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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 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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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29 09:32:4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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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秋水时至 于 2017-11-29 09:34 编辑

   
      
祝   寿         
      
          文/程玉恩
      
      于舒雅正在拖地板,手机突然响起了“我要快乐”的铃声,电话是母亲打来的。于舒雅本打算拖拖地板,抹抹家具,洗个澡,做个头,明天好上班的。可母亲突然要他们回去给父亲祝寿,说父亲六十岁生日提前到正月初八过了。
      
      于舒雅原本准备回家过年的,母亲却说,你们花了那么多钱买新房子,又装潢好了,头一个新年不住不好,这就没回去。年一过,家里的那点事忙完了,宅着也就有些无聊。电脑成天被丈夫王天业霸着,看电视吧,也没什么好节目。好不容易要上班了,却要回去给父亲过生日。
      
      于舒雅将母亲的电话告诉了正在掼蛋的王天业,王天业似乎一点也没感到意外。王天业说,幸亏你传了你爸的代,要像你妈一说一声响就烦了。于舒雅说,妈妈也真是的,天业,你知道妈妈为什么不让我们回去过年吗?她是为我们省钱呢!来去路费不算,大舅爹过七十岁,三叔过五十岁,二姨娘过六十岁,姑姑家大表弟结婚,大姨娘家小姨妹出嫁,小孩的压岁钱,长辈的拜年礼,还保不准冒出个什么事来,你算算得花多少钱?我们省了这些钱,可她花钱花得心疼了,也不顾爸爸和哥哥的反对,偏将爸爸六十岁生日提前过,说趁亲戚们回家过年,把花出去的钱再收回来。你说,妈妈也真是的,这叫什么事?王天业说,你妈妈是个精明人。于舒雅说,可她把我们也套进去了,说不要我们岀礼,你说我们能空着手回去?父母过生日,亲戚邻居们看的就是姑娘家的出手。我一个打工的也就罢了,你好歹也算个白领,你说我们怎么回去呢?王天业说,家是你当的,当然是你说了算。于舒雅说,你说得好听,你的工资勉强够交按揭的,我的工资勉强糊口过日子,发了点奖金又被你要去换了电脑,我当什么家?王天业说,不是你说不回去过年的嘛,不回去过年,那还不正常过日子?于舒雅说,我问你现在怎么办?王天业问,家里现在还有多少钱?于舒雅说,只有一千了。王天业说,那也差不多了。于舒雅说,天业你说什么呢!我们买房子,爸爸妈妈东拼西凑给了我们五万,我们就拿一千块钱去给爸祝寿?过年车票都翻了番,这点钱还不晓得够不够来去的路费呢!王天业说,看你急的,我这里还有你给的照应面子应急的两千块钱也给你带着看着用。公司明天开会,我也不好请假,你得跟家里打个招呼,这样也可以省点路费。下午我陪你去刷我的贷记卡,看看再买点什么礼物带回去。于舒雅笑了笑说,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于舒雅由丈夫陪着,走进了商场。迎面便是滋补品专柜,王天业说,买点冬虫夏草怎么样?于舒雅说,罢了吧,爸爸妈妈种一辈子田,最恨的就是虫草了,听这名子他们怕就会头疼的。何况就你那卡还不晓得能刷上几两呢!走到玉器柜台前,于舒雅说,要是妈妈过生日,倒能给她买只手镯,现在玉器炒得火热火热的。王天业说,那就买吧,也许歪打可以正着啊,保不准你爸会很高兴呢!于舒雅说,去去去,我们家不兴这个。到了手机专柜时,王天业说,要不就给你爸买部手机吧。于舒雅没吭声,径直走了过去。上次手机换卡,充值三百,人家送了一部,款式老了些,正好遇到哥哥进城送货,就让他带给了爸爸。
      
      上了二楼,满眼都是服装。王天业问,给你爸爸买件羽绒服好不好?于舒雅说,唉,我爸最怕别人给他买衣服了。上次我们搬家,他来跑梁时,我把他带到这里好不容易选了条裤子劝他套上身,他却说你看看,这下鞋子又不搭配了。我又给他买了双鞋子,他说你看看,这下和上半身又不搭配了。我一咬牙又给他选了件褂子,等他把褂子穿上身,售货员连声说伯伯穿着正好合身,显得年轻多了。可他却摇摇头说,你们看,这一身衣着和我这张老脸又不搭配了。说得我和几个售货员都大笑了一场。我说,那我带您去美美容怎么样?爸爸笑了笑硬是换上了自己的穿着,让我将刚买的裤子、鞋子全退了,气得售货员都把嘴掘得老高老高的。王天业说,这事我都听你告诉过几个人了,你说我们究竟买什么好?于舒雅说我们到工艺品专柜去看看怎样?
      
      一到工艺品专柜,于舒雅便傻了眼,水晶、玉石、陶瓷、漆器、青铜器、刺绣、竹刻、木雕、牙雕各式各样的工艺品琳琅满目,美轮美奂。一个小伙子迎上来说,请问女士、先生想买些什么工艺品保值增值?于舒雅说,我们是想买件礼品给老人祝寿的。小伙子说,那你们算是来对地方了,你们看这件紫檀木雕的骑鹿寿星怎么样?你们看这老寿星一手持杖,一手托桃,跨骑在鹿背上,寿星的额头凸起,双耳垂肩,面露喜色,笑容可掬,长须拂胸,袍带飘逸,多么动人可爱。再看他坐的鹿,双目炯然有神,四蹄正着力奋进!小伙子一边比划着,一边侃侃而谈,这件紫檀木雕取名骑鹿寿星,完美的表达了人们对健康长寿的美好祝愿,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吗?看着三千八百八十八的标价,于舒雅望望王天业,王天业望望于舒雅。于舒雅说,小帅哥你一老一实卖多少钱?小伙子笑了笑说,你们二位真会买东西,这件工艺品节前卖按标价一分都不少,昨天我们才接到厂家通知,元宵节前搞活动,可以打八五折。于舒雅说,太贵了,人家好多东西都打对折了。小伙子说,那要看你买的是什么东西了,我们这里卖的都是可以保值增值的工艺品。这样,你们如果有金牛卡,我就可以给你们打八折,算一下也就三千一百一十块钱。王天业说,也不晓得你爸爸肯不肯接受这么贵重的贺礼呢。于舒雅说,小伙子,三千,愿卖就开票刷卡,明年公公过六十岁,我们再来买个,看增值了多少好不好?小伙子给店长打了个电话后说了两个字:成交。
      
      于舒雅跟公司请了假,一早便提着十多斤重的礼品离开了家。转了五次车,行了近四百里的路,紧赶慢赶赶到家时,宴席已经散了,亲戚已经走了。父亲喝得满脸通红,躺在藤椅上打鼾。母亲站在路口气鼓鼓地伸着手指头跟人吵架。哥哥说,阿尼陀佛,小妹啊,早上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不接,爸爸不让你回来,你偏要赶回来凑热闹。于舒雅问,这是怎么啦?哥哥说,怎么啦,妈妈定了五桌菜,结果只来了一桌客,连家里的叔叔婶子小弟小妹都上了才开了两桌。舅舅、姑姑、姨娘们家的表兄弟表姐妹,姨兄弟姨姐妹们有的前两天就赶回厂上班,有的昨天赶回去忙今天开业了。他们带来的红包都被我退了,妈妈就来气了。你说大家在外打拼多不容易,为回家出人情,来去奔波不算,跑路费都超过随礼的钱了。这不,结账时,喜钱给了,两桌菜钱给了,加工服务费给了,未用的菜也退给他们了,可这家经营家宴的老板硬要再给三百块钱,补偿他多带工人多带桌椅的损失。妈妈就更加生气了,你看,他们都吵了好一会了。于舒雅抱怨道,这些亲戚们,人不来也不打个招呼,好好的事竟办成这样。于舒雅走到路口将妈妈拉回屋后,又出来对老板说,算了算了,我给你们三百,你们赶紧走吧,说着就要掏钱。哥哥跟出来说,你不要掏了,我已经给了,妈妈那是气不过才吵的。
      
      于舒雅问哥哥,嫂子和侄女呢?哥哥说,唉,一个报了个书画班,还有一个要看门市,前天就住到镇上去了。哥哥对于舒雅说,我马上要送货到市里去,你要是不怕累,我将你带到汽车北站,你再打的回去,那边还有人等我,着急将货运回来呢。
      
于舒雅拉开手提袋,拆开包装盒,取出紫檀木雕的骑鹿寿星,对母亲说,妈妈,别的我们也没买什么,这是天业给爸爸买的生日礼物,也就三千块钱,您把它摆放好了。新正月车子难跟,搭哥哥顺车方便又省得花钱,可爸爸酒还未醒,我就这么走了好吗?妈妈气鼓鼓地说,低头拾不到一钱,谁叫你们买这么个东西的,走吧,走吧,都走了,清净!
      
      小雅,吃点东西再走。于舒雅的父亲发话了,你们兄妹两个给我听好了,以后不活到一百岁,谁也不准再提给我祝寿,简直是折寿!
      
      于舒雅回到家,一头倒在了沙发上。正在看新闻的王天业笑了笑说,当领导的就是辛苦啊,这么快就回来啦,就是突击查岗,也该再晚一点呀。于舒雅说,谁有力气和你开玩笑。王天业问,你爸生日过得怎么样?于舒雅说,怎么样?能怎么样,爸爸说得太对了,简直是折寿!王天业说,不就过个生日嘛,有这么严重吗?不过,你去照照镜子吧,看你这两天也真好像长了几岁似的。于舒雅说,王天业,你什么意思,你嫌弃我了是吧,我当真老了不成?王天业笑了笑,没再说话,继续看他的电视。祝寿的事,就此打住。(320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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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30 22:17:52 | 显示全部楼层
天色已晚,明日拜读!见谅!
发表于 2017-12-1 14:42:06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说似乎有点夸张了些,现在祝寿应该还不至于到这样的地步吧?
发表于 2017-12-1 14:42:32 | 显示全部楼层
另外,紫檀雕件的价格非常高,这里有些失实了。
 楼主| 发表于 2017-12-1 17:27:51 | 显示全部楼层
心有波澜 发表于 2017-12-1 14:42
小说似乎有点夸张了些,现在祝寿应该还不至于到这样的地步吧?

谢谢张老师指点,夸张自然有一点,但农村人情往来却也有不堪言表的故事。
 楼主| 发表于 2017-12-1 17:31:22 | 显示全部楼层
心有波澜 发表于 2017-12-1 14:42
另外,紫檀雕件的价格非常高,这里有些失实了。

假的,一个紫檀手串得一两千块了。没有交代好也。
 楼主| 发表于 2017-12-1 17:31:32 | 显示全部楼层
心有波澜 发表于 2017-12-1 14:42
另外,紫檀雕件的价格非常高,这里有些失实了。

假的,一个紫檀手串得一两千块了。没有交代好也。
发表于 2017-12-2 09:07:59 | 显示全部楼层
秋水时至 发表于 2017-12-1 17:31
假的,一个紫檀手串得一两千块了。没有交代好也。

我说呢,一个摆件那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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