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于 2017-12-23 11:30:4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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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建屋烹文 于 2017-12-23 11:38 编辑

       志多哥,排行老二,下有三妹四妹五六七弟。
    志多哥在兄弟中是最出众的一个。身材魁梧高大,帮家创业勤劳,行事雷厉风行,农活样样拔尖。可惜当下时运不予,庞大的家庭度日维艰。再者,父辈因辛勤打拼,家业殷实,不幸被评上个富农成分,不但家产折腾殆尽,连子女们在外也是抬不起头来。
   父母心灰了,年老了。老大成家较早,早已分门立户。下面兄弟姊妹好几个,个个衣衫褴褛,面有菜色。此时的志多哥已经是二十好几,有人牵媒,一好人家地域好,独女温恭贤良,要求女婿上门。父母遂意,但是志多哥摇头:“我出门了,他们怎么办?”
    光阴苒苒,父母作古了,妹妹们出嫁了,弟弟们也接二连三地成家立业了。这其中,缺不了志多哥的巨大牺牲和付出。他已经将近四十岁,青春岁月的奉献,都在弟弟们身上了。
    四十岁那年,志多哥终于做了上门女婿,和一个寡妇成亲。他要创立属于自己的家庭了。他发狠地劳动,开动那灵活的脑瓜赚钱,几年后,颇有些积蓄了。他做出了回老家建房的决定,就建在兄弟房子旁边。
   志多哥的户口已经迁出,要回来建房,需要本村组各户签名同意,这个倒很顺利,缘于志多哥人缘太好了。可是,选址时,弟媳们不高兴了。这个说这是我的茶叶地,我要指望它出油盐钱;那个说我准备给几个儿子建房的,不能动;另外的说,这是我的菜地,我不能每餐吃光饭吧。选来选去,没一个落定的地方。志多嫂气急:“还是回去建!早说了不要回来!热脸挨上冷屁股!”众妯娌之间,免不了一顿吵嘴。志多哥将锄头狠狠地挖在土里,大声喝道:“|不要吵!我就决定建在这里,不和兄弟亲,还和谁亲!不要你们白出,我出钱买!你们不要吵就好!”
   志多嫂恨恨道:“你去和你的兄弟亲吧,我绝不会来这里住!”
    果然,房子建好了,志多嫂誓死不来这新房子住。志多哥无奈,只好空着这屋。回那边居住,却总是牵挂着这边的兄弟,时常过来帮帮工啦,资助资金啦。志多嫂心里对丈夫越来越冷落了。他们生的满崽,志多哥看得比甚都重,溺爱过度,不好好读书,跟着社会上的人学坏,那年,终于进了牢房。
    志多哥病了。常年的操心劳累,落下了隐疾,可是他不舍得花钱治。老婆见他心向着娘家兄弟,钱管得紧,照顾也是三心二意的。
    志多哥病恹恹的,做不成事,他回娘家来散心,在六弟家里吃住。一天两天还好,久了弟媳就有冷语:这么多兄弟在一起,为何单单落在我家。六弟听了也不做声。志多哥说,是我没仔细想,我出伙食费吧。
   晚上,六弟在外学徒的大儿子回来,一家人围在丰盛的饭桌前吃饭,志多哥没食欲吃,他颤巍巍地站在卧室窗前,双手抓着铁窗护杆,看着堂屋里吃的正欢得六弟一家,长长地叹息道:“唉,你们吃的那么香,我为什么就吃不下呢?”
   侄子回答:“伯伯有病就要去治,拖着怎么能好。”
   第二天,侄子用车捎带伯伯去看病,一看就在医院住下了。志多哥忽然想开了,说,我要治好,治好,尽钱治好!我要好好对自己了。崽不听话,我将房子卖了治病,没人买,便宜卖!还有……
    下面的话,志多哥没说出来。弟弟们每人都欠着他钱,他终究没有开口说出来。
   一个星期后,钱用光了。弟弟们欠的钱,却都还没还上。医院告知回去好好休养,没多久时间了。侄子们想将他送回去,志多哥放声大哭:“定要回娘家,回弟弟们那里去。”
    房子终于谈妥卖给了别人,卖得烂便宜。旁人奇怪自家兄弟为啥不买下,他们心里考虑得精明:买了志多哥的房子,等他儿子一出来,还不是会要回去,就算一分不少地拿钱赎回,那不等于是如今出钱给志多哥治病?再则,别人说起来还会以为是乘机占了房屋低价的便宜。才没那么傻呢!
   房子钱还没到位,志多哥就快不行了。弟弟们商量不久后的丧事,谁也不愿意停柩在自家堂屋里,都说自家房子太小了。只有五弟的房子还是老房子,房间很大一间,大家都说适合停柩。五弟忠厚,不做声。五弟媳堂屋里蹿到前坪,前坪蹿回到堂屋里,高声叫喊:“只要停在我家,我就喝农药死在这堂屋里!”
    最后,回家的四妹只好打电话给志多嫂,说准备送哥哥回去,人已经不行了。那边叹息了一声,说送过来吧。
   于是弟弟们要将志多哥抬上车,志多哥死活不愿走,抓着堂屋门框不松手,嘴里嘟哝着,不到那边去,我要死在这里……
    四妹哭着对哥哥说,不是送你去那边,是送你到医院去呢!志多哥听说是去治病,容颜舒展,乖乖上了车。
    志多哥回家就说不了话,眼睛瞪得大大的,口一张一张地喘气。第二天,房子钱到位,弟弟们欠的钱也都凑齐了,一齐送过去。
    六姊妹围在志多哥床前,纷纷告诉他,钱都还给你了!
   已经好几天说不出话来的志多哥忽然张口叫道:“钱到位,人也到位了啊!”一口气没上来,兄弟终于永别。

发表于 2017-12-25 08:49:5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心有波澜 于 2017-12-25 08:52 编辑

这个哥哥落得够惨的!
发表于 2017-12-25 08:55:0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感觉,这篇小说的情节显得有些生硬,中国传统是长兄为父,作为二哥,主人公应该不必承担这么多的家庭责任,而且文中提到,二哥在村里的人缘很好,又为几个兄弟付出这么多,那么几个兄弟如此对待他,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不合情理,毕竟他们还要顾及人言。再有就是,大哥在文中没有出现,也没有尽到他作为兄长所应该起到的作用,也是一个疏漏之处。
发表于 2017-12-25 09:00:47 | 显示全部楼层
个见,希望对您有所帮助!
 楼主| 发表于 2017-12-25 19:49:57 | 显示全部楼层
心有波澜 发表于 2017-12-25 08:55
我的感觉,这篇小说的情节显得有些生硬,中国传统是长兄为父,作为二哥,主人公应该不必承担这么多的家庭责 ...

谢谢版主的认真阅读。特殊性总包含着普遍性啦。这是我未出五服的堂兄的真实经历。其实农村很多兄弟当中,真正患难相扶的并不多。如果与自己利益无损,可能会顾及场面,帮助一下,如果涉及到自身利益,往往会人性之恶立现。尤其是成家后,妯娌之间常常斤斤计较,导致兄弟情分更加淡漠。
发表于 2017-12-25 20:01:03 | 显示全部楼层
建屋烹文 发表于 2017-12-25 19:49
谢谢版主的认真阅读。特殊性总包含着普遍性啦。这是我未出五服的堂兄的真实经历。其实农村很多兄弟当中, ...

其实这种事我也有所耳闻,这个也确实是很多农村的真实写照,不过,毕竟小说是要写出生活的规律的,如何把个例加工成小说,是需要很费一番功夫的。我也试过,但是不太容易,小说不是报告文学,太写实了不好操作。
发表于 2017-12-25 20:12:4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见仁见智而已。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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