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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亲情的陶缸(拙文已发在2017年9月25日《海丝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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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9-2 23:04:3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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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寒星独逍遥 于 2017-9-30 22:52 编辑

传承亲情的陶缸
李思华
      近日,在驱车前往农村老家的路上,我意外地发现,在一座三层楼建筑的农家走廊前,层层叠叠堆放着大大小小几十个陶缸,有的已被岁月侵蚀得有些陈旧和破损,霎时,一种与农家陶缸息息相关,久违了的朴素而又亲切的情感涌上我的心头。
      曾几何时,大大小小的陶缸,情牵农村千家万户,见证了乡村生活的苦辣酸甜。记得当年,山村周围十里,有个身强力壮的挑缸人,人们叫他老王,在忙农活之余,肩挑近两百斤的四口大缸,沿村叫卖,不时用旧毛巾擦着如雨之汗,那时民风淳朴,买缸人家往往捧出一大碗或热或凉的稀粥或麦糊,就着咸萝卜,让挑缸人止止辘辘饥肠。家里每添进一口缸,大人们都倍加爱惜,把缸看作一个不会说话的家庭成员。那口小腹大的老水缸,荡漾着锅碗瓢盆奏起的交响乐,舀不尽是悠悠农家岁月长;那身兼粮仓的谷缸,欢乐着丰收时农人的欢乐,忧伤着歉收时农人的那声长叹;那一坛萝卜菜根香,稀粥咸菜热炕头,可是农耕时代一家老小微薄的希望。而今,随着时代的发展和城镇化建设的推进,陶缸已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除了制酒人家,再也没人卖缸买缸了,原来的大缸小缸,也已被轻便的塑料和金属制品所替代,陶缸,成了人们记忆中抹不去的乡愁。
    这意外的层层堆放的陶缸,又不见制酒的作坊,缸里一定深藏着故事!于是,被陶缸深深吸引着的我,返回时叩访了这堆陶缸的主人,结识了一位正直热情,注重真情的新朋友李志刚。李志刚低缓深情的叙说,深深打动了我的心灵------
     “我已故的父亲是一位地地道道的老农民,是一位对土地、对庄稼心怀敬畏和深厚情感的庄稼好手。当年我们一家兄弟姐妹六人,全靠父母土里刨食过日子,家里穷得叮当响,甚至吃不饱穿不暖。身强力壮的父亲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于是忙碌农活之余,决定卖点苦力活,到近六公里之外的集镇挑些陶缸,放在家里卖给附近乡亲,赚点微薄的差价,聊补家用。几年之间,父亲白发多了,背也驼了,后来父亲挤出了点钱,买了辆平板车,改用平板车拉缸,这样力气是省了点,每次拉缸的数量也多了些,但却要走大道,路程比原来整整超出了一倍!望着操劳过度的父亲,我幼小的心里常常流着泪。每当父亲拉缸一回到家,我就急急忙忙拿着母亲用麦秸编织的蒲扇,使劲地扇着,仿佛这些许的凉风,会吹走父亲一路奔波的疲倦。当我十一二岁又逢周末时,我不顾父亲的阻挡,跟着父亲去拉缸,父亲躬身在前面拉,拉绳勒进了父亲的肩膀,我使劲在后面推,车轮碌碌,刻印着农家生活的艰辛和不屈的希望,父亲那躬身拉车的姿势,已深深刻在我的记忆里,成了我心灵深处挥之不去的画面。我们长大了,成家立业了,父亲却老了,背更驼了,乡村再也没人买缸了,父亲没卖出去的几十个大大小小的陶缸,静静地站立在祖屋前,有几次我看见父亲双手抚摸着陶缸,皱纹纵横交错的眼角,竟闪动着泪花。八年前,操劳一生的父亲忽然间走了,永远离开了我们,留下了这几十个他深爱着的见证过他的艰辛和希望的陶缸。我建新房时,亲戚和邻居建议敲碎陶缸,放在地基下,我绝不!这父亲一步一汗滴运来的心爱之物,我又怎忍心视之如废物?后来我搬进新房子时,怕祖屋土坯房经受不住风雨倒塌,砸坏陶缸,所以就移到了这里-----”
      李志刚关于他的父亲和陶缸的故事讲完了,我抚摸着陶缸,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是谁说过,父母不在了,故乡不再是故乡了,我想,父母不在了,只要有故事,温暖的故事,故乡依然是故乡,美好的故乡。


李思华写于二零一七年八月二十七日

通联:南安市蓝园中学   李斯法   邮编362321   手机13178217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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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9-13 11:08:51 | 显示全部楼层
父母不在了,故乡不再是故乡了。确 是如此。
发表于 2017-9-13 11:08:52 | 显示全部楼层
父母不在了,故乡不再是故乡了。确 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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