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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陪读女人的眼泪(外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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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0 15:10:5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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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江思恩 于 2017-10-10 19:36 编辑

文/江思恩
进城陪读女人的眼泪

稻田,隔开城市和村庄 。
推开虚掩的城市之门。村庄远了,陷进厚重的年轮。
离开村庄的那一刻,有些微笑滑落在女人平静的脸上。没有人会注意,女人的芳姿早就露出锋芒。
这是个纯朴的小山村。一辈子被田野咬住脚步。

不再羡慕时髦的高跟鞋,不再埋怨风霜刻满脸庞的命运。进城陪读的女人,把幸福藏在孩子明媚的笑脸后。
清晨,把睡梦中的儿子,从木床手里拉起来,送进学校。傍晚,把一天的作业圈起来,留给台灯。
被白天掩盖的寂寞,路一样绵长。走着,走着。女人和自己就走散了。
一些东西悄然哗变,作了出墙红杏的说客。来不及辨识,来不及挣扎,也来不及转身。

相遇和分手,就一截火柴棒的距离。女人却看不清楚。
守贞洁的传统直接穿透了女人,像一把幽冷的匕首,切割着现实和梦境。
双手摊开,女人以为双手握住了爱情,天却又刮起了风。
翅膀安在鸟的身上。梦还给黑夜,只留下一片云朵的心事,在一个人的日子里下着两个人的雨。

再回到村庄,乡人好奇又羡慕地望着。
夜色渐深,女人悄悄掩上身后的城市之门,欲勾兑出黎明的解药。
女人一直在找,但她说不清在找什么。在村口的樟树下找,在泥泞的土路上找,在破旧的老屋里找……
她只知道一直在找。
在村北小河的镜子里,女人找见了鱼尾纹和早年流失的岁月。正在漂向远方。
背对留不住的水声,女人泪流满面。



城市傍晚时分

高楼扶着高楼,小区挨着小区,街道拧住街道。
汽车又一次被自己堵在路口,一辆,两辆,一排,一长排……
深秋来得迟缓些,树叶将落未落,将黄未黄。
这是城市的傍晚时分。地平线向我靠近,储存已久的云彩把西天灼烧。
寒凉开始蔓延,沿着醒着的思想,爬上衣裳,没有一点悸动。

从办公楼逃离的人们,如一群逃离蜂箱的蜜蜂。繁重,琐碎折翼而去,以至于失重于黄昏的幻觉。
那么多的喧嚣,显得多余。
孩子跑动在桂花和洋槐间,继续着古老的游戏:“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许讲话不许动……”发出没心没肺的笑声。
城市给了我热闹,我却在热闹中找寻乡愁。
其实,家乡不过就是一张车票的距离。

碾压的车轮,仓促的脚步,一次又一次将暮色抖落,覆盖住脚下的黄昏。
一只被声色迷醉了的小鸟,从西而至,背负一座城市的影子,延伸、拉长……
一些事物正在黯淡,可我说不出,那流逝的究竟是什么。
城市的脚步愈快,大地的伤口越多。乡愁的皈依越来越远。
徘徊于昼与夜的交汇口,红绿灯一闪一闪,分外耀眼。


一艘挖沙船躺在河心

河心。一艘挖沙船安静地躺着。
河边。孤山、老树、堤坝伫立着,沉思着。
风不停地吹。我,这被无止境乡愁驱赶的异乡人。抱紧双臂,在河畔茫然地转着。

一艘船是一种孤独。每天清晨,它都要在冷水中洗涤思想。
一江水就是挖沙船的江湖和宿命。它轰隆隆地开,动静那么大。
躺在深渊边缘。冰冷的铁臂,剥光了河床的旧衣裳。流水漩涡般奔涌、呼啸,一圈,又一圈……
若有痛楚,当是一场锤炼,一次重生。

每一次注视挖沙船,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出神、战栗。
其实,我们也有一双臂膀,却不敢用它推倒世俗的藩篱。
常常我们狠心地愚弄自己。然后,自己对自己斩草除根。

站在残存的渡口上。已听不见昔日人群喧哗,呼喊声。甚至那些摆渡的痕迹,都被河水抹去了。
挖沙船。渡口。在它们中间,河水蓝着它的蓝。时间也流出一张幽深的蓝面孔。
我从渡口转身、折返,大步朝堤岸跑去。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等我。
日暮时分,河水啃噬挖沙船的声音微弱,似有似无。

地址: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南广济街38号   电话:13325386517
作者简介:江思恩,江西高安人,作品散见于《散文诗》、《散文诗世界》、《散文百家》、《短篇小说》、《西安日报》、《福州晚报》等刊物。
邮编:710002
邮箱:50514866@qq.com
发表于 2017-10-10 21:45:24 | 显示全部楼层
每一次注视挖沙船,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出神、战栗。
其实,我们也有一双臂膀,却不敢用它推倒世俗的藩篱。
常常我们狠心地愚弄自己。然后,自己对自己斩草除根。


品   
 楼主| 发表于 2017-10-11 08:52:49 | 显示全部楼层
飞非 发表于 2017-10-10 21:45
每一次注视挖沙船,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出神、战栗。
其实,我们也有一双臂膀,却不敢用它推倒世俗的藩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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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飞非老师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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