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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寮赶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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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3 08:18:4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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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李晓春 于 2017-10-3 08:21 编辑



  “泰利”前脚刚走,我随后就跨入苍南渔寮的海中。
  天气出奇的好,秋阳妩媚,渔寮温柔的让你陷进去就不肯出来。五小时颠簸的疲惫,一见到海,就无影无踪了。
  至渔寮,时黄昏。海潮离岸很远,裸露出大片的沙滩。这是大海在敞开胸怀,迎接我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黄昏是沙滩上最热闹的时候,初秋,虽不是旅游的旺季,但沙滩上还是人满为患,海里,有不少的海泳者在戏浪。
  渔寮的大沙滩非常平坦。潮起潮落,海浪像只巨手抹掉了世人留在沙滩上的所有印痕。大海真像个胸怀宽广的老人,无论好的,坏的,他都包容。
  渔寮的海水没有三亚的清澈,含有许多泥土的成份,这让海水看上去混浊灰色,但这并不影响到大家的游兴。我赤足在沙滩上行走,脚底下,沙绵软,却极有韧劲,一脚踩上去,沙子整体下陷,沙与沙之间,丝毫没有会断裂的迹象,留下的脚印非常清晰。海水温温的,尽管已是秋凉,却丝毫没有寒意。海浪一阵一阵席卷而来,海底似有一个巨人在掀动大海这个大席子,海潮翻滚着,一潮紧跟一潮,势如破竹,毫不客气地把迎浪而立的我的裤子打个精湿。夕阳明亮地照亮着整个海面,海面上停泊着数十只小渔船,上面插着红的或绿的小旗,张扬而醒目,是渔民出海捕鱼的渔船吗?不知为何?当我走向大海时,看到这些小渔船,我就莫名地想到在墨西哥海湾捕鱼的那个叫桑提亚哥的老人。
  沙滩上停放着几辆高大的双人“自行车”。它前轮高大,车身后仰,像只高傲的昂着头的公鸡,睥视着走来走去的游人。我站在车前端详,一个肤色黢黑的中年男子走过来,问我是不是要骑车?我想试试同行小徐的胆量,看她敢不敢和我去大海中戏浪,回眸,她,一付跃跃欲试的劲头,我毫不犹豫答应了。车骑海中,立马平衡,我们蹬着车踏子,在大海中自由浮行起来,车移浪移,我的心里竟生出如履平地飘飘然的惬意。离我们不远的海上,有一艘小渔船正在作业,渔民们正在使劲起网——他们把挂在渔网上的小鱼小虾们一一摘了下来。夕阳柔软的光芒铺洒到他们的身上脸上,一颗颗汗珠闪烁出神性的光辉。



  夜色中的渔寮大沙滩,和白天一样激情澎湃。
  沙滩上燃起了“篝火”,亮起了歌喉。繁星满天,海风习习,海潮打着节拍,如此良辰美景,谁不想尽兴歌舞一番呢?
  海在涨潮。
  与黄昏时的潮水相比,夜里的潮水更高更急更猛,它们肆无忌惮地逼近岸来,舍我其谁的霸道。
  我离开喧闹,往海滩的深处走去。海风包裹着我,凉凉的。月光下,滚滚而来的潮水闪耀着洁白的光芒。雪浪花。一个精准无比的比喻,倏地,从我的脑海里跳出来,这个比喻是多么贴切,多么精准啊。在这个阒静的海滩上,我想起了写《雪浪花》的散文家杨朔。我们这一代人可是读着他一篇篇优美的散文,吸取着他高蹈的思想长大的。
  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沙滩的尽头。这时,一些小山一样的海礁耸立在我眼前,筑起了一堵堵黑黝黝的城墙,阻止我继续向前。这是大海故意设下的障碍,挡住我前去探听大海的秘密。
  海滩上的喧哗淡了,疯狂了一夜的游人们像海鸟一样回到了窝里。
  海潮在继续吞食着沙滩。
  潮声更大了。
  永不疲倦的海潮在黑夜中清晰分明,远远望去,一波接一波的浪潮像一条条白练在滚动,多像五线谱,那雷鸣般轰隆的潮声不就是无数朵浪花在演奏的交响乐吗?
  大海神奇美好如斯,我如痴如醉。



     我在海鸥响亮的歌声中睁开双眼。拉开窗帘子,晨光调皮地侧身挤了进来。我的心也和它一样,迫不及待地飞到大海里去了。
  晨曦中,渔寮大沙滩上游人寥寥,大海愈加辽阔了。一波一波的潮水收敛起夜里的放肆,柔声细语的温存。纸样平整的细沙里,躺着许多贝壳,白的、红的、黑的,大的小的,这些海水精打细磨出来的工艺品,是大海慷慨的馈赠呀。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昨夜阻挡我前行的礁石前,巨礁们湿漉漉的,它们和海潮经过一夜的厮杀,没有半点疲乏,精神抖擞。然而,当我走近礁石时,礁石上一些闪闪发光的光亮攫住了我的眼睛,这些光亮难道是礁石开出的花朵?凝神一看,我发现居然是无数小贝壳镶嵌在上面。杨朔称礁石上的凸凹不平是海浪咬出来的,那么,这些镶嵌在礁上小贝壳呢?它们是被海浪一下一下钉到礁石上去的,这要有多大的毅力,用多大的劲啊。
  天光渐亮。天空中覆罩着灰蒙蒙的云雾。
  沙滩上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几个提着蓝子的渔寮人在逡行,他们时蹲时立,走近一看,原来是渔寮人趁早在沙滩上捡蛤蜊——他们在沙滩上有小洞的地方,把食指和中指并拢,插入沙中,每次下插,都能够准确地把躲藏在沙中的蛤蜊挖出来。
  我效仿着,果然,也挖到几只,惊讶又兴奋。
  东方的天空出现了一个鲜红的红点,红点像一滴红墨水落在宣纸上,很快洇染开来,天穹在急骤变色。我看到有一朵云开始燃烧,火光把整个辽阔的大海染成了金色。大海沸腾了。
  太阳出来了,尽管,乌云还不肯心甘情愿地退出,但它们已经无力阻拦太阳君临天下了。
  一艘艘渔船在满天的阳光扬帆出海了。

发表于 2017-10-10 18:37:05 | 显示全部楼层
赶海的文字,写得好。问好!
 楼主| 发表于 2017-10-13 09:27:04 | 显示全部楼层
情系平民 发表于 2017-10-10 18:37
赶海的文字,写得好。问好!

多谢版主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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