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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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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4 14:36: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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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线
陕西/江思恩
快到黄昏的时候,雨点时急时缓地打向挡风玻璃,宣告自己的降临。雨刷忙乱地刮动着,发出辛苦的咕咕声响。魏林牧双手稳稳地握住方向盘,道路前方,全部在夏日的暴雨笼罩之下,灰蒙蒙的,雨区无边无际。
手机音乐铃声急促地响起来,魏林牧看了看屏幕,原来是大学班长的电话。这样的糟糕天气,魏林牧不敢边开车边接听电话,只得把车子停在路边。
接通电话,魏林牧礼貌性地说道:“老班,稀客,什么事啊?”
话筒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魏总,今年咱们毕业都十五年了,准备聚一聚,地点、时间,随后发给你。”
魏林牧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对聚会没多大兴趣,正准备婉言推拖。
班长又接着说:“你现在是大老板了,不会把老同学们都忘记了吧?这点面子总得给吧。”
一句话把魏林牧给噎住了,他强挤出笑声道:“好吧!只要时间允许,一定到。”
聚会不期而至。那日,天瓦蓝瓦蓝的,偶尔飘过几朵绵羊状的白云。魏林牧驾着奥迪Q5缓缓开进了沙城东郊的天湖生态酒店,车轮从塑胶路面上轻轻滑过,发生令人愉快的沙沙声。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毕业都十五年了。魏林牧苦笑着,在酒店西侧的停车场,挑了个位子,心不在焉地停住车,车窗留出一条缝,刚巧容得一缕烟溜出去。他慵懒地斜躺着,嘴里不停地吐着烟圈,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儿,完全没有丁点下车的意思。
突然,魏林牧的眼珠子停了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了视野。灰色T恤,黑底牡丹花短裤,蓝色高跟鞋,米黄色的小包。那娇小的身段、那走路的姿势,隔了十五载的日日月月,突然一下子冒出来,感觉很不真实。他的胸口一阵痉挛,浑身的血液骤然汇聚到胸口,又猛然汩汩地涌向四肢,随之而来的是胸口一阵阵钻心的疼痛。叶文娜,这个快要淡忘的名字,依然能唤起他熟悉的记忆。
这记忆就像个瓶盖子,一拧,痛苦的大学往事如同酸菜一般,飘散开来。魏林牧和叶文娜是同班同学,打第一次见到她起,他就喜欢上了她,并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她追到手。他时刻关注着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可一直鼓不起主动接触她的勇气。
大一那年10月10日,全班同学为叶文娜举办一次简单而难忘的生日派对。派对结束后,叶文娜邀请魏林牧一起去操场散步。凉爽的秋夜,他们溜达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操场上一个人影都没有了,才意犹未尽地各自回了宿舍。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他们的接触越来越频繁,一起入学生会、爬山郊游、通宵网游,她在他心里的份量一天天加重。
一日,魏林牧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鼓足勇气把叶文娜约到学校足球场,郑重其事地向她表白了。叶文娜却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很直接地告诉他,他们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集。
叶文娜的拒绝,就像是一脚狠狠的急刹车,魏林牧被掀了下来,摔得一片狼籍。那一日,他在操场上狂奔起来,直到自己筋疲力尽。之后的整整两周里,魏林牧基本过着暗无天日、迷离委顿的日子,经常独自呆坐在宿舍里,双眼无神地望着空洞的窗户。
本科毕业后,魏林牧离开了沙城,回到家乡,成为父亲公司的一员。叶文娜考上了本校研究生,很快结了婚,有了孩子。
一年前,魏林牧被派到沙城,负责打理沙城分公司的一切事务。就这样,时隔十四个春秋,他再次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站在机场出口处,魏林牧心里默默在喊了一句:我又回来了。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另一个人。
嗑、嗑、嗑……
“老三,人都到齐了,怎么不进去?”魏林牧被敲击声拉回到了现实中。
“我也是刚到,走,一起进去。”魏林牧边说,边打开车门。
他脚步不敢跨得太快,希望前面的那个熟悉背影不要停下来。
可事与愿违,叶文娜停了下来,蓦然朝着他们转过身来,她忧郁的眼眸像电一样,注视着他。魏林牧的心再一次产生丝丝疼痛感,那眼神仿佛告诉他,好你个狠心人,十几年都不联系我,你可知道我正在忍受何种的煎熬。叶文娜没有吭声,魏林牧也只是微微一笑,各自进了酒店。虽没话,可在其他同学眼里,却是心照不宣和意味深长。
进到宴会厅,魏林牧找了一个最不显眼的犄角旮旯,把皮包靠着椅背轻轻一搁,坐了下来。他专注地听着班长滔滔不绝的发言,竟全然不知叶文娜何时坐在了他的邻座。他没敢侧头看她,可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做贼心虚似地斜瞥一眼,刚巧与叶文娜的眼神碰上,四目相对,他的心颤了一下。
“怎么?装着不认识我啦!”叶文娜微笑着,先开了口。
“没、没、没有……”魏林牧结结巴巴地应道。
“看把你紧张的,我又不会吃了你。毕业这十几年,你都去哪了?”
“到处瞎混,这不又回来了。”魏林牧整了整自己的思绪,故作镇定地说。
“回来了,怎么也不联系我?是不是还在记恨我?”叶文娜又是一串串地问道。
“没有,你真的想多了。”说完,魏林牧把目光移向主席台,不再言语。
班长发完言,紧接着是班主任讲话,最后才是重头戏,聚会开席。众人早已没了学生时代的矜持,频频碰杯敬酒。魏林牧见惯了这种场面,静静坐在那,仿佛置身事外。
叶文娜象征性地敬了一圈,重新回到位子上,脸微微泛起一圈红晕,含着笑注视着他。
魏林牧看着她,关切地说:“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叶文娜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高脚杯,在空中逆时针转了几圈,摇了摇头说:“没事,今天高兴。来,老同学,cheers!”
叮……
声音清脆而低沉,顺着空气淌进魏林牧的心底,柔软、温馨、浪漫,静静地在他身体里荡漾着。他蓦地愣住了,仿佛十几年来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还深爱着面前这个女人。他在她的脸上看到了踏实和平静,那一刻,他确信自己抓住了一丝从没有过的感觉。
叶文娜轻轻抿了一小口红酒,放下杯子,把魏林牧从椅子上拉起来,说:“走,咱们散步去。”
天渐渐黑了下来,他们沿着酒店小道随意地走着,月光透过树梢,洒落在地面。他跟在她身后,像是长在她身上,硬石头一般,磨着她,坠着她。
叶文娜一字一句地详细叙说了十几年来的过往。原来,婚后的她并不幸福,孩子五岁那年,丈夫移情别恋,离了婚。而后,相了不下十次亲,不是她看不上对方,就是对方嫌她二婚。
那一晚,他们漫无边际的聊着,直至深夜。
缘来是缘、缘去也是缘。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突然冒个泡,也许就会一切皆有可能。作为一直暗恋叶文娜的魏林牧而言,他相当清楚“突然”一词,乃是半遮半露,一旦捅破窗户纸,多半水到渠成。他那如塑料袋般飘来飘去的心,也暂时安定了下来。
聚会结束后,盛夏清晨的空气开始隐隐发烫。魏林牧把那份沉睡的思念悄悄唤醒,开始与叶文娜频繁接触,让她逃不得、避不开。
一日,魏林牧开车把叶文娜送回家。当两人停在叶文娜的住处门口时,叶文娜停住了脚步,轻声说:“进去坐一会儿吧!”
魏林牧没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她进了屋。
叶文娜打开灯,回身问他:“喝茶,还是咖啡?”
魏林牧打量着叶文娜的住处,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进女人的闺房,但还是深深地吸引着他。见叶文娜这么问,他便说:“喝茶吧!”
客厅很小,一张三人布沙发,一张旧茶几,几把小木椅,还有一块小黑板。魏林牧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叶文娜把一杯菊花茶放在他的面前,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魏林牧端起茶杯,看着茶杯里飘出来的热气,轻轻吮了一口,复又放下。
夜色给了他巨大的勇气,他大着胆子拉过叶文娜的手,握在手心里。握了一会,又把她揽入怀中。见叶文娜没有半点拒绝的意思,他搂得更紧了。“娜娜,其实……我一直都爱着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舍弃。”话一出口,他顿时觉得心里舒坦了许多。
叶文娜抬头看着他,咯咯地笑道:“什么时候,你也学会花言巧语啦?”
“我说的是真话,如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魏林牧急道。
他们就这样偎依着坐在沙发上,一时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聆听着各自的心跳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文娜打了个哈欠道:“不早了,我睡觉去了。”
看着叶文娜进了房间,魏林牧知道是时候告辞了,心里却有些不舍。他走到大门前,朝房间方向喊了一声:“娜娜……都12点了,我先回去了,你把门锁好,早点休息。”
没见回音,魏林牧挪到房间门口,看着侧躺在被窝里的叶文娜,轻声说:“娜娜,你起来,把大门反锁一下吧。”
叶文娜转过头,含情脉脉地望向他,说:“傻瓜,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呆着吗?”长长的睫毛有些落寞地盖住了双眼,声音细而忧伤。
魏林牧想了想说:“要不,我就在客厅沙发上将就一晚,陪陪你……”
“你是成心气我,是吧?我要你到床上来陪我。”说完,叶文娜的脸一下子变得绯红。
魏林牧努力抑制着心里的激动,脱下外衣,敏捷地钻进了被窝,却与叶文娜隔着半尺远,闭着眼,却睡不着。
“坏蛋,林牧,我冷,你睡过来点!”叶文娜娇羞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说完,魏林牧往叶文娜的方向挪了挪。他的手突然触摸到了叶文娜的胴体,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叶文娜侧转身子,看着他,两条细长的胳膊搭在他的胸脯上。魏林牧只觉得要喘不过气来了,他翻身把她压在自己的身下……
可是,魏林牧怎么也不会想到,那晚既是他们重逢后的起点,也是他们渐行渐远的开端。
次日醒来,天还只是蒙蒙亮,魏林牧不敢恋床,仿佛怕被别人发现似的,早早地离开了。行驶在去公司的路上,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他用手指轻轻点开,是叶文娜发来的:今天晚上我有点事,你不用陪我了,忙你的吧!
魏林牧:好的!什么事啊?需要帮忙吗?
叶文娜:一点小事,估计会很晚!
魏林牧:那我晚点过来找你?
叶文娜:不要来,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魏林牧:好的。
天刚擦黑,魏林牧就把车停在了叶文娜住的小区大门不远处,直觉告诉他叶文娜肯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他耐心地等待着,两只眼睛像老鹰般深邃,死死地盯着小区大门,扫视着每个进出的人。一个熟悉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她的手挎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胳膊上。他们有说有笑,甚是亲密,很快上了一辆黑色吉姆尼,绝尘而去。
此时的魏林牧早已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昨晚还和自己缠绵悱恻的叶文娜,今天却投入了别人怀抱。
望着淹没在夜色中的小汽车,他刚被暖热的心仿佛又跌入了万丈深渊,绝望悄然爬上了心头。他掏出手机,给叶文娜发了条微信:你在哪呢?
叶文娜:我在家,头很晕,先睡了。晚安!
如果说刚才见到的一幕还仅仅是魏林牧和叶文娜感情的最初缺口,那么这条微信便使那缺口撕裂和深化了。魏林牧感到脑袋嗡嗡作响,心口也仿佛被什么利器扎了一下,撕裂式的疼痛,久久地呆坐在车里。他宁愿叶文娜说是陪着哥哥或其他亲戚什么的,哪怕是前夫也行。
叶文娜的欺骗和一夜温情,在魏林牧心里反复地纠缠着。它们就像是两只缠斗着的老虎,不停地相互撕咬着,轮流站上胜利者的领奖台。很显然,无论哪一方胜利,魏林牧的心头都会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伤痕。
之后的两天里,叶文娜没有打来电话,也没有发来信息。魏林牧的心神又一次恍惚起来,吃什么都觉得无味,在公司里逮着谁就训斥谁几句,员工们见了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远远地就躲着走。
他明白,这事情不弄清楚,心里的坎是怎么也过不去的。他恨叶文娜!这个他恨不得将心扒献的女人,这个他愿意用一生一世去守护、去呵护的女人,竟然欺骗了自己!
反反复复的做着思想斗争,他开始向好的方向想,尝试着平复自己的心情。或许,那个男人只是她的前夫,或许她有难言之隐。
想到这一点,他的心突然宽慰了一些,可是反过来想,自己未免太小家子气了,作为男人,应该学会宽容。他终究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思念和疑惑,给叶文娜发了条微信:娜娜,这两天还好吧?怎么也不联系我?
很快,手机叮的一声:你不也没有联系我吗?
一看这样的短信,他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唐突。思虑再三,他觉得有些事最好是见了面,摊开来说。微信:娜娜,晚上有安排吗?见个面,咋样?
可以,你定。叶文娜的回信简单干脆。
魏林牧想起了离公司不远处的转角咖啡厅,偏安于古巷街角,清风孤影,颇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意味,甚是清静。他一字一字地敲打着:七点,转角咖啡厅,我去接你。
不用了,到时见。
用力吸了一口烫嘴的卡布其诺,魏林牧两眼盯着叶文娜,打开话闸:“大前天晚上,和你一起走出小区的那个男人,是谁?”
叶文娜并没有表现出他期望的慌张神色,一脸坦然地说:“那是我男朋友。”此话一出,魏林牧感觉一道晴天霹雷正炸在自己的心尖上,愕然的盯着她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离婚四年了,我相了很多次亲,一听是二婚,对方都不愿意,只有他,始终如一地对我好。估计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就结婚了!”叶文娜一边陈述一边哭泣,让魏林牧心里格登乱跳,他最见不得女人哭了,尤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小心地递过一张纸巾。
叶文娜还说魏林牧是个很好的男人,谢谢这么多年还记着她、恋着他,可是她觉得他们俩个人不合适,以前不合适,现在不合适,以后也不会合适。诉说完心里的想法,叶文娜向椅子后背靠去,然后竟灿烂地冲着魏林牧一笑。
魏林牧发现,叶文娜笑起来,眼角两边隐约能看见一丝鱼尾纹,脖子上的皱纹似乎也更加明显了,这或许就是沧桑的印证,无法想象她这几年经历多少心酸。可反过来一想,既然那个男的是她男朋友,那自己算是什么?做鸭的?抑或是人渣?他想不明白,也不敢去想,但无论怎么样,都无法得到真实的答案。
魏林牧既同情叶文娜,但又有点恨她,他简直要崩溃了。他把两手摊放在桌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叶文娜,质问道:“他是你男朋友,那我算什么?”
叶文娜低下头,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情人吧!估计也只有这个词更合适些。”说完,她端着咖啡送到嘴边,并不看他。
情人!触目惊心的两个字。魏林牧的心头一阵悲凉,感到自己一下子掉进了冰窖,从头凉到脚,气得让他浑身打颤,他不相信这话是从叶文娜嘴里吐出来,他更不相信有朝一日这个词居然用在自己身上……
“娜娜,你居然如此贬低我!”一股恨意袭上魏林牧的心头,觉得叶文娜把自己当作摊位上的一把菠菜,拿在手里,掂掂、看看,又丢回菜堆,不闻不问。
叶文娜抬头看了一眼他,并不吭声,继续喝着咖啡。她的不予理踩,让魏林牧更加生气,他大声嚷道:“莫不是你根本不喜欢我,那晚你只是当作一夜情,要不然我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叶文娜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那么望着他。魏林牧愤懑地把咖啡勺子拍在桌子上,头也不回,朝着咖啡屋门口走去。
叶文娜并没有起身拦他,也没有喊住他,默默地坐在那里,几滴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在脸上画出了两道弧形。从内心里来讲,她觉得魏林牧率直、阳光、精干,如果单从一个女人看一个男人的角度,算得上优秀。可是,十几年痛苦的经历告诉她,自己配不上他,如果两人硬要凑在一起,只能是以悲剧收场。
伤心欲绝的魏林牧生平第一次进了酒吧,本想借酒消愁,可视线里尽是成双成对的人儿,他的心头顿时传来一阵阵绞痛。叶文娜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几乎每隔上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恨她,却越恨越放不了,越放不下,就越想拥有她。他自斟自饮一夜,酒醒后,心中冒出的念头吓了自己一大跳,求婚。
微信。魏林牧对叶文娜:昨天是我不好,请原谅我!
叶文娜:咋这样说呢?你并没有错。
魏林牧:我想见你,下午5点,转角咖啡厅!
叶文娜:嗯!
这一天,雾蒙蒙,雨淅沥,天地灰暗一片。
“娜娜,我真的爱你,从来没动摇过。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隔着桌子,魏林牧眼眸发亮,语调中充满了激情。
“林牧,咱不开玩笑了,好吗?”叶文娜木在那里,感觉有些不习惯,双手捧起柠檬茶,轻轻地啜了一口。
“娜娜,我是认真的,咱们结婚吧!”见叶文娜欲言又止,魏林牧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戒指,放在了她的面前。
“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叶文娜停顿了一下,“咱们就像两条平行线,生生世世,偶尔交织,那也只能算是上天的失误。你的另一半不是我,我的另一半也不可能是你。”
“我不管,我只要你。”
叶文娜起身,用不容商量的口气说:“别逼我,好吗?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说完,拎起包,飞也似的逃走了。
命运似乎充满着玄机,魏林牧本以为自己求婚能够成功,但一股神秘力量却是硬生生地把他们分开。他一下子木在那里,像一棵被雷霹过的树。
目送叶文娜的背影离去,魏林牧恍惚在梦中,他默默地把戒指收了起来,头无力地耷拉在肩膀上,口里喃喃自语道:“你居然如此绝情!”来时鼓起的一个希望,从忧郁的眼神中流走了。
出了咖啡厅,他没有打伞,任由秋雨浇淋。胡乱地朝一个方向走着、走着,一刹那间,他觉悟到了自己如同一叶浮萍,无根的飘浮在异乡,城市的光影变得恍惚、迷离,像一道道无形的屏障,遥不可及。
一股浓烈的思家之情喷涌而出,他感到浑身乏力,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收拾好心情,他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爸!我想回家。”
“牧牧,怎么啦?”               
“没事!就是想家了,想陪在您和妈身边。”
“既然想好了,那就回来吧,其他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爸!谢谢!”
收起电话,他抬头看了看阴沉低矮的苍穹。决定要离开,永远离开这个无爱漂泊的伤心之地,心情顿时得到松弛。一滴泪水不争气地挤出了眼眶,然后又是一滴……
站在登机口,魏林牧给叶文娜发了一条微信:曾经拥有,不再后悔。愿你把我当空气,从你的记忆中抹去,了无痕迹。祝你幸福!爱你的人。
发完微信,他拔出手机卡,随手扔进垃圾桶,踩着透过廊桥的日光,头也不回地登上了飞机。
回到家乡,在母亲的介绍下,魏林牧很快结了婚,妻子是他的初恋。婚后,他才知道,妻子一直在等他,等他回心转意。
后来,他偶尔从舍友那里得知一些关于叶文娜的消息,再婚,不久又离了。魏林牧想过这样的结果,但没想到这样的结果会来得这么快。
清晨,他照常步行去菜市场,路过一个十字,正在等红灯的时候,收到了舍友的微信:老三,叶文娜出车祸了,人走了。
魏林牧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和叶文娜在一起经过的事情就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翻滚而过……
回到家,他微欠着坐在沙发上,端着早已没了热气的茶杯,目光呆滞地望着从窗口飘过的云朵。妻子从外面回来,吃了一惊,说:“老公,发什么愣呢?”
魏林牧回过神来,用忧郁的眼神看着她,说:“对不起,亲爱的!有些往事,我一直瞒着你。”
妻子扑哧一声笑了,挨着他坐了下来,说:“老公,我们要像迈坎一样,跨过一切过往的记忆。现在和未来,才是我们最值得拥有和珍惜的,哪怕只是平淡无奇,或许这才是生活。”
发表于 2018-1-24 16:59:59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老师佳作,问好。
发表于 2018-1-24 17:03:39 | 显示全部楼层
一篇很有趣的小说,只是觉得女主拒绝男主有点牵强。既然觉得无缘,干嘛又去勾引人家?个见,老师勿怪。
 楼主| 发表于 2018-1-24 19:49:41 | 显示全部楼层
冰凝暗香 发表于 2018-1-24 17:03
一篇很有趣的小说,只是觉得女主拒绝男主有点牵强。既然觉得无缘,干嘛又去勾引人家?个见,老师勿怪。

谢谢您的宝贵意见!
发表于 2018-1-25 14:55:41 | 显示全部楼层
情节上确实有一些牵强的地方,不过也不乏新颖之处,很值得再做修改!
发表于 2018-1-25 17:49:41 | 显示全部楼层
感情这个东西还真是难以说清,有时,智者也变成愚者了,作品一波三折,尤其人物的心理把握得很好,让人不知不觉进入人物的内心世界。欣赏学习老师佳作,向老师问好!
 楼主| 发表于 2018-1-26 10:16:28 | 显示全部楼层
郑兆全 发表于 2018-1-25 17:49
感情这个东西还真是难以说清,有时,智者也变成愚者了,作品一波三折,尤其人物的心理把握得很好,让人不知 ...

谢谢精心点评!上午好!
 楼主| 发表于 2018-1-26 10:16:49 | 显示全部楼层
心有波澜 发表于 2018-1-25 14:55
情节上确实有一些牵强的地方,不过也不乏新颖之处,很值得再做修改!

好的,我再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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