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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有一片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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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9-3 15:08:0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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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有一片雪原
陕西/潘飞玉

飞机从西安机场起飞时,天是阴郁郁的,拧得下水滴。云的感觉也格外不同。
起先是蒸腾的,在飞机的周围袅袅,像雾岚。慢慢地变成了凝固的形状,不再那么松散。一些城堡开始显现,青色的。再往上,云的颜色开始泛白,大块的像小时整片晒着的棉花,让人忍不住想躺在上面,想伸手摸摸。一些散乱的挂在周围,变幻着形状,小小的精致。飞机猛地跳出云层,金色的太阳四射,云朵就在下面!
这样的情景,对于连续好久都处在阴雨中的关中平原,感觉真的很好。
女儿要去上海上大学,一直没有离开我们生活的她,焦虑和期待的崭新等着她。她坚持要坐一次飞机,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也是新开始的第一次收获。
她毫不在意飞机爬升时的巨大轰鸣,兴奋地看着舷窗外的云,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可是在地面上看云无法看到的美呵。
整个北方都是阴天,看不到地面,似乎有些单调。但是我们也就一心一意地看云了。
底下的云开始有了变化。整体的白出现层次,中间夹杂着青色和暗色,细细看去,像雪原。
是的,云像雪原。远处的呈现出山的高耸,近处的像是雪覆盖后的晶莹,中间的像是还没有完全被冰封的流水。苍茫,宏大。让人忍不住想走过去,在雪上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雾锁在中国的大地上。云上有一双眼睛看着我们。云海。这样的景象和感觉,是在天上飞过才有的吧。
想起艾略特的《荒原》,那种跨越时空的苍凉,一定来源于特定的感受,比如天上。
天上有一片雪原等着你。我告诉女儿。她点头表示同意。
是的,她已经意识到,一些原来没有过的生活和感受,就在她此去的前方,她期待。
而飞机一直在抖动,甚至在三千米的高空平行。估计是气流气压的缘故,我们坐在机翼旁,看见机翼上下闪动的剧烈。它不会断吧,女儿有些担心。
我笑笑说,又没有闪电暴雨云团,绝对不会,只是感觉一些颠簸罢了。但她还是有些紧张。
大约过了南京的位置,云团开始淡了,可以看见下面的城市和河流,飞机也开始降低,机舱里说话的人也多了起来,女儿兴奋地指点着陆地上的高楼、道路甚至车辆,心情不再紧张了。
然而这次航程还给了我们最后的惊喜。因为是飞浦东机场,所以飞机先飞向大海,然后盘旋飞回,不断降低。于是我们从天上鸟瞰了大海,一望无际就在底下,在阳光下一会儿金光闪闪,一会儿云雾飘动丝带,这又是一个心灵的收获。
飞机在跑道上急速降落,落地巨大的轰鸣揪紧了思绪。下了飞机,再看天上,我们又变回了渺小,天上一定有目光注视着我们。
天上,有一片雪原等着你。我笑着对女儿说。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发表于 2017-9-6 11:29:41 | 显示全部楼层
坐飞机出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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