发表于 2014-12-24 21:33:34 | 显示全部楼层

问好兄台!
 楼主| 发表于 2014-12-24 21:33:50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砚版!
发表于 2014-12-25 21:18:0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可否置顶!慢慢学习,
发表于 2014-12-26 14:28:33 | 显示全部楼层
学习收藏了,问好!
 楼主| 发表于 2014-12-26 21:03:51 | 显示全部楼层
姑苏辞 发表于 2014-12-25 21:18
可否置顶!慢慢学习,

好的!谢谢姑苏!
 楼主| 发表于 2014-12-26 21:04:08 | 显示全部楼层
绿萝婉兮 发表于 2014-12-26 14:28
学习收藏了,问好!

谢谢诗友!问好!
发表于 2014-12-31 16:54:43 | 显示全部楼层
精辟,很有启发,收藏细品,问好天涯版
 楼主| 发表于 2014-12-31 21:11:32 | 显示全部楼层
黄磊 发表于 2014-12-31 16:54
精辟,很有启发,收藏细品,问好天涯版

黄版客气了!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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