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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摇曳的修辞(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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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1 12:21: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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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姜华 于 2017-11-3 10:50 编辑

江南,摇曳的修辞(组章)

姜华

江南辞

大江之南,水润万象。
江南,在一朵茉莉花的喉咙里绽放,起伏为长江上平仄的修辞。
把江南放在一张纸上,展开一幅水墨画卷。一幅素描,在水上荡漾。
一艘乌棚船,带着我在烟花三月,去江南水乡。
清明已过,雾霾仍罩着长安,西北,基本没有叙述的快感。
从白鹿塬上出发,飞机一路向南。一个小时后,我已是临安城里的新贵。
我不淸楚,这座六朝古都,究竟埋藏了多少黄金、诗歌和筑城的人。
那些生长在长江、运河和玄武湖畔,摇曳多姿的水葫芦,就像当年明军的伏兵。  
一截残存的明城墙,至今还站在街头讲述。
行走在江南的土地上。那些无处不在的石头和水,追着我一起摇晃、沉浮。  
夫子庙街,两位前朝老人正在对弈。
他们让朱元璋坐在中军,指挥将士们排兵布阵,于激越的鼓角声中,杀过河西。
返回南宋,也许只需要一条水路。
金陵,埋藏黄金。也埋葬伟人。
坐在鸡鸣寺大殿前,方丈说,人间所有的悲喜都是空的。

夫子庙街

坐在秦淮河畔,夫子倒背历史,口吐莲花。
一群水鸟从前朝飞来,叫声里全是方言。
那些从秦淮河上疾走的风,带着腥味,让我的身体搖晃、不安。
有小曲声、酒令声、吟诗声和陈年脂粉味,从一扇扇花窗内踅出,脚步踉跄。
游船里有男女嘻笑声,一波一波传过来,恍若隔世。
江南贡院里,那些雕花桌椅,仍在虚位以待。  
我曾经浮华的前世,因为写诗、贪杯、好色,沦落为江南一介布衣。
这个春天傍晚,娘子仍站在南宋街口,用江南软语,唤我回家。
河岸两旁,拥挤着大片的春色,引诱我陷入。古乐悠悠,佳人美酒,多少人被水色绊倒。
夫子无语,端坐庙堂之上。
看。人间凡夫俗子,一个个相继隐身,走进烟云深处。
  
苏堤遇雨

湖水从天上来,打湿了我的行程。
西湖,今天我远道而来,看望一位千年前写诗的市长。  
苏堤导航,我同东坡先生站在一起。先生的手,怎么这样冰凉。  
这些浩淼的水,沉浮了多少前朝修辞。
湖上的浪花,仍在反复练习翻卷,试图抚平起伏的情殇,像一场浩大的太极。
诗人缺席。
初夏,我与一场急雨在苏堤相遇。
坐在湖边木椅上,雷峰塔在远处望着我。想不到一座古塔,竞然对爱情下了狠手。西湖无言,悄悄聚集起无数个漩涡,像历史留下的黑洞。
我想借一把伞,返回南宋。
有雨水从脸颊上滑落,一声、两声。
你看那些游人如兵蚁,争相搬运着幸福。你看那些柳絮摆动水袖,仿佛情人的手牵我。还有那些鸟鸣声,奋力追赶着前朝抒情。  
走在苏堤上,巨大的水压迫、摇晃着我,让我一次次弯腰。
挽着爱人的手,我一时晃若隔世。

南京路上

十里南京路,一个步行街。
一部老电影,折射出一条街的浮华。
当年招揺的那些外国旌旗,被酒店糊在墙上。那些前朝摆放的瓷器,仍在夜里摇晃。
租界里当年站岗的士兵,已在旧时的月光下,纷纷告老还乡。
站在南京路上,我有些恍惚,仿佛一只迷路的蚂蚁。
蜂涌的人群,把繁华街区,挤出一身汗味。
耳畔灌入的吴侬软语,多像这个城市的糕点,甜,且腻,令人费解、不安。
方言正在异乡流浪。
那些叫和平、曼哈顿的百年老店,拔地而起,一身霸气,多像当年西方列强的枪炮。
一些久违的母语,正在把慢慢把街区压低。
走进老街,我心里隐藏着一只乌鸦。从黄浦江上刮来的风,带着腥味,吹弯了行人的脚印,和表情。  
有人跑丢了眼球,掀起一片嘘声。
我不发声,转身寻找另外的出口。一块行走的骨头,恰好与台风背道而驰。
一条百年老街,像一节绿皮车箱,里面装满了风。

乌衣巷

巷子里有风,伸手抓住运河上花船揽绳。
站在巷口,有前朝陈旧的气味牵着我,一切皆在意料之中。
想像可知,当年秦淮河边,一个并不十分起眼的去处,曾让多少男人折腰。
那粉红色的河水,彻夜不息的灯火,让多少个夜晚集体失眠。
我来的却不是时候,至少迟了八百年。
雨季刚过,照壁上有陈年爬山虎,站在墙头上向游人招摇。那些锦绣的藏春楼台,大多腹中饥饿,睡眠不足。像我,一脸奔波倦色。
夜色下,几个男人在巷中谈论风月,表情神秘。
好似一部古籍,落满岁月尘垢,许多精彩章节,仍在被人们误读。  
一个地名,至今让世人口舌生津。
秦淮河畔刮过的风,有些不黯风情。只顾玩耍,吹过东边,又吹向西边。
千百年来,不知河水带走了什么。黄金还是白骨。

定园残阳

残阳溅血,定格一座皇家园林。
街口卖蓝梅的女子,美目盈月。
天色向晚。微风和一抹残阳,把游人依次赶进园子。
假山上,几只蝴蝶在飞,身材姣美,羽衣艳丽。
这时,我的大脑突然短路,刘基的陈旧、迟疑的声音,突然从园子深处,远远传来。
历史的细节,往往有惊人的巧合、或雷同,像一位蹩足的编剧。为逃避皇权追杀,晚年的伯温,竟死无葬身之地。
天灾、人祸、还是宿命?
园子里,古人留下的足迹、气味,伤口正在结痂、风化。
定园一小时,仅仅一小时,我的灵魂已经穿越时空。在一座布满前朝灰尘的园子里,我快速跨过一个朝代、和名讳。
离开的时候,阳光西斜,挂在一棵枯树梢上。
我听到了园子里有乌鸦的叫声。凄怆、乖戾,伴有轻微的绝望。
几棵古藤,弯曲在影壁后,像明史里巨大的问号。

太湖的水

一张巨幅油画,风吹若丝绸。
水天连体,浩瀚如诗,让人有陷入的绝望。
游轮顶上的风,险些把我惊恐的表情,掀入湖中。  
一望无际的水,让人有些心虚、无助,前途渺茫。想不到温柔的江南,竟有如此浩荡之水势。  
走过天街的时候,我出了一身冷汗。
遇仙桥上,我同一位姑娘侠路相逢。她有些忧郁的眼神,击溃了我的矜持,让我没了主张。蜂涌而至的游客,掩盖了一个中年男人的慌张。
爱人微笑着,站在一旁。她的眸子,充满了温情和水。
初夏,一个来自北方的草根诗人,站在鼋头渚上,内心无比空虚。
眼前的太湖收尽天光,除了苍茫,还是苍茫。
几片帆影摇曳,旅人还在路上。
发表于 2017-11-2 12:58:26 | 显示全部楼层
一艘乌棚船,带着我在烟花三月,去江南水乡。(乌篷船)
发表于 2017-11-7 17:49:50 | 显示全部楼层
与大手笔大气象中呈现灵动之美。欣赏。
 楼主| 发表于 2017-12-4 09:31:23 | 显示全部楼层
飞非 发表于 2017-11-2 12:58
一艘乌棚船,带着我在烟花三月,去江南水乡。(乌篷船)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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