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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鸣里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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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6 10:00: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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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江思恩 于 2018-1-16 10:03 编辑

鸟鸣里的乡愁
陕西省/江思恩

今年冬天来得特别早。刚刚与秋天打了一个照面,冬天就来了。一日清晨,送女儿上学,路过小区中心花园时,我听到了几声悠扬、清亮的鸟鸣。这出乎意料的鸟鸣,仿佛一位远在故乡的亲友,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令我大吃一惊。
在农村,鸟鸣是最寻常的。鸟鸣如老屋之上浮动的炊烟,勾起了沉醉心底的缕缕乡愁。于我而言,故乡有时很近,只有梦的距离。遥望故乡,那鸡犬相闻的欢闹,那夜不闭户的瓦房,那纯纯的土话方言……就像晚霞即将消隐的余晖,时常从我的脑际泛了出来。
故乡是赣西丘陵地区极不起眼的一个小山村。它的魅力不只是石桥、溪流、老屋,还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树林,放牧牛群的地毯式草场,星罗棋盘似的稠密田地,这些都为鸟儿提供了栖息的天堂。鸳鸯水中戏、野鸡山间驰、鹰隼苍穹翱……白鹭、燕子、喜鹊、麻雀、布谷、啄木鸟,还有各种不知名的鸟儿,在这里悠然自得,成为山村的一道亮丽风景线。清晨,鸟儿竞展歌喉,为山村隆重了一层仪式;夜晚,鸟儿呼朋唤友,为山村裁高了一朵寂静。
记忆中,故乡最多的鸟儿当属白鹭。村东南有一大片杉树林,一排排杉树并不密挤,相距二三米或三四米不等,笔直的端坐着,宛如誓师出征的威武之师,正在整装列队。林长约300米,宽约200米,浓荫蔽地。每隔五年,村人会把一些粗壮的杉树砍倒,用作房梁、家具,其他的树留在原地,任由生长。杉树的神色是温暖的,但叶子是顽皮的,每一片叶子就像一根小小的针刺,又像一把锋利的小刀,只能小心翼翼地挨近它,或退开一点。也许源于此,杉树林面积虽大,鸟雀却极少,动物更是难以寻觅。直到一个平凡的日子,一大群白鹭的到来,才彻底改变了杉树林的命运。
初夏,水稻秧苗刚撒满田野,布谷鸟刚停歇吟唱。一群白鹭从更南的南方飞来,停在杉树林歇脚。一只只白鹭站立杉树的冠顶,随风轻轻摆动着,看似不安稳,但它们却很悠然。远远望去,雪白的蓑毛,匀称的身段,高挑的细脚,更像是一群岗哨,守护着这一方天地。
一次看似简单的停歇,却成了长久厮守。白鹭选择在杉树林筑巢,与村子相依相守。它们三五成群,时而陪伴牛群左右,一黑一白,把草场点缀的如同一幅水墨画;时而站立水田,让水田倒映出天使的模样;时而低飞在黄昏的晚霞中,给乡居生活带来一种恩惠。“漠漠水田飞白鹭”、“一行白鹭上青天”、“一首韵在骨子里的散文诗”……文人墨客描绘的意境,一一展现的淋漓尽致。唯一遗憾的是白鹭不会歌唱,但在我心中,白鹭的每一次飞翔更似一首值得用心静静聆听的歌。
那年月,山村生活清贫,用粗茶淡饭来形容最为贴切。平时偶尔能吃顿鸡蛋,就算是一种奢侈的享受了。一日清晨,天微微亮,村人为冲动所役、为吃食所蒙,肩扛木梯,手挎竹篮,纷纷拥向杉树林。太阳从村东山头爬高了很久,人们才陆续离开杉树林,每个篮子都沉淀淀的。那时,我感觉山村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了,索性不看那些篮子,不听村人的攀谈,满耳仿佛都是白鹭的哀怨声。我把心中的愁绪默默地释放出来,意念中,让它随着一地羽毛往天际飞去。一次集体“骚动”,带来一次无情的洗劫。一颗颗翠绿如玉的白鹭蛋,摆上了饭桌,焦苦的生活仿佛瞬间富足了,辣椒炒蛋、开水煮蛋、竹笋蒸蛋……。但村人对白鹭本身并没有非分之想,反而十分敬畏,从不捕捉,更不食用。
说也怪,对于村人的无情,白鹭却抱以宽容,依然安家于此。没过几周,一群小白鹭出生了,村子一下子被描绘的斑斑点点,小河畔、田野间、土路上……白鹭的身影无处不在。从那以后,同样的时节,同一群的白鹭,同时把家安在了杉树林,春去秋来,恒久不变。
田里的水稻,青了黄,黄了又青;杉树林的白鹭来了走,走了又来;深藏心底的乡愁浓了淡,淡了又浓……十几载岁月随风飘逝,村里的一切都变了,老屋空落落,炊烟寂寥寥,但那片杉树林依然如故。我每次回到山村,第一件事就是沿着早已被水泥穿过身体的村路,先到杉树林看看,静心感受白鹭的悠然自得,或触摸它们留下的丝丝印迹。

作者简介:江思恩,男,笔名子箫,江西高安人,1984年8月生,现居陕西西安,作品散见于《散文诗》、《散文诗世界》、《短篇小说》、《散文百家》、《诗歌周刊》、《中国魂•散文诗》、《西安日报》、《西安晚报》、《福州晚报》等报刊,有作品入选《2017江西诗歌年选》、《无忧诗刊2017年选》等多个选集。
联系地址:陕西省西安市南广济街38号         邮编:710002
联系电话:13325386517                    电子邮箱:50514866@qq.com
发表于 2018-1-16 14:35:28 | 显示全部楼层
沙发上学习了。
 楼主| 发表于 2018-1-16 16:29:53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来读!!
发表于 2018-1-18 12:38:09 | 显示全部楼层

              不客气啊朋友。中午好。
 楼主| 发表于 2018-1-19 15:25:29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山多妩媚 发表于 2018-1-18 12:38
不客气啊朋友。中午好。

下午好!老师!
发表于 2018-1-20 09:10:41 | 显示全部楼层

               称呼我朋友吧。朋友上午好。
 楼主| 发表于 2018-1-22 09:03:25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山多妩媚 发表于 2018-1-20 09:10
称呼我朋友吧。朋友上午好。

好的,再次感谢!
发表于 2018-1-23 09:24:20 | 显示全部楼层
江思恩 发表于 2018-1-22 09:03
好的,再次感谢!

                朋友上午好。
发表于 2018-1-23 09:54:5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早安!读文不禁浮现儿时的生活,倍感亲切。
 楼主| 发表于 2018-1-23 12:34:21 | 显示全部楼层
木林 发表于 2018-1-23 09:54
早安!读文不禁浮现儿时的生活,倍感亲切。

谢谢来读,中午好!
发表于 2018-1-23 13:09:05 | 显示全部楼层
诗意的文字,写得不错,亮起
 楼主| 发表于 2018-1-23 14:19:19 | 显示全部楼层
宋小铭 发表于 2018-1-23 13:09
诗意的文字,写得不错,亮起

谢谢版主支持!下午好!
发表于 2018-1-24 10:55:5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文字显大家风范。题目甚好
 楼主| 发表于 2018-1-24 19:47:58 | 显示全部楼层
雨倾城 发表于 2018-1-24 10:55
文字显大家风范。题目甚好

谢谢鼓励!
 楼主| 发表于 2018-1-27 08:21:10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各位老师的点评!周末榆快!
 楼主| 发表于 2018-1-29 07:33:36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来读!
发表于 2018-1-29 10:50:54 | 显示全部楼层
乡愁一点一点由淡变浓,乡情也在文字中升起一股暖意!
 楼主| 发表于 2018-1-30 11:21:45 | 显示全部楼层
情系平民 发表于 2018-1-29 10:50
乡愁一点一点由淡变浓,乡情也在文字中升起一股暖意!

谢谢来读,上午好!文友
 楼主| 发表于 2018-2-3 08:23:55 | 显示全部楼层
周末好!各友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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