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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濞的凉(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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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27 16:18:1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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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濞的凉(散文,2000字)
作者  张橙子
我平常居住的小城地处金沙江干热河谷地带,但凡夏秋季节,免不了要被热浪滚滚的气候折磨一番。为此,我期望着一次又一次与绿荫或凉风的遇见。因为这种向往,我总是想起漾濞。对于我来说,漾濞很近,是一个可以说去就去的地方。遇到周末,每当身心被四周的燥热撩摆得疲惫不堪的时候,假如不耽于工作的牵绊,我就会对妻子或周围的朋友说:走,去漾濞!我的提议通常会得到附和。因为,我们都认为,漾濞是凉的。我们就这样一次次走近漾濞,走近石门关,走近那一片片核桃林,去体味漾濞的凉。
漾濞的凉,首先体现在漂荡着洁净空气的核桃林里。漾濞境内多山,以盛产核桃著称,有部分核桃品种与我家乡这边的同源。漾江两岸,海拔1800米以上的山峦沟谷,无处不是核桃树的生长之地。我所知的光明村那一带的核桃园规模巨大,在那里,无数的核桃树葱茏一片,构筑了一片世外的阴凉。面对蓊郁的核桃林,久居城镇的摄影师架起了镜头,用少见多怪的眼光打量着每一棵树、每一片野草、每一朵花。无疑,在高大的核桃树下凝神、发呆、思考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我觉得核桃林里的每一寸绿色都是一个梦境,每一声鸟鸣都是一段音乐!在无边的绿意之中,凉风一次次拂过脸颊。每个人的皮肤都能感觉得到那种柔软的抚摸。
在树林特有的空气中,我嗅到了略带潮湿的味道,那是儿时记忆中的小溪的味道,嗅起来很是亲切。循着潺潺的水声,我看见核桃树下,一条清澈的小溪在地面上缓缓地流着。溪水在卵石的表面划出轻柔的声响,仿佛石头也在跳舞一般。一些看不见的虫子躲在树荫的深处低吟着,清凉的气氛就弥漫开来。核桃林下面的土地是凉的,青草是凉的,浅水也是凉的。在这里,每一种声响都成为了清凉的一部分,连同伴的几声吵闹也只会增加景致的凉爽。我的思绪也会渐渐地凉下来。
这些核桃树以巨大的树冠兀自割据出的片片凉意,让我流连忘返。彼时,便会感觉“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这样的人生感悟是多么的准确!我喜欢这种从里到外的洗礼与浸润,心想,要是能住上一段时日该多好!
漾濞的凉,还体现在水上。漾濞地处苍山西面,多条雪山融水形成的溪流,哈达一般从山上飘垂下来,不仅浸润了山麓的土地,也给一些村庄带来了四季的喧闹。这些溪流,著名的有雪山河、金盏河等。我比较熟悉的是从石门关流过的金盏河。这条河据说发源于苍山玉局峰上。我所能见的是石门关前后的那一段。在那里,清澈的河水带着雪山的凛冽,先是在平缓的河床上汩汩而流,弹拨出一路欢歌。它蜿蜒的形状,像出阁的少女怯怯中探出的玉手,抚摸着凉凉的地面。而两边的高岸又好像一路护送着这清纯少女的队伍,静静地立于两侧。少女,羞羞的。新修的玻璃栈道那边不时有人声传来,使得山谷幽深而静谧。之后,水流出了石门,河床渐渐变陡变窄,河水也随之变成了哗哗的湍流,一路飞沫溅玉、扭来扭去,却又像一队载歌载舞的女子,在火辣辣的乐声中放肆起来。河水继续前行。在无数巨石的阻挡拦截中,水流左冲右突,绕得巨石晕头转向。水流发出了得意的笑声。然后,河水舞成了一条白练,跳跃在巨石的穴罅之间,不时在河床上掏挖出一个个涝潭,让珠玉般的水体注入其中。
走在石门关前的河边,抬眼所见是笔陡的巨崖雄峙两岸,南面是翠屏山,北面是清凉山,两座山像一对巨大的门齿,诠释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最惬意的,莫过于在人工修筑的小堤上亲水。抄一捧清冽的泉水拍在脸上,昏沉的大脑就会忽然清醒。要不是碍于“禁止在河中游泳”的提示,真想一个猛子扎向水中,让无限的凉意彻底包裹住身躯。那种诱惑,真的是欲罢不能啊!好在这时,山涧里一股清凉的微风弱弱地拂在脸上,一句“吹面不寒杨柳风”的诗句进入了心间,使得突兀而起的遗憾淡化了许多。但是,我还是想起苏东坡《赏心十六事》中所说的“暑至临溪濯足”的愉悦,忍不住便除去鞋袜,非要到浅水里接接地气才罢。
浅水里,水缓缓的,脚掌上凉凉的,让人想起瑞雪,想起冰啤!
漾濞的凉,还要体现在这一方对核桃怀着素朴情感的子民身上。他们依托核桃树栖居,他们用粗糙的手抚摸核桃树的一年四季。最后,他们把核桃树做成了摇钱树,把核桃做成了漾濞的名片。每年核桃成熟的季节,他们在漾濞江畔载歌载舞,庆祝太平盛世、经济腾飞、国泰民安。他们把绿色包装的核桃产品带给远方的亲人、朋友,销给口音各异的客商。
漾濞的凉,当然还体现在那一漂以漾濞山水为阵地的作家身上,他们用清凉的笔触勾勒安宁大地之上的时光素笺,用语言的高度比肩核桃花开、核桃飘香留在岁月里的痕迹,他们还生动地营造出一个清凉的光明村,营造出一片众生太平的乡土。他们与漾濞老街相守,与核桃树相守,与漾濞江相守,与苍山西坡艳丽无比的红杜鹃相守,与彝族山民的风土人情相守。他们还打造了一份以核桃命名的期刊,让全国的读者作者都晓得了这个清凉小县的存在。他们是苍茫大地上传递清凉之风的歌者,他们让一个弹丸小县有了显赫的名分。
又是一年燥热季,热浪之中的人们,走,去漾濞!


作者简介:张橙子,男,业余作者,诗歌、散文偶见于《西南作家》、《大理文化》、《大理日报》等纸媒及一些网络,曾获地州级诗歌大奖赛一等奖。有诗歌被编入本地乡土教材。现为大理州作协会员。
Email:13988517771@163.com
发表于 2017-10-28 08:32:42 | 显示全部楼层
在作者笔下,漾濞犹如世外桃源,令人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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