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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山诀(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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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0 22:12:4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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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山诀(组章)
                                                    黄曙晖


小寒。大寒。超过节气的寒。
霰雪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开始下了起来。当然,也是从屈大夫的辞赋里下起来的。他喜欢,并不忌讳与害怕。收集雨雪是他的责任,他要将它们窖藏在人情冷暖和世态炎凉的沙漠之中,更将它们在人们高烧不已或者冷漠症出现的时候,拿出来作为药引,治疗道德与良知。
他在暑热难当的时候与她一起去到梅山。开荒,种地,用竹笕导引泉水浇灌嗷嗷待哺的小苗。而梅花是他们种植在水土丰沃的骨头深处的,只在寂静的月光里开放,让花瓣成为铺天盖地的大雪,覆满人间。
闻香识人,他们用古法进入彼此的魂魄里,不持册牒,不报名姓。
剥茧抽丝,破茧化蝶,所有白色的意象纷飞,如同梅花开放,如同月光里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
没有什么样的寒冷可以阻挡梅花的香氛扩散。就像爱,总是毫无顾忌。
香草美人,这些泉水边洁净的精灵,是他和她故意用梅花和月光雪引诱它们来相聚的,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只适宜无人的夜晚在梅山倾心相见,掏出在寒冷中藏了太久太久的密语。
梅山七十二诀,诀诀都是秘密。
掐指算算吧,然后,你和我,都可以用温热的指头蘸着月光,在每一朵梅花的花瓣上写下我的名字。


                                                          在树叶下打禅


菩提树巨大的叶片覆盖宇宙,遮蔽了世界上所有的眼睛。那一颗看不见的树,长在三界之外。
我在树叶下歇息——
一片芭蕉叶,遮阳,听雨,习字。
一片葵叶,是发散的念想。
一根细细的针叶,是随时治疗我各类病症的银针。
我在树叶下歇息,将一生的行走收揽于怀。
是时候皈依菩提的时候了——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怀素写下狂草之后悄然离去,一部《自叙帖》,走笔惊天地,心中有大千。一个小小沙弥,在蕉叶上打下江山,成就大业。
向日葵是梵高的命——当然,也是我的命。那比火还热烈的黄色,比黄袍庄严,比黄金贵重万千倍。一个世界在他穷困潦倒的黄里,成为隔世的绝响。
而我只要一片针叶。曾经,我手握这一根银针,疗救病患。来不及抽走那一根细细的针,我被无形之手击倒,至今晕眩。
返回,我寻找另外的一根针,在马尾松一般繁茂的针叶树下。
静坐。写完最后一个无人识得的字,我就闭上眼睛。




                                                      躺在河床上

山影淡淡,树影淡淡,月影淡淡。一个躺在河床上的人,思绪淡淡。
淡淡的思绪,让繁星点点的银河系愈发深邃,阔大。
思维已经无法企及时空的边缘,只能在一抹若有若无的影子里,淡淡的,淡淡的,直至消失于无。

举手在空中画下一些线条,像字,像符,像一种童稚的涂鸦。
线条在看不见的地方纠集,如同在我们看不见的泥土里缠绕的在一起的蚯蚓。
无数的线条,像无数条河流,在意念的躯体里,飞扬恣肆。

无声的音乐响起。众口铄金的卵石,在河滩之上互相挤兑,幻变成细软的黄沙。
躺在沙滩上的人,躺在细软的金银之上。
躺在金银之上的人,把世界当成棺椁,把自己当成金镂玉衣里面的空。

空是空的存在方式。空是空的前世宿命。
一无所有的人,一无所有;一无所有的人,拥有整个宇宙。
躺在河床上的人,大地为床,日月为灯,睡在时间之上,醒在时间之上。


                                                                      孤渡

一个人的旅程尚远,天黑之前,必须赶到对岸。
天已擦黑,山高水长。
左岸黛色的山崖,危言耸听,岩鹰的翅膀,像远古的寓言,让人敬畏。右岸的田畴,一望无际。远处的暮霭,连接尘世的苍茫。

一叶随水漂流的小舟,停滞于洄水处,像一份不期而遇的爱,容与回旋。
登舟。孤渡。
纵一苇之所如,何处是岸?回头是岸,对岸是岸。水在水中,岸在岸边。

沧浪之水,洗不清诸多的念想。一叶孤舟,载得动整个世界。别无选择的选择是一种选择,无路之路才是唯一的道路。
大风起兮,波翻浪涌。风声鹤唳兮,孤舟孤渡。
渡己,渡人,渡命。

一个人的旅程尚远,我还在远离岸边的水中。
一叶孤舟的影子在水里不断碎裂与变幻,一人孤渡的情景在天地间没有观众,也无需观众。
天黑之前,我保持静寂无声。



                    想到你时
    想到你时,总是满地大雪。那已经下在几十年前的一场雪,没日没夜地飘落,静寂,无声。
    一个个无声的词语,铺天盖地出现。
    一幅幅铺天盖地的影像,包裹人间。
    我将头钻出时光之外,窒息的感觉并不好受。像一尾原本自由自在的鱼,突然被岩石夹住,进退皆是徒劳。
    叹息是多余的,只能用力一搏。
    抖落掉作茧自缚的薄衫,我在道德的边缘游走,寻找突围的罅隙。
    一场洪水突然泛滥,我重获新生。
    虽然,呛人的黄汤,让我差点遭受灭顶之灾,但内心的火焰,救赎了我差点静如死灰的灵魂。
    大雪仿佛就是落了几十年的死灰,厚厚的,覆盖我永世不得翻身的希望。
    田鼠的足迹,逶迤远去,我破译了它们足迹了的密码。循着它们,我在白夜找到了灵魂的安身之所,将自己深深地埋葬于那一场大雪之下,从此安睡。
    梦里的世界是色彩粉呈的,一点也不像大雪漫天的景象。
    偏偏,那非黑即白的效果,是我一直孜孜以求的——
    答应我吧!
    ——好!答应你!
    如火的夏天,你终于出现在我的世界。
    冰消雪化!
    冰。消!雪。化!
    一滩水,洇湿了亚麻们干渴的筋骨。
    一滩水,燃起了亚麻们熊熊的火焰!
    你走了,去到了海滨。看潮起潮落,日出月升。
    我在内陆,潜心修建一座叫做桃花的核电站——
    你知道,那核反应堆是永远不会过期的,安全,环保,诗意。
    它们,一直在诗人的诗句里开花结果,潇洒飘逸。
    想到你时,大雪又在疯狂地下,经久不息。


                          来不及怀念
    来不及怀念,南山的梅花就落满一地。
    就像你我当初说过的那些密语,无人识破它们的寓意——
    一个眼神,是一座发电站。
    一滴眼泪,是一场大灾难。
    跳出魔咒的人,回头检视发生的一切。灾难的恐怖片,定格在十多年之前的每一个白天和晚上,每一帧,都打下了特殊的印记。
    无需叹息,也无需忘记。
    记住该记住的,忘记改忘记的,哪怕是城池已经塌陷,哪怕硝烟还在燃烧。
    毕竟,大雪下过,梅花开过,暴风雨也在那个时候适时出现过。
    所有的美好是记忆,所有的悲伤,也是记忆。
    那些与生俱来的物事,都是你我藏在岁月深处的秘密。
    桃花开,荷花也开;心花开处,百花盛开。而那一个夜晚你临湖点燃的烟火,不仅仅绚丽了夜空,也绚丽了我今生所有最美好的想象。
    我是在焰火熄灭的时候离开那一个地方的。
    焰火熄灭的时候,你也几乎在同时穿越了那一道厚重的城墙。
    旌旗猎猎,战马嘶鸣,乱兵之战,需要各自突破重围。
    江湖险恶,你我好自为之。
    只一个注目礼,我们就各奔东西,消隐于浩大的江湖——
    未曾相忘,似曾相忘。
    来不及怀念,我也不再留下带着太多隐语的诗句。
    我只在风中仰望星空,看一颗颗流星,滑过天际——


联系地址:湖南省益阳市康富路1号,益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  黄曙辉
邮政编码:413000
电话:13647374688
发表于 2017-10-12 16:43:34 | 显示全部楼层
   想到你时
    想到你时,总是满地大雪。那已经下在几十年前的一场雪,没日没夜地飘落,静寂,无声。
    一个个无声的词语,铺天盖地出现。
    一幅幅铺天盖地的影像,包裹人间。
    我将头钻出时光之外,窒息的感觉并不好受。像一尾原本自由自在的鱼,突然被岩石夹住,进退皆是徒劳。
    叹息是多余的,只能用力一搏。
    抖落掉作茧自缚的薄衫,我在道德的边缘游走,寻找突围的罅隙。
    一场洪水突然泛滥,我重获新生。
    虽然,呛人的黄汤,让我差点遭受灭顶之灾,但内心的火焰,救赎了我差点静如死灰的灵魂。
    大雪仿佛就是落了几十年的死灰,厚厚的,覆盖我永世不得翻身的希望。
    田鼠的足迹,逶迤远去,我破译了它们足迹了的密码。循着它们,我在白夜找到了灵魂的安身之所,将自己深深地埋葬于那一场大雪之下,从此安睡。
    梦里的世界是色彩粉呈的,一点也不像大雪漫天的景象。
    偏偏,那非黑即白的效果,是我一直孜孜以求的——
    答应我吧!
    ——好!答应你!
    如火的夏天,你终于出现在我的世界。
    冰消雪化!
    冰。消!雪。化!
    一滩水,洇湿了亚麻们干渴的筋骨。
    一滩水,燃起了亚麻们熊熊的火焰!
    你走了,去到了海滨。看潮起潮落,日出月升。
    我在内陆,潜心修建一座叫做桃花的核电站——
    你知道,那核反应堆是永远不会过期的,安全,环保,诗意。
    它们,一直在诗人的诗句里开花结果,潇洒飘逸。
    想到你时,大雪又在疯狂地下,经久不息。

欣赏
发表于 2017-10-12 16:44:26 | 显示全部楼层
来不及怀念
    来不及怀念,南山的梅花就落满一地。
    就像你我当初说过的那些密语,无人识破它们的寓意——
    一个眼神,是一座发电站。
    一滴眼泪,是一场大灾难。
    跳出魔咒的人,回头检视发生的一切。灾难的恐怖片,定格在十多年之前的每一个白天和晚上,每一帧,都打下了特殊的印记。
    无需叹息,也无需忘记。
    记住该记住的,忘记改忘记的,哪怕是城池已经塌陷,哪怕硝烟还在燃烧。
    毕竟,大雪下过,梅花开过,暴风雨也在那个时候适时出现过。
    所有的美好是记忆,所有的悲伤,也是记忆。
    那些与生俱来的物事,都是你我藏在岁月深处的秘密。
    桃花开,荷花也开;心花开处,百花盛开。而那一个夜晚你临湖点燃的烟火,不仅仅绚丽了夜空,也绚丽了我今生所有最美好的想象。
    我是在焰火熄灭的时候离开那一个地方的。
    焰火熄灭的时候,你也几乎在同时穿越了那一道厚重的城墙。
    旌旗猎猎,战马嘶鸣,乱兵之战,需要各自突破重围。
    江湖险恶,你我好自为之。
    只一个注目礼,我们就各奔东西,消隐于浩大的江湖——
    未曾相忘,似曾相忘。
    来不及怀念,我也不再留下带着太多隐语的诗句。
    我只在风中仰望星空,看一颗颗流星,滑过天际——


发表于 2017-10-16 11:01:23 | 显示全部楼层
学习黄老师佳作。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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