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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奔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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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3 16:01: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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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奔驰
穿过云彩一般的薄雾,踏着棉花一般的积雪,我来到了父亲的身边。
   父亲正坐在山包上凝望着奔驰的列车吸烟,一缕一缕的烟雾从他的嘴里喷出来,很快就和夜幕融在了一起。
   父亲本来甚不吸烟,只有在心里有事的时候才吸上一支。但此时,他却像一个大烟筒,刚吸完一支,又掏出了第二支。
   对面,火车一辆接一辆向前奔驰而去,声声汽笛响彻云霄。
   父亲的脊背上已经落下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被他的体温融化后,正呼呼地向上冒着热气。
   我从父亲手上轻轻取下烟蒂,一扬手扔得老远。红色的火光在空中划下一道弧线,悄声没气地落进了雪窝里。
   父亲的眼睛宁静地看着我,突然声音低沉地说:“孩子,你已经长大了,也已经当上了一个小领导。但你要记住,永远都要像奔驰的列车一样循规蹈矩,千万不可走到邪路上去了!”
   在许多年前父亲就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此刻我又像从岁月的缝隙中看到了那一团像血一般鲜红的云彩。
   也是在这个山包,也是在这样的黄昏,但不是冬天,西方的天际上挂着一抹血红的云彩。
   父亲让我跪在一节坚硬的钢管上,然后解开裤子上的皮带,狠狠地抽了我两皮带。
   “不要认为你是公社书记的儿子你就可以胡作非为。你要记住,共产党的书记是为人民服务的,即使当了再大的官,也要把人民装在心里!”
   我仿佛听见了钢管的轰鸣,也听见了钢锈对我的嘲笑。我实在不该在那个阳光灿烂的上午突然跳上讲台,从那个老师留着岁月痕迹的唇边拔下了几根胡须。
   父亲的话我记住了,几乎像刀子划过的痕迹一样牢牢地留在了我的心里。
   父亲又摸出一支烟点上了。
   我又想拿掉父亲手里的烟,但父亲挡开我的手说:“你就让爸抽吧,眼看着四个局长和一个副县长被‘双规’,爸心里不平静啊!那四个局长和副县长都是在爸当县委书记期间提拔起来的优秀干部,可哪曾想他们这么快就变质了呢?是爸没有将他们看住啊!”
   父亲的声音与火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宁静的夜空中久久回荡。我似乎听到有某种东西在夜空中相撞,蝉变出一种响彻云霄的火车的轰鸣。我的脑袋里突然幻化出父亲年轻时候的形象。父亲把一粒粒种子埋在散发着清香的泥土里,然后点燃一支烟坐在田埂上,似乎在等待着种子发芽、开花、结果。
   寒风从我的脸上、也从父亲的脸上轻轻地滑过,宁静而又悠远。
   父亲终于自己扔掉烟蒂站了起来,然后又对我说:“你要记住,共产党是为人民服务的,即使当了大官,也要把人民装在心里!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像对面的火车一样循规蹈矩,千万不可走到邪路上去了!”
   父亲的声音,沉重得使我有点吃惊,但他的话却像铁锤一样砸在了我的心上。使我顿时抵消了某些苍白无力的想法,也打消了深藏在阴暗角落里的某些念头。我似乎感到夜空中有无数尖锐的触角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给我造成无数的距离和空间,也使我感到苍凉的失落和均衡的懊悔。
   我迈着有些颤抖的双腿跟父亲一路同行,霎时间就回到了熟悉而又温馨的家里。夜幕已经笼罩了有些破败的农家小院,而屋里的陈设却使我倍感亲切。母亲和妻子已经做好了晚饭,一股股清香飘进鼻子,突然使我产生了一种寄托和依赖。
   车站又传来一阵火车的鸣叫,我知道,新的列车又启动了。
作    者:袁平银
通讯地址:陕西省旬阳县仁河口镇仁河口社区
邮政编码:725791
联系电话:15991181239
电子邮箱:yuanpingyin@163.com

 楼主| 发表于 2016-10-3 16:01:54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好的一篇反腐倡廉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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