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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那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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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3 19:31: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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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古琴 于 2018-1-13 19:39 编辑

  期待那场雪(小说)


 

  你可以充满信心地用雪来款待我,每当我与桑树并肩,缓缓穿过夏季,它最嫩的叶片尖叫。读这首诗的时候,想起两千公里外的文达。他从没有见过雪。他的家乡面前是一片海,四季春暖花开,摇着小木船就能到不远的海岛。他问我雪是不是大海卷起浪花那么白。

  “你是那么直率,是我见过的最纯洁的女子。”文达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承认心里老老实实激动了几分钟。在一起的六年了,他说要为我修改一辈子错别字,因为我总是这么马虎,一下午可以写一篇小说。“写完发给我。你的就是我的。”文达因为长期写字,患了严重的颈椎病,晚上肩膀和胳膊酸痛难忍。我不忍用他。

  “发过来,我给你检查错别字。”他的口气那么坚定。

  耳边萦绕着保罗•策兰的诗,我已经来到河边。初冬的天气总是灰灰的,河面也是一片朦胧,河鸟贴着水面飞,把倒映的风景搅动得支离破碎。我常坐在河边,想象着文达坐在小船上,去海岛上工作,关注他发来平安往返的信息。

  仰望天空,我觉得不久一场雪就会不期而至。

  文达和我相约,参加了这次山东省举办的“中国梦”征文。欣喜的是我们都入围了。文达获得二等奖,我只获得优秀奖。颁奖地点就在济南。

  “真想见面呀!做梦都在帮你修改文章。”认识四年后才在视频看到文达。他体格瘦小,面容白净,在对面腼腆地笑。是标准的南方人的体型。

  “你是不是更喜欢含蓄婉约的江南女子?我是傻大粗。”

  “不!我注重真诚、纯洁和美好的女子。”他低头写着自己的文章,几分钟后在屏幕上打给我两个字“如你。”

  六年了,我这里没有下过一场像样的雪。雪花像害羞的女子,掩面而笑,留下飘逸的背影,再不肯现身了,让北方人仰着脖子期盼了很久。天气预报说,近期有一场罕见的大雪,我美美地想着,希望在颁奖的日子,上天赐予大地一场纷纷扬扬的瑞雪。

  天气果然来了一波大范围降温。穿着羊绒大衣的我,在户外给结婚的朋友帮忙,发现自己体力不支,寒风吹面,头痛不已,我病了。昏睡了一下午,拿起手机,听到文达在天边焦急的呼唤。

  “必须喝药!马上立刻!我真想飞到你身边,让我在寒风里为你抓药。”

  眼泪流过滚烫的脸,那些一起阅读一起写作一起投稿的日子就像海浪一次次涌到眼前。我蒙着被子,让思念在小小的空间里胀满。

  突然听到开锁的声音,家林提着一白色塑料袋进来了。我听见他倒水的声音,然后是换拖鞋的响声。我浮出了水面。

  家林走进卧室,放下水,坐在我身边:“老婆,我摸摸发烧不?脸这么红,这么烫,快把药喝了!”

  他连被子把我裹起:“我身上凉,不敢碰你。先把药喝了。我还给你买了两串糖葫芦。”

  “你不是加班吗?怎么回来了?”我不敢看家林的眼睛,看着他放在床头两串“正宗北京糖葫芦”。两粒阿莫西林和一粒氨酚黄那敏胶囊送进我口里。家林的手还是凉的,他一定走了很久才找到卖糖葫芦的。

  “你病了,我提前回来了,一天没有好好吃东西吧。我给你去做清汤面。你喝完药玩会手机,和朋友聊聊天,但不许写文章。”

  家林把手机递给我,我看到了文达的留言:“家里有药没有?必须喝药,不要扛着。听话啊!”

  我说家林提前回来买了药,还有糖葫芦。我拍了个照片发给了文达,文达不知道糖葫芦是什么做的,他那里只有椰子和龙眼。

  “糖葫芦是什么味道?”

  “又酸又甜。等过几天你来了,就能吃到。北方下雪天也有糖葫芦。”我嚼着沾满芝麻的山楂肉,喜欢这味道。过几天文达就会来到济南,他渴望拥抱北方的雪景,也一定喜欢酸酸甜甜的味道。

  “他是爱你的。”文达说,“这也是我希望和欣慰的。”

  空气异常的寒冷,预示着一场雪的到来。我订好了机票,准备飞往济南。我知道文达买了同一天到济南的机票,不知道在机场,我是不是会一眼就认出儒雅的文达,他会不会一眼认出直爽的我。设想了无数次见面,我们都会泪流满面。

  “舒舒,我给大赛组委会通了电话,请你代为领奖。奖金放在你身边,买一些书给自己。相见不如怀念。我这次就不去了。”

  文达,你为什么不来?说好的一起领奖的,去看看趵突泉,还有这里有一场雪为你而飞,是你从来没有见过的盛大的雪景啊。

  我站在河边,迎风而立,一棵合欢树在肃杀的严冬只剩了傲立的树干。天空像一部厚重的小说,丰富地酝酿着铺垫着,终于它抖开了最后的包袱,直奔主题而来。我的脸上有凉凉的雪花飘落,而后是迅速消融后的冰凉。我看见小小的纷飞的精灵,在天地之间自由舞动,小小的雪花在飘飞过程中渐渐长大,一片一片,纷纷扬扬,铺天盖地。对面的楼房已经如童话般地朦胧起来,我的眼泪也跟着朦胧起来。

  掏出手机,拍摄云笼雾罩的雪景。这盛大的飞雪,越过万水千山,到达了文达身边。

  雪真的来了,而你失约了。

  好美啊!舒舒,我已经看见了雪,它那么高洁,就像灵魂的智者,用美好覆盖众生。你可以充满信心地用雪来款待我,每当我与桑树并肩……

  文达居然也知道保罗•策兰。

山西省襄汾县南关路体委家属楼李淑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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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53512533


点评

海!外直播 t.cn/RxlBL8D 禁闻视频 t.cn/Rxl1r5a 查了下法西斯的定义:“反对民主主义和自由主义,主张建立以超阶级相标榜的集权主义统治,实行全面统制和恐怖镇压;进行由政府全盘计划经济..”觉得赵国反对啥?  发表于 2018-8-5 06:19
发表于 2018-1-14 11:20:06 | 显示全部楼层
散文化的语言,优美的意境,像是一首诗一样!
发表于 2018-1-14 11:21:42 | 显示全部楼层
真是喜欢这样的语言,就像是纯净的雪!
发表于 2018-1-14 11:22:03 | 显示全部楼层
情节稍微有一点弱,可能是为了配合这样的语言吧。
发表于 2018-1-24 10:16:41 | 显示全部楼层
古琴老师好!腊八节快乐!
发表于 2018-1-24 10:17:53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篇小说给我的印象很深刻。一直记得当时读过这篇小说后的震撼!
发表于 2018-1-24 10:21:56 | 显示全部楼层
相见不如怀念,是婚外情最好的结局。情节虽然起伏不大,但散文化的语言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瑕疵,让人在优美的意境中享受阅读的快感。
发表于 2018-8-3 22:44:1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人都是有思想情感的动物,因此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可以是微妙的,哪怕只是神交,也会有灵犀的默契。
当你无法把握事情的结局时,最好的结局就是不让它也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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