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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桃源》2018.2期推荐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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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8 11:36: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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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飞非 于 2018-2-2 21:05 编辑

投稿格式  《核桃源》2018.2期初选作品,只是推荐,并不代表发表

推荐作品预计 15人左右,每人一个页码,1--3章,因此很多作品将会有大幅度的删减,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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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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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组章)

福建/萧然

人一静,心自空灵。
就忘了水的来处,天空就消失。
再静,听觉便消失。

钟鼓之声,一块一块落地,沉重成满山巨石。
人一走神,石便化水而去。跌下悬崖,成为瀑布之险。

人再静,静成通体透明的禅。
水便不流,水深入水,成为一湖凝碧的玉。以玉养草,草便有情,以玉蓄鱼,鱼应通灵。

最适宜以温暖之玉,养一枚明月。月光一丝一丝融化入水。
天上无月,月是湖。
湖是轻照天空的明月。




禅不可说,一说就破。
石不出声,一出声就化水而去。
石看云看雾,云起于水,雾缘于水,云雾重归于水,水归于石,石独守云雾之谜。
石看草枯,树荣。草枯石露,树荣石藏。一枯一荣,一藏一露,便是四季辗转,三生往返。

石不着一语,看人来人往,看悲欢起落。石因此而通灵。
知天机的石是石。知人生的石,不再是石。
通灵的石,只收藏满山的风雨之声。近石静心,石入心,风雨便满怀。
只以伤口蓄水,养草、养鱼、养云、养雾、养明月。
以临危之险,布置出悬崖绝壁,让顿悟之水,自来处来,到去处去。

山,因石而神秘,成为风景。
石,因为沉默,而成为玄机。




寺是山的悬念,是风景的悬念。
寻路入山,有路便是虚空。怀忧寻寺,未入寺,已是迷途。
俗事不可问,寺中无禅机。
俗事不可卜,一卜就错,一卜烦恼便起。

案原在寺之处。寺原只是风景,只是传说。禅机,只在寺之外。
在山之高,水之低。在草之枯,树之荣。在石之无语。

入山入寺,不问尘事。
只观水赏石,洗云浣雾。扶木踏草,心自澄明。
流连不可忘返。临别离山,心中装走一石一水、一草一木、一云一雾。
会意一笑,石便笑,水笑、草笑、木笑、云笑、雾笑。
水中再装走一寺。
一砖一瓦,便是禅机。


 楼主| 发表于 2018-1-28 11:37:56 | 显示全部楼层
  舌  战(外二章)
                                   广东  白炳安

森林里鸟的情感,谁懂?
一个偶然的机会,老鹦鹉与小鹦鹉相遇森林,上演一幕童话———

“你羽毛刚丰满,就来到森林这个舞台。
祝福你从远处的孤独找到大山的荒凉。
现在挺住孤独的考验,将来可以忍耐寂寞的折磨。”
“老前辈,你在族群里有很高的威望,我希望你遭受背叛,从被背叛中体会到森林的炎凉。”
“小家伙,我也希望你在旅途上经历风风雨雨,遭遇秋的无情,在尝尽冬的冷漠后,才知道春的温暖多么重要。”
“老前辈,你话里有毒,如箭射中我,让我感受到刺痛。
回击你,我更希望你在森林里被不公正的枪声吓走,让你明白阳光下也有阴谋。
在接近走动的影子时,警醒起来。”
“小家伙,我祝福你在捕食过程,一次次失败,也让你明白没有一个成功是轻而易举的。”

时光离开的时候,老鹦鹉与小鹦鹉也分别了。
老鹦鹉说:
“献出自己,才能收获羽绒服。”
小鹦鹉答:
“献出歌唱,未必得到掌声。”

                      2017.7.14


                         麻雀,在树上所见

一棵树以根的牙齿咬住厚土,迫不及待地从洪水中蹿出来。
一只麻雀困在另一棵树上,不再吱吱喳喳,以不安的方式在枝丫上跳跃。
欲走未飞。看见———
仅仅一天,那些植物在地上挣扎了一下,都被无数的活水淹没。
河流泼出狂墨,在街道上写着凌乱的草书。
每一间店铺站在洪水中消磨时光。
倒叙的雨迷上乌云,反复敲打顺叙于水上的载人的冲锋舟。
拴住那一头。
一条粗绳橫过宽阔而湍急的河面,这一头众人拉扯着……
绳中间悬吊着一个颤栗的人。
一只黑蚂蚁停在断丫上,以为有着安全的海拔高度;
但被风一吹,在麻雀的见证下,掉下水里。
洪水滔滔。
麻雀在被洪水包围的树上,还能拍动翅膀,已经幸运。
所以,不在叫声里叹气。

                       2017.7.12


                                  一棵芒果树的经历

二十年前。
一棵芒果树用绿叶的语言写成一方天地,获得一大片阳光照耀。
蚂蚁们透过仰视的目光,才看见藏在绿叶深处的枝条。
这棵芒果树把叶子点化成荫,盖着梦,依靠梦的虚幻,展望未来。从头到尾,都有风呼鸟鸣,蜜蜂围着打转,蝴蝶兴高采烈地簇拥。
因之繁花似锦,结果人间,被剪辑成一帧风景,让人欣赏。

四十年后。
这棵芒果树不再开花,不再结果,老剩叶子支撑着每天的时光。
不见蝶舞蜂随,没有鸟声伴奏。
咽下的阳光,只够供着隐痛的老枝吐叶;
汲收的雨滴,只够守着泥土的残根在深处发梦。
活下去,感受更深的寂寞。
这棵老了的芒果树与别的芒果树一样普通:日迎太阳升,晚送星斗移。
由青变黄,隆起的苍凉与皮的皱褶,成为最后的诠释。

                                2017.7.15


        地址:广东肇庆市端州区西江北路33号3幢708房 白炳安   邮编526000
        电话13929888802    邮箱baibingan@126.com
 楼主| 发表于 2018-1-28 11:40:37 | 显示全部楼层
在高原,聆听禅音(组章)

    青海/李朝晖

@高原,醉意咏叹

践行前世邀约,今世以脚步丈量高原的海拔。
错落有致的岁月里深藏有一个秘密。

以绿色的主题为开场白,心怀一份虔诚。在现实与幻梦之间,时光的祭坛上,阳光煨起桑烟,风敲响羊皮鼓。
浮云。
流水。
转山的人群。
羊群在草丛间起起伏伏。
漂泊或者失落,重新皈依宁静。

无数次虚拟场景。
十万格桑花走进画布,雪山为画卷留白,而几声鸟鸣悄然题跋。
一场酒醉里小憩。
无需解开谜底。
不可言喻的苍茫,展开所有章节,抒写空明。而时空痴迷于光阴的蜿蜒,妄自菲薄的意念找寻到最后归宿。

仰望一只鹰的飞翔。
聆听一匹草原狼在午夜的呼唤。
星星一般闪烁的尕海子与月光交流高原的阔远,言辞在一句真言里破茧成蝶,拷问俗世喧嚣。
扎西一声吆喝的遒劲,撞碎了夜的苍桑。
寺庙钟声响起。
诵经声随木鱼的节拍悠扬,填充记忆空间。

而我,便在此后,时时与高原亲近。
于一个个故事里梳理经纬。
泅渡红尘。

@与信仰同行

随处可见的玛尼,经幡,佛塔。
随处可见的身着绛红色袈裟的喇嘛,金碧辉煌的寺庙,以及摇着转经轮默诵经文的虔诚信众。
在高原,一路与信仰同行。

神佛端坐莲台,面带慈祥。
酥油灯燃起,香烟缭绕。清静的梵音里远离红尘喧嚣,剔除旧时光,让本心与佛光相连,聆听慈悲。
天的蓝云的白,青草的绿意洁净尘缘。
阳光传递向往。

信仰的高原,千年的信念丈量心灵的旅程。
卸下烦忧,这里就是天堂。

@数点鸟鸣,坚守草原的涅槃

储存在一朵格桑花蕊间的低语,托起一碗酥油茶的飘香。
季节的时空,有音符矜持。想象滑过夏日草原的细节,渗透向记忆深处。
辞藻随一株青草起伏跌宕。
牦牛群的蹄印碾过昨日的忧伤,一个故事的情节在交头接耳,述说阳光的纯净。

抖落俗世尘埃,目光由近而远。
祥云在蓝天营造禅境,画卷留白,有风在题跋。桑烟煨起,一只敖犬围着帐房跑来跑去。
舞动的经幡成为一种象征,移步换景中陷落时光。
数点鸟鸣,把大彻大悟悬挂在草尖。
坚守草原的涅槃。

@在高原,泅渡红尘

放下欲念,走进高原泅渡红尘。
洁净的气息因为遇见而生动起来,与十万经幡对视,听从一声梵音引导。
阳光下拭去文字的锈迹。

一条条河流蜿蜒,一座座雪山巍峨。
一群群牛羊悠静地吃着青草,一座座帐房点缀草原的绿意。
时光蜕下疼痛,双手合什的禅意,细数轮回。
不必纠结于细节,一朵雪莲花里端坐一尊神佛,十万朵雪莲花盛开。

言辞不值一提,螺号声声里一场傩戏开演,世界安静下来。
一只雪豹躲藏在远处,向天而舞。
演绎古老的传奇。

@顶礼,灵光浮现

天地定格在高原,任时光流转。
一朵云的身影停留在雪山之巅,埋下千年的爱恋。
幻美的低语,点亮满天意象,渡一双慧眼,在高原修行。

红尘消磨去旧日的倾诉,追寻一句佛谒,找回俗世焰火,照亮前路。
听从神佛指引,让诵经声流动起来。
在虔诚的膜拜里超度岁月的轮回,信仰覆盖高原,风己大彻大悟,在蔚蓝里卸下一身经文超脱。

蜕去面具,解除欲望,一声声梵音悬挂在寺庙翘起的檐角,为魂灵指路。
顶礼,灵光浮现。

@岁月风尘,陷落在谦卑的朝拜里

怀抱山水,以蔚蓝涂抹天空。
一只狼隐匿在远方,看一只鹰鼓起羽翼,在高原,铭刻千年的信仰。

一杯酒的醉意,在时光苍茫里逶迤。
风轻,云淡。
随意流浪的目光,追寻想象的引导,在绿意盎然的草原上与卓玛同行。
鞭儿舞动一曲谣语。
岁月风尘,陷落在谦卑的朝拜里。

阳光的经纬编织进高原的阔远,十万朵格桑花的憧憬己酝酿狂欢。
而神佛端坐莲台,慈祥。

@是一汪尕海子的蔚蓝

有花开的声音,在细语季节深处的故事。
收藏一汪尕海子的蔚蓝,卓玛姑娘挥鞭驱动一枚枚纯白的音符,呵护时光。
绿意迷醉了情愫,向往呼之欲出。
唤醒缱绻,目光交汇处,憧憬抬高了文字的海拔。
风的凌波微步,度量超凡脱俗的想象。

柔板乐章,随一波浅浪微漾怡人,魅惑诗意的独白。忘却红尘喧嚣。
以一朵祥云为尕海子押韵,雪山卸妆的幻象,修订平仄。
不远处寺庙传来的钟馨声,参透佛韵,解读三生三世的情缘。
岸边祈愿的玛尼堆越垒越高,飘扬的经幡纤尘不染。
而我的魂灵,己抵达彼岸。

@深邃,栖息在高原

谁来与你和奏千堆雪的情韵?草书一卷,在高原,便有了起始。
蔚蓝的天,一朵白云的帆,风的长袖善舞。有音符指间轻弹,带着古朴,神秘,莫测。
总是心怀敬意,对一株草,对一汪尕海子,对一群悠静吃草饮水的牛羊。
间或会有三两只野百灵窜过我的视线,让我手足无措,无所适从。

光影明灭,逶迤在远处的雪山。
以日子为笔,一粒粒文字在肆意描摹天高云淡。峰峦的诱惑里一朵雪花凝就一朵雪花融化。
与传说有关的时光,深入到季节的深处。
在一声禅语之后,将有一个魂灵皈依向高原。
叩拜,吟唱。

@一匹狼,矜持在草原

月光摇摇晃晃。
一匹狼,矜持在草原的夜色里。
孤傲的一声嚎叫悬挂在山垭,一双灵动的幽蓝,在高海拨的时光里,瞭望随意起伏的绿。

岁月叠印起故事里的起起与落落。
一个音节发出,草原上所有的喧嚣,便就静止下来。

忘却教科书上的说明,忘却童话与传说。
只把事实的真相还给一匹狼,任由它在草原扬起头颅,在时间里回归高傲。
这一刻,草原的高潮猝然呈现。

@悠静

一朵白云悠静。
一汪尕海子悠静。
一群牛羊悠静。
一位骑着马儿的牧女悠静。

一只鸟儿的鸣叫由草丛间传了出来,打破了悠静。
一只土扒鼠由洞穴里窜了出来,对着不远处另一个洞穴吱吱吱地叫着,打破了悠静。
远处一座帐房有炊烟升起,打破了悠静。

我的眼神是一强盗,十分贪婪。
四处掠夺所能收集到的境像,一点一点装满记忆的空间。
唯恐有所遗留。

@一只鹰的影子投放在高原

一只鹰的影子投放在高原,交出时间的宁静。
此刻,风轻云淡,阳光正好。
蔚蓝走进眼眸,十万朵格桑花填满阔远。有梵音落地生根,时空不空。

杯中的酒醉了古老的字句,意韵隐入鹰投下的影子里。
一些故事走过传说,为记忆立碑。

随意起伏的青草,是高原的舞者,只为季节谢幕。
一声又一声飘忽的鸟鸣,不时走漏隐藏在视线之外的秘密。
引起浮想联翩。

@在高原,接受一株格桑花摸顶

站在高原,我能听懂风语。
我能听懂桑烟里抛洒的风马吟涌的梵音。
我能听懂那一声鹰隼的唳叫所蕴含的阔远与深邃。
沧桑里写就的故事有传说为我讲述,一棵草的心事融入到一盏酥油茶里被我一饮而下。
雪山的豪情自有一滴水向我传递。
月光下尕海子的窃窃私语被夜的宁静送到我的耳畔。

在众佛休憩的高原,诵经声是这万声之源。
时间在群山环绕里安详。
也总会有一些梦境,任由一颗颗星辰穿针引线,在高原百转千回。
接受一株格桑花摸顶。

@高原,蓝色的诱惑

激情的笔触总是无法摆脱高原蓝色的诱惑。
一朵安详的白云,一只飞翔鹰的身影滑过天际。
这是幻梦之境,时间与空间定格在蓝的版图。而在岁月里恣意发酵的意象,己醉了季节往复。
人间烟火的背景皈依在远山的倒影里,有狂想溢散。
看浮光嵌入,催动画卷的水墨。
期许开始泅渡,绿野悠静。

静坐,听风细语。
由垭口传来的想象起伏跌宕。一匹雪青马奔驰而过,一声呼哨惊起鸟雀几只。
不远处寺庙的钟声清脆,诵经声流转进血液。
与弹性的阳光对接,遐思悟禅。
前尘旧事在传说里转世,沉默的词语在一盏酥油茶里奔放,引领视线阅读高原蓝色的诱惑。
渗人到记忆的细节存贮。


作者简介: 李朝晖,男,中学高级教师,青海省作家协会会员,有诗歌和散文诗作品散见于《绿风》《诗潮》《诗刊》《星星•散文诗》《青海湖》《天津文学》《鹿鸣》《躬耕》《岁月》《散文诗》《散文诗世界》等百余种各级各类报刊杂志,获过一些征文比赛等次奖,有作品收入一些选集,出版有诗集《行走在我的高原》、散文诗合集《奔腾的心》。

通联: 810100 青海省大通县第五中学(桥头镇毛家寨村888号) 李朝晖

电话:13997178708
 楼主| 发表于 2018-1-28 11:42:51 | 显示全部楼层
地名上的断章(组章)

陕西   姜华

过街天桥

十字路口,天桥如弓。
又一个脊梁弯曲下来,众生皆艰难。
生活的压迫,我已习惯弯着腰行走。
要过桥,我必须选择攀登。
一个姓名被随手丢弃的人,站在天桥上,也不可能高人一等。
爬上这座人形支撑的天路,几乎掏尽了我毕生精力。
脚下众生喧哗如蚁。像蒙太奇,更像传送带上流水作业。
一头狮子在体内狂奔,口中喷出火焰。
天桥上,出口密集如梦。我却因色盲、或近视,久困其中。
我有上升时的眩晕,更有下降时的恐惧。
这个春日正午,几片树叶从我头顶掠过,让我身上陡生寒意。
我不知道,它们那一片升上天堂,那一片坠落尘埃。
经历过风雨,也经历过寒暑。天桥无言,站在自己影子里。
你过,它在那里。你不过,它还在那里。
高处风寒。

在东堤上

筑起大堤,水自然就远了。水无可奈何。
环堤公园里的树木、花草、雕塑和鸟鸣,如同我身上脱落的关节,或毛发。
它们被生活封住了穴位,终日沉默,但对我构不成任何威协。
而那些冰冷的方言,却让人时刻提起诫心。
春日里,这些荒草一样蔓延的想法,真是一种罪过。
你看那些老人、情侣和孩童,或相拥、或亲妮、或玩耍,各得其所,尽情沐浴着这水流一样的阳光。
唯我怀揣孤独,拢起双手,选择与他们背道而驰。
河风尚存寒意。我不怨恨,眼前万象,无不让我心生暖意。
我不掩饰。我把一生的破绽,一一写在脸上,故意暴露给人间。
东堤上那些风,吹了一阵就不见了。

鲁班巷

一条古巷,像一部线装书。
当年的木匠,已纷纷从前朝出走,不知他们是否获取真传。
一位河南籍学徒,不研习技艺,却爱上了师傅的女子。
他们于一个雨夜从巷东私奔,至今下落不明。
乌木雕刻的鲁班,表情严肃。他怀抱一截朽木,在神龛中把肉身坐化。
巷子里的明清古建,大多源于明初。
那些700多年前精雕的龙风、花鸟和鱼虫,已被历史熏的漆黑。
在庭院深处,有女子吟哦声踱出,把一首宋词读出斑驳。
那些女儿墙上的伤口,已然漏洞百出,如同屏蔽在小巷中,我和梅早年的爱情誓言。
终年有风雨、足迹和鸟鸣自由出入。
巷子已经很老了,轻轻咳嗽一声,便能震落一地尘埃。
有风在巷道内练习翻卷落叶,如寻找一枚遗弃的宝石。
鲁班无言,小巷无言,岁月亦无言。

鼓楼之夜

幸福轮回,灾难也轮回。
上个世纪末,那场罕见的洪水毁掉城之后,鼓已经多年不敲了。
《古兰经》则每日必诵。超度那场洪水中丧生的亡者。
教徒们都没有走远。他们变成了翠鸟,整日盘旋在街区上空。
一群乌鸦坐在南寺内白椿树上,像一群朝圣者。
天,提前黑下来了。
神秘的诵经声,有时会突然停顿一下。
一只在房檐上打盹的猫头鹰,锐叫了一声,又睡了。
一只蝙蝠从经文中“扑塄塄” 飞出,遁进夜色。
神秘、逼仄、惊棘,还有些温暖。
这个春夜,一位诗人怀抱经卷,从古楼街轻轻踅出,像一个幽灵。
真主说:始自摇篮,止于坟墓。
真主说:阿门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没有明白。
一个神秘的去处,神秘的夜晚。

水西门

水从这里进来,也从这里出去。
通往天堂,也通向地狱。
一把剑锈迹斑斑,悬在门楣上。那位前朝铸剑人,早已随河水走远。
日夜出进城门的人,谁也没有在意,头顶上湍急的洪水。
门内是沦陷区,门外是淹没区。
一些悲壮场景,上帝还在虚构。
春天的细雨,并不构成威胁。可是淋在身上,仍让人们恐惧。
35年后的8月。我站水西门口,一只脚迈出门外,一只脚尚在门内。
我有些恍惚。往事如水上飘浮的叶子,让人理不清天灾还是人祸。
汛期将至。关与不关,这扇门显然还在犹豫。
这是一个生之门,也是一个亡之门。
谁是主宰者。上帝,还是自己。
夜晚,我听到天上有水声流过,把一城人灵魂剖开。

小北街

一条街坐南朝北,行走着姓氏和方言。
逼仄幽深的街道,像谁日夜睁着眼晴。
那些于黎明或夜晚,进出街区的人,大多表情神秘。
有长辫子,从民国里甩出。
花窗内美人移步,其声伊呀。
挑檐下,两只鹦鹉对吟,关关雉鸠。
一座姓顾的宅院,收拢了一批文人。
他们聚作一处,吟诗、饮酒、作对,谈论时事和美女,掀起一街文风。
几粒修辞,偶而会从飞檐上坠落,发出一声脆响。
庄子豢养的蝴蝶被惊飞,夜隐入夜色。
街区里那些明清古建,大部分都拆了。
清末高中的马姓举人,已走不动路了。
一条明代古街,有人走过前世,有人走过今生。

兴善寺

一座明代寺院,蛰伏在香溪山上。
那些诵经声悠长、浑厚,绵延不绝,传出很远。
它们像雾岚沿着香溪洞天梯,一阶一阶向上攀升、弥漫。
行路的人们听见经文,停下了脚步。
兴善寺内几株古柏,伸出的虬枝上,结满了籽实。
那些柏籽有些落在寺内,有些落到寺外,相信它们在那里都能发芽,结出善果。
一座寺院。800年前从西天把经卷搬来。
白天或夜晚,那些经文会在钟声里开放。
一位在水塘边放生的女子,正在把我的往生超度。
院内有几只蝴蝶飞翔,最后落在一枚叫菩提的词上。
太阳已经翻过屋脊,几个小和尚,正在厨房内准备晚膳。
我看见浓浓的人间烟火,从寺院屋脊上升起来。
有归林鸟雀叫声传来,一声,两声。

水井湾

一个名讳缘于一口井。
可是那口明代水井,早就被填了。
还有那些房屋、果林、菜地和鸟鸣,也被钢筋和水泥埋了。
一块楚人的墓地,也被埋了。
一位农民工的腿,也被埋了。
住在古人头上,让人日夜心虚、惊棘、不安。
五路公交车,从火车站开往江南,终点站叫水井湾。
水井湾,现在是我和老伴的家。
墙外东药王庙的诵经声,日夜在为我们超度。
客居在这座叫金州的城市,我仍然身无分文。
唯有一条叫汉江的河流,昼夜从我体内呼啸而过。
水井不在了,好赖还有个名子。
一些人死了,啥都没有了。

老宅

生下我太爷爷,老宅就已经很老了。
风终日在马头墙上疾走,一棵从前朝生根的花,开错了季节。
爬山虎伸出手,去摘挂在墙头上霜。
一只乌鸦坐在院内古槐上,它在选择诅咒的时机。
两扇斑驳木门,呻吟着,于开合间把历史拉进推出。
竹椅上主人手纹,陷入岁月深处,视线有些模糊。
一股腐败气味,漫过格机上一把铜水烟斗,停在一只灰猫胡须上。
蛇悬在梁上,它的眼晴,被天花板上一条璧虎吸走。
祖奶奶的陈年咳嗽声,偶而会破壁而出。
站在古宅前,我有些恐惧。
仿佛这座有我血缘的老宅里,潜伏着身份不明的杀手。
这时,一股穿堂风扑过来,伸手把我拉进门去。
如太爷的手。

地址       725700陕西省旬阳县商贸大街97号城关财税所姜华收
微信       j812127617
电话       13991513660
 楼主| 发表于 2018-1-28 11:46:56 | 显示全部楼层
在一席湖㳇的秋色里(组章)
上海  任俊国

秋到慕蠡洞
慕蠡洞不远,过湖㳇阳羡湖就到。远的是那段泛舟的故事,2500多年的时间如太湖烟波一样浩淼。
天空微雨,打湿了故事的情节和一席秋色。
天地有泪。我仰望范蠡的紫砂塑像和吴越苍穹。2500平方公里的太湖,未能留住一绺远逝的时光。
来到湖㳇的范蠡,人生已过春夏,但他对祖国的爱更加热忱和深入,深入到山水和人民中。
他用一抔陶土重新找回自由流畅的呼吸。
从太湖的南岸登上秋天的南岸,在一滴秋雨洞穿的时空中,他心明眼亮。彼时,风雨已停,吴越争霸的高潮已过,历史的秋天降临了。
坐船,从一片小水域划入一个小洞口,我们去寻找一个陌生的世界。洞口有鱼儿出入暗河,出入光明。
传说范蠡于洞中隐居。黑,是光明的孕床。
我闭着眼睛打开心空,听头顶上水珠滴落,仿佛有无数星星在闪烁。暗河的水,是星星集体的魂归吗?
时间好慢,依然没能慢过石钟乳、石幔和石笋。它们记录着星星陨落的轨迹。
慕蠡洞很窄,不允许我们对历史有过多的演绎。慕蠡洞很深,不允许我们对先哲停留在浅见上。
从慕蠡洞出来,秋色满坡。
山的想象比我们丰富得多。

时间窑变
夕阳,推高秋色。
暮色等待出窑。
窑,已多年不烧了,烟囱成为某种象征。
而窑边的银杏叶在秋风中的火候正好。
这块土地一直记着那个垒窑的人,他的另一个名字叫陶朱公。退隐江湖后,他就用陶罐盛放人间疾苦和温饱。
馒头窑,多好的寓意啊。
每烧出一窑陶品,他都满面尘灰,而那一窑爱已臻炉火纯青。馒头窑的顶如苍穹,他的爱亦如秋高气爽。
我走进窑内,面壁纯粹的黑。
在1100℃高温的想象中,等待时间和精神的窑变。

镜湖,以桃花水母为字
在湖㳇竹海中,镜湖装着一汪澄澈,每一个细浪都是竹语。
每一句竹语都说给桃花水母听。
十月,桃花水母开了,比三月水灵,比桃花轻盈。
镜湖里汇集了玉女峰十万亩竹露和眼神,生出对桃花水母无尽的疼爱。
我以竹影轻抚桃花水母的晶莹,柔如一朵绸花。在时间深处,我看见一个浣纱的身影。
岁月以桃花水母为字。
见字如晤。

历史回眸,比玉女峰还高
银杏的黄叶把湖㳇秋色标向深里。
而无边的竹海又把秋色染翠。我们在绿波下潜行,向玉女峰攀登。
山顶上有凌云阁,像玉女的髻。白云和我们一起站在竹的浪尖上,俯看江浙皖三省的峰峦奔涌而来。
玉女峰和我们满怀的深情比八百里宜南山区还要宽广。
比这苏南第一峰还高的,是历史。
2500多年前,玉女峰下,范蠡用一抔陶土封存一段历史和一段疼痛。又用陶罐舀起一段江湖。
在湖㳇,陶艺的境界高出季节,高出历史。
我怀疑玉女峰便是西施的化身。她一个回眸,就动了大地心神。
阳羡湖漾起了无尽的秋波。

太湖立意,比桃花源高
一山竹子,一谷溪水,一起走下玉女峰。
有竹露流进溪里。
山谷弯曲,溪水蜿蜒。我听见鸟鸣清脆的滴落。
我听见溪水的歌声是翡翠的。
山和水的心情都是好的。
太湖的烟波,烟波里的归帆、云影和鱼儿,它们的心情也是好的。在太湖第一源,我的心情也是好的。
我想到陶朱公第一次站在我的位置上,他一定掬起过一捧溪水,掬起过一捧浅浅的秋,然后用自己的鬃霜染深一方水土和一个季节。
于这一点上,太湖的立意比桃花源高。

黄昏寂照
一棵千年银杏,站在寂照禅寺旁边。
寂照禅寺站在湖㳇和秋天深处。
秋天站在黄昏深处。
黄昏站在梵唱深处。
此时的寂照禅寺门前,寂寥无人。
我看见一片银杏叶身边,坐着一片黄昏。

与金沙寺相关
金沙寺原本是个喝茶、读书和参禅的好所在。爱喝茶的苏东坡来了也走了,爱读书的吴颐山来了也走了,爱参禅的僧众来了也走了。
他们走得山清水秀,不惹尘埃。
没有走的有金沙寺僧人抟土制壶的技艺和吴颐山的青衣小使供春。他以供春壶的名义把名字永远留在了这块土地上。
金沙寺也已经走出历史。金沙泉还在等苏东坡回来竹符换水吗?那棵老银杏还在等岳飞回来拴马吗?
金沙泉没有回答。
世事沧桑,而一方水土依然爱着一方人。
在一壶阳羡茶喝浅的半日时光里,一些故事深了。

顺着春天的思路
人们在竹林间编织篱笆,编织一条迷路。
所有竹子都是路标,但都指向天空。未来依然在未知中。
风过竹林,努力破解竹节虫的隐身术。
迷宫以竹林为背景,仿佛是隐身在竹林里的另一只竹节虫。当我想到这些时,大地沉默,竹荪在篱笆下悄然开出花来。
一些人走远了,消失在篱笆后。当我走了一圈之后又回到原地时,我的目光就长出牵牛花来,想要爬上篱笆去。于是我想起故乡的菜地,想起爬过菜地篱笆墙的春天。
我顺着春天的思想走出了迷宫。

从竹尖到竹根
竹是世界上最高的草。风吹草低,凤羽翩然。
湖㳇人在竹尖上用竹子修了一条栈道。攀竹梯而上,竹子弓腰,那意思是要背我上去。
我想起幼年时父亲背我上山的情景。
风吹竹海,浪卷天边,白云是归帆。
我是在路上的归人。
几个少年在栈道上凌波微步,走在青春的浪尖上。
我听见比竹叶还要青翠的鸟鸣,仿佛有一群鱼,穿梭在光影深处。
一棵竹,比碗口还粗,不肯轻易随风摇摆,坚定地保护一个家。一个鸟,把巢安放在它的桠间。
我想象一场雪落在竹海。彼时,竹们保持沉默,在泥土里怀着孩子,用背负的雪喂养将来。
日长三尺。

海底
天目山的余脉伸进竹海里。
苏南第一高的玉女峰,像出海的渔家女,侧身回望着海岸,回望着故乡。
日出峰顶,撒下金光的网。我们努力爬向山顶,成为网中的鱼。
太阳并未收网,它的慈爱大过海洋和天空。
站在峰顶,极目远眺800里宜南山区和十万亩竹海,我以为自己是被无边的竹浪卷上来的。在山顶的冒龙池边,我在一只树蛙的眼里看见远方的风雨。
雨是另一张从云端撒下的银色的网。
人们把下山路的尽头叫着海底,难道这是竹海的深处吗?
导游告诉我,这里便是当年范蠡烧陶的地方,我立即感觉到时间的下沉。
一滴竹露在我的意识上洇染,我突然明白了这海底的意思。

竹宴
从竹海归来,连呼吸都带有绿意。
住在竹海人家,周围依然是竹的海洋。主人的爽快也如竹筒倒豆子。
竹桌上摆好了竹笋三丝、竹笋香肠、竹笋炒肉、酱爆竹笋、油焖竹笋、竹笋肉片汤、竹笋百合鸡汤……
酒是竹筒酒,杯是竹杯。三杯下肚,不免微醺,但谁也不肯掉了竹的气韵品质。便说竹林七贤的雅事,背竹的诗词。还说到管城子,说到丹心汗青,原来我们身边一直栽种着文字的书写和承载工具。
文化和历史原本就是生活,而有气节的那部分才是人间正道。
主食是乌米饭,也用竹筒盛着,入口满是竹和米的清香。乌米饭连着目连救母的故事,让人越吃越温暖。
我对竹鞠躬。
喝完一盅气清入肺的竹心茶,我扶着竹梯上楼,卧在竹榻上,很快入了凤羽萧萧的梦。
 楼主| 发表于 2018-1-28 11:49:52 | 显示全部楼层
心灵丛书(组章)


云南   聂难

冷 静
一条河流穿过春天的花海,带着花朵馥郁的芬芳流向既定的方向,她没有因为花朵的妖娆妩媚绚烂华彩而停滞步幅,亦没有因为蝴蝶的翩翩舞蹈蜜蜂的嘤嘤歌唱而走错路线。
她保持足够的冷静,一边享受着这花朵海洋的迷人景致和浓浓的香醇,一边以平日的速度哗哗向前;碰到坚固的石头她就绕道而去,碰到平坦的地域她就匍匐而行。
我难以理喻这条河流的思想,像难以参悟大地胸怀的坦荡和磊落。或许,大地上的每一条河流都是这样,在没有任何不可抗拒的力量推波助澜的时候,她们都沉着冷静,谨小慎微。
那么,她们前进发出的湿漉漉的声响,是不是一种呼告,是不是呼告岸上的我,在喧嚣的尘世里必须保持冷静,在生活的隙缝间必须与世无争?
渴 望
渴望在冬天的雪野上陡然看到一支凌寒独放的寒梅,让她火热的情怀烘干我潮湿的心灵,温暖我的整个隆冬。
她可以不在高处,不必像朦胧诗人舒婷笔下的木棉花在高枝炫耀自己的风采;她可以在低处,甚至低到雪地上,像地面上架起的一堆火,融化积雪,让春天的讯息在地表下远播。
遗憾的是,我从来没有亲眼目睹过大雪纷纷扬扬的景观,更未体验过在雪地里跋涉的艰难和困苦。
远在云南以西的我,总是渴望有那么一个可爱的早晨,从昨夜的睡梦中醒来,推开窗棂,整个世界洁白一片,飞舞的雪花点亮山岳与河川,大地与天空。
喜 欢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一个人总有很多喜欢的事情。
黑夜降临,我喜欢仰望星空,喜欢在仰望中发现最美最亮的那颗星宿。我甚至常常猜想,那上面一定是我渴慕长久的自由王国,有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有一群衣裙飞舞的仙女,有牛羊低头吃草,有清泉叮咚流淌。
大雨滂沱,我喜欢站在窗前凝视雨脚,喜欢看大雨狠狠地打在地面弹跳起来的雨花,喜欢那些无以数计的精灵一次次书写生命的绝唱。我恨不能将她们一朵朵收藏,恨不能将她们一朵朵夹进书页里,随密密麻麻的文字飘出一缕缕暗香。
    离开故乡,我喜欢迎向朝阳,喜欢在朝阳下,精心采集一捆捆光线,编作思念织作乡愁,日日夜夜藏在心底,岁岁年年不被时光冲淡……
    这一件又一件我所喜欢的事情,给我许多感悟,给我很多信心,让我在困境里找到出路,在黑夜里找到光明,在恸哭时找到快乐的源头,在失意时找到成功的支点。
孤 独
孤独像一只驯良温顺的小猫,蜷缩在心灵的一隅。
在人头攒动的海洋,举目无亲是一种孤独;在远离故乡的天涯之旅,思乡怀人是一种孤独。
没有尘世的纷扰,没有忧伤的往事回首,孤独是孤独者揣在灵魂最深处的一张名片,落满时间的海浪退缩时扬起的尘埃。
有时,孤独是可贵的,可贵就可贵在孤独能让孤独者从岁月的尘烟里找回自信和勇气,重拾生活的热情,重摆生活的盛宴。而有时,孤独是可怕的,可怕就可怕在孤独也能让人陷入绝境,垂头丧气一蹶不振,看不到未来的美好,在过往的岁月里坐井观天。
孤独的时候,我喜欢舞弄花草,从花草的成长中感悟人生,看着旺盛的绿草规划人生美好的蓝图,嗅着花朵的芬芳想象璀璨的明天。
感 恩
因为青鸟深爱天空,所以蔚蓝的天空总有无数对翅膀或仰飞或俯冲,它们把一种叫做感恩的情愫用飞翔表达;
因为落叶眷恋大地,所以肥美的大地总有成群的落叶或腐烂或覆盖,它们把一种叫做感恩的情怀用牺牲诠释。
我感恩父母,是因为父母的养育,父母的不辍劳作不辞辛劳不计苦累,是因为父母的包容和宽慰,才使我从人生的低谷渐渐走向幸福美满;
我感恩老师,是因为老师的无私,老师的谆谆教诲循循善诱苦口婆心,是因为老师的谅解和开导,才使我从无知的蛮荒年龄找准目标方向;
我感恩祖国,是因为祖国的伟大,祖国的壮美河山蒸蒸日上繁荣富强,是因为祖国的大爱和大美,才使我从贫瘠的土地上领悟人生的真谛。
我要感恩每一棵花草,是她们为我打开了一个清新的世界;我要感恩每一个条河流,是她们为我唱响激情澎湃的歌谣;我要感恩每一个白天与黑夜,是她们教会我珍惜时光和生命。
平 凡
小草是平凡的,没有人不可以将它踩在脚下。然而当我们踩过小草的脚抬起后,她就会扶着阳光的梯子慢慢站起来,并且以崭新的姿态面对世界,以美好的心态面对未来,即便是佝偻着腰肢,她也笑的如此忘情如此嫩绿。
没有人不可以将小草一把火烧光,然而我们烧光的只是她的皮肉,她的根须却深埋在地下,被烧成灰烬的皮肉,终会成为她发芽生长的养料。待到来年春风一吹,她就会破土而出,迎迓新春的祝福和恩赐,站成春天的一抹亮丽。
小草是平凡的,平凡的不挑选生活的场所,不嫉妒身边的参天大树或姹紫嫣红。她在属于自己的天地里,默默地守望着岁月的步伐,默默地将朝阳送上山顶,又默默地将夕阳送回山谷,没有人读懂她的眼神,也没有人猜透她的心思。
她只是默默地随风起舞,默默地任时光流淌……
【作者简介】聂难,本名聂顺荣,男,1976年出生于云南省新平县,汉族,现任教于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扬武中学,系中学高级教师,玉溪市作家协会会员。1997年开始文学创作,在《散文诗》《星星﹒散文诗》《散文诗世界》《文学与人生》《河南诗人》《中国诗人》《葡萄园诗刊》(台湾)、《北美枫》(加拿大)、《海星诗刊》(台北)、《云南日报》《攀枝花日报》、《长春日报》、《中国审计报》、《中国国门时报》等报刊发表作品500余件。多次获奖,作品入选《抒情中国》《2006中国最佳网络诗歌》《中国当代网络诗歌选本》等,2015年个人散文诗集《小小的太阳》出版发行(云南民族出版社)。

通联653401)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扬武中学   聂顺荣
 楼主| 发表于 2018-1-28 11:52:18 | 显示全部楼层
月色漂洗的灵魂(外二章)

广东  李虹桦


月光抵达河心之前,被风,一次一次提读。
借夜空叫卖的星斗,掳获一道目光,把一粒粒种子,播撒在水面,
蕾蓓出皱褶的根须,供养尘埃。

皎洁的清晖,再一次把风声折叠,丢进夜的一隅。
半夏的风漏落微温,念一念,血脉便沸腾奔涌。
仿佛这月色,这河水,可以捧出大江南北,
把千年的古训洗涤。
镌在记忆中的意境,顺势跃入——
一朵莲,借神赐的光涅磐,慢慢地打开自己……

无所谓一场雨,来与不来。
无所谓际遇的星斗,是否贴着可以验明正身的标签。
吊一缕丝瘦的月光,我是我自己的影子。
而抓向河底的根须,在水中,
成淬火的金属。


⊙藏一缕月光,把风提起

所有的风声,都从这里起飞,在这里降落。
如同那些凌驾天空的飞鸟,永远无法抗拒它们与人类为邻的巢穴。
而我,偏爱月色,偏爱月色的澄明与孤清。

扯一缕远山的余晖,缝合的记忆,足以佐证,鸟儿们飞过的痕迹——
一座山与另一座山之间,倒伏两旁的树木,
沉默的等待,被错误认领,被月色抚慰。
这是我理解的感伤,是我遇见的一种蔓延。

这个时候,月色,替夜行的人,溯一条秘道。
戳一戳疼痛的怀想,与被月色提起的风,把秘道上的炊烟揭开。
那缕从疼痛中挣扎而出的晨曦,穿过我的眉心,
我用月色提起的怀想,书写温婉的阳光,烘干飞鸟潮湿的羽翼。


⊙披一缕月色,与阳光亲近

被月色漂洗过的灵魂,被月色提起。
风,把一座城,撑开——
听一条河流,朝着一个走向,匍匐前行。
贴着地面的目光,读夜阑,读残垣的起伏。
暮色苍苍, 时光奢侈。连孤独,也尤显珍贵。

那朵被《心经》吹开的莲,忍耐交出年轮、指纹、星象,交出悲喜,以及忏悔。
之后,与涌动的河流,紧紧相拥。
对酌,月影。
透明清澈的水域,将过错与谬误,沉入河底,
把韬光养晦的眸子掏空,定格成一蹲泥塑。
澄明孤清的月光,被夜色犁开。
一团月晕,恢复平静。
均匀的呼吸,携着梦,贴着城墙攀爬。

堆砌的砖石上,与明月装饰的窗户,对垒。
一堆灵性的词藻里,伸出一个个诗意的花苞。
透明的思想,披一缕月色,亲近微露的阳光。
不了的尘缘,还有什么不能诠释?


邮编:525300
地址:广东省信宜市新尚路国土局对面蜘蛛王专卖店  李金凤
手机:13432326968
 楼主| 发表于 2018-1-28 11:55:03 | 显示全部楼层
为你撑伞的人(散文诗组章)

    安徽/朱东升

1
江面上,一只船踩着黄昏的脚步,朝岸边荡来。
一枚落日,衔山吞水,拉长黄昏的集结号。

2
篓里,鲜活的鱼儿在跳,黄昏也在跟着跳。
为你撑伞的人,目光瞄准胳膊的力量,挥洒的热情。
灯光映照的江面,有相守的静谧;有抛下的热闹;有晚照的光晕;有打捞的悦色。
对他们而言,黄昏不是一天的终结,而是收获的愿景。
他们盼的是黄昏,是一曲黄昏的绝唱,是一道人间的真正柔情。

3
拉网,或是撒网,永远都是走在生活的风口浪尖。
习惯的日子里,有小曲在飘,有小酒在烹……
江面,是他把守的舞台,晨光为他们铺设背景。
拉网,是他娴熟的表演,黄昏替他们收藏表情。

4
心愿在黄昏时刻,推杯换盏。
镜头在调焦瞬间,演绎真情。
黄昏时分,他们走在生活的栈道上,他们是互为撑伞的人。

  《》绿

一种颜色,只有春天或夏天才有,铺展的色彩,朝眼里挤进去。
走进去,一种遮掩的绿荫,光线都是绿的,隐隐的过来,感觉不到一丝温热。

绿,抱成一团春。
在你的眼前蹦着跳着,恰似一群顽童,肆无忌惮地打着滚。
我想抱住每一棵树,与嫩绿的阳光一起做游戏,回到我的童年;
我想躺下来,就着翠绿的草地,翻几个跟斗,找回失去的时光。

坐在草地上,想着想着,我就走进了春天的原野。
原来,绿色的生命,就跳跃在我的跟前……

《》云是天上的鱼
1.
一池的蓝,澄澈,通透。
一尾鱼,两尾鱼,更多的鱼,游进去,便不想再出来。
天空任鱼跃。
我知道,一股思想的风跟随而至。旋即,寻到了鱼的天地。
半空中掀起一阵风,丢下一粒诱饵。
云跟上去,咬定饵料不放松,还一个劲地摇头摆尾呢。

2.
地上举起的目光,叼起云朵,看着它的走势。
天上的云,不再游移,似乎比当初重了,像被什么拽着腿似的,走不动了。
好在,这些鱼一直让自己醒着,丝毫没有半醒半醉的状态。把整个天空塞得满满的。
失重的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鱼游到了大地上。
湖里、田里泛起了涟漪。大地上生长出五彩的花朵,奉献出人类的需求。
鱼找到了归宿,游进了人们的心里。

《》触摸乡愁

一座石桥,注满风雨。
桥的那头,声音干涩,填满了渴望;桥的这头,一枚相思,喊出了故乡。

滞留途中的焦急,将年味蒸煮。
我知道,一座桥隔着彼此的念,彼此的痛。如一根弦,弹奏春夏秋冬。伸长的触须,撩四时冷暖,拨日子肥瘦。

春天的野外,母亲有播不完的艰辛;
夏日的田头,父亲有淌不完的汗水;
凉风起,母亲的篾箩里,跳荡着装不完的色彩;
雪花落,父亲的额头上,刻着深浅不一的经文。

火房内,烟味很浓。
缭绕走近的年味,日子在父亲的指尖流淌。
那一刻,填满父亲皱纹的是一波又一波笑意。
父亲的加减法,把收成揣进衣兜,而此时的母亲靠在父亲的笑容里,一个劲儿的回味:近了这——年关!

一座石桥,固守村庄,年年依旧。
一沓笑容,点亮年关,岁岁触摸。
 楼主| 发表于 2018-1-28 11:57:2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是彩云之南的一丝风
■河南/淮源小月

&梅里雪山

唯高度,包容之心,让雪与阳光共存。卡瓦格博神以雪峰的姿态,傲视。
雪的白,神的圣洁!
雨崩的水,冰心如玉壶。沐浴,得救于我的灵魂!
请允许我在取登贡寺行叩。
请允许我在衮玛顶寺行叩。
匍匐,在卡瓦格博峰和面茨姆峰的山脚下。
顶礼,膜拜。
金沙江、澜沧江、怒江,是响应佛法的力量?三江并流,波涛如朝圣者的经声,不绝于耳。其中,可有卡瓦格博神与大海神女的爱情絮语?
听任冰川,雪崩,来维护神的威严!
停下你上攀的脚步,尊重比征服更能赢得人心!
我的佛懂!我的神!
于是,用一味虫草、一味雪莲、一味贝母,施法。拯救苦难者肉体上的痛苦。
药山,梅里。美丽。
只可,遥看。
几只牦牛从佛的身边走过。

&普者黑

炫富的少女,被大师的手捕获。水墨丹青里,姑娘发髻盘起。娇柔的葱指撩了撩散落在鬓角的几根青丝。
二十一公里的银线,串起硕大的珍珠。挂在颈项,竟能如此心平如镜。
自信,让普者黑青春、阳光、妩媚。
云雾,是少女心事的一次次临摹。婉约成月下的千千阙歌。孤峰突起。心扉被来者火辣辣的目光洞穿。
浣月,囚月于溶洞。我坐在对岸的仙人洞,暴露灵魂。
普者黑的眸里,流泻一地柔情。水波荡漾,亲吻着我的小船。
浩瀚的荷池。朵朵莲,即是盏盏酥油灯。我轻念几声佛语。
灯光里,可有琵琶声?
船头,我不是采莲人,却被莲采去了一路心情。


&东川红土地

这片土地,是曾经被烈火炙烤过?还是被鲜血浸染过?
历史上,哪一场战争在这片土地上,涅槃?
以一块花石头为中心,星火燎原,国旗的色彩,满含着太阳的味道,把土壤拌匀。
钢铁铸就的筋骨。红,不再是镌刻在面容上多的一朵胆怯、羞涩的云霞,而是一道热烈、奔放、自信的晨阳。
青春年少,热血沸腾,情绪高涨,勇往直前!
红,不再局限于记忆,更多的是激励!
牵手,踩在红地毯上,前面就是婚姻殿堂!
幸福感,就是在烛光里被你挑开盖头,饮下你斟的酒。今夜,我的脸,我的每一寸肌肤,皆是红土。
任你,耕耘。虽用贫瘠孕育,新的生命却在东川坚强地成长。绿色的麦苗,金色的油菜花,白色的洋芋花,下面便是这激昂的红。
不相信,那是上帝遗失的调色板。
中华民族的手握紧马良的神笔。落笔处,梦生成。笔锋疾走,快门按下。
国粹,一张硕大的京剧脸谱。

&元阳梯田

哥,巍峨。如哀牢山。
寨神林,是哥的冲冠怒发。不屈,隐忍的性格,凝聚在发梢。发,根根竖立。抖擞。那一片茂密的林,将哈尼族的血引上头顶。
喜雨,便世世代代幽居于雨后的蘑菇房。
四月,布谷鸟催得太急,哥趁着夜色,把肋骨一条条排在哀牢山。疏通肌肉的纹理。哥把自己的身体掏空。
梯田。水平整,水木刻,水冲肥。妹的柔情似水。顺着哥的肋骨渗透。渠如带,绕过哥哥的腰身。
顺着给就的方向,妹子把希望一棵一棵,在哥的身上插满。所有的幸福,在绿色的草尖上,
一闪,一闪。
妹对哥的真情凝聚,成红河。
家的眷恋,让哈尼祖先用勤劳,冷不得地把生命养育在一幅艺术巨作里。
粗犷或细腻的线条,勾勒了一个民族的智慧。
仰视,立体的感觉里,那一山的梯田,多像哥拉妹妹上攀的天梯。
终点,哈族的村寨,天上,人间!

&元谋土林

元谋人,最早的先祖。汗水可曾融入这片土地?难忘,毛茸茸的手,握紧磨制的石块。捕猎,或保护自己。
可曾,路过,偶尔迷失在这块土林?魔城般的影像。
用时间淘洗,泥沙俱下。唯岩石坚定地承载。钉子户,难啃的骨头。虽嶙峋,却依然是铮铮铁骨。直立,如林。悍然,成民族的脊梁。
另一个角度,我站在风中遐想。
以柔克刚。水成了自然法则里最有力的工具。技法纯熟。刀刀入理。精雕,细琢。或简约,粗犷。刮骨。血模糊了骨的眼!
晨霞,或余晖。金色的土林,竟可以让人震撼
这血淋淋的骨架!或干枯的手指!
一切,皆怒指苍穹。
点迷津,还是泄悲情?
他会不会在回忆,这里曾经是一块土地肥沃,水草肥美的草原?
垦荒,水土流失,会是另一个美的开端?
浪巴铺,遥看这宫殿般的奇景,感叹,哪一笔曾是元谋祖先的功劳?

&坝美

一盏菊花茶,等候,陶翁负锄归来。
没有桃花夹岸。不问,溪水流淌了多少年。
缘溪行。洞口,坝美用船引渡诗心。东篱公,磨墨抒情。
晨曦里,竹桶挑水,老汉将一天的时间拉长。一个赶牛指令,老牛俯首,耕绳绷紧。木犁插进土壤,季节又被翻开了一页。
水车,车水。湿润的感情,萌芽。油菜花,闪烁着金色的阳光。
大榕树下,帕角黑蓝裙的女人,摇响纺车。双臂舒展,竟是我记忆中母亲动作的回放。吐丝,蚕一样的爱。织布机下,古老的节奏里,彩虹拎起。
壮族小伙儿在小树林里吹响树叶,小妹妹的雪腮泛起了红云。一对小鸟飞过了那座山头。
鸳鸯河里裸浴。习俗,纯如这河里的水,见底。一天的劳累,便被清凉拂去。
又见炊烟升起。麻栏楼下,羊归圈,鸡入笼。
一抹斜阳,坝美重新在古诗里躺下。

淮源小月,又名小月兰心、小月,原名肖忠兰,河南信阳人,信阳市作家协会会员。1994年开始文学创作。诗歌、散文作品散见于《华语诗刊》、《河南诗人》、《长三角文学》、《大别山》诗刊、《散文诗》、《散文诗世界》、《滑台文学》、《中国魂》散文诗、《报晓》、《巢》、《河埠头•塘河文学》、《中国诗影响》、《泰州新诗》、《2017诗词日历》、《月亮诗刊》、《信阳日报》、《和田日报》、《映山红》、《汉唐诗刊》,有作品收录2016年中国诗歌年选(花城出版社)。
通联: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查山乡中心小学(464100)肖忠兰
联系电话:15290210725
 楼主| 发表于 2018-1-28 12:00:0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飞非 于 2018-1-28 12:01 编辑

站在云之上的山

陕西 江思恩

守望家乡的云

白云朵朵,欲融未融。云朵之上,皆是云。
遗世独立的白,祭祀着谁?迅疾而来,扯起洁白的帆影,清空苍穹沉重的铅。
时令阻隔的秋风,在一个逗号中不安,追寻着逃离的句号。我在寒露午后,望一朵似曾相识的云。它不言,我不语。
秋阳直立,把云的影子撒在山岗上。半坡的云影,半坡的风景。
这朵云,仿若故乡的那朵云,在千里之外送我上路。然后,在钢轨的尽头,寒冷把它摘下。离别的疼痛,响成一片。
呼吸停在半空。晶亮的雨滴代替了失语的嘴,打湿了一首乡愁的诗。一朵小花盛开在漂泊之上,还夹杂着一寸寸的乡土。
仰望今日的白云,没有人会想起昨日白云的模样。记忆总被遗忘,人们却总在琐碎中彷徨。
这个秋天,我愿留在山野,守望家乡的那朵云,一起飞翔,飞翔……


濯洗心灵的水

草与草对望,像青天飘来的那些云,久久不动。它们都在沉默,它们喜欢沉默,它们在沉默中沉默。
晒空的豆荚在空中直立,干瘪的两翼发出啪啪的响声。日子还热,天气却变凉。
驻足溪畔,寂静无人。只有水,攻陷了我的目光。或许没有我的目光,水会很孤独。
水,曾直立,也曾平铺。曾咆哮,也曾安静。无声,无形,似有似无。
水,包容了全部,沉淀了全部,濯洗了全部。却,无法濯洗自己。
摇晃在水的世界里,孱弱孤独的灵魂,云一样聚拢和飘散。轻轻战栗后,我在一朵盛开的浪花里静坐。游子飘来荡去的足音,全沉没在水里。
乡情浮在水面化作涟漪,轻轻地泛出呼唤。把我的思绪,拉得好长好长。
有什么能留住呢?一切都跟水一样,流走的流走了,留下的也蒸发了。
我灵魂的扁舟只向往那一片净水,慢慢濯洗我心中的尘。


站在云之上的山

云是山的呼吸,水是山的血脉。洗净铅华,山站在云之上,水倒挂在空中。
一石一木堆积的山,很高很高,让瞬息而来的云惊诧。一片卑微的落叶,仿若记忆的锈斑,把山开进秋天,隐喻了夏天碧绿的伤口。
道路拐入天空,抵达山的高度。溪水在耳畔低声絮语,诉说着山谷纯净我心灵的一番苦心。
失意于一座城市的虚荣,我只身向南。只愿意被苍茫的山水劝说和降服,只愿意被白白的云朵牵引和安抚。
我小如一只蚂蚁,沉思在幽深小径。一朵无名小花,独自承受寒凉,但内心安宁。
仰望山的高处,阳光在我手掌上碎裂。随意啖一口无处不在的云,你也就心怀温暖。
经不住孤单的黄昏,从云的嘴唇,猝然滑落山谷。
一只白蝴蝶在飞,在山之巅飞,迟迟不归。




作者简介:江思恩,男,笔名子箫,江西高安人,1984年8月生,现居陕西西安,作品散见于《散文诗》、《散文诗世界》、《短篇小说》、《散文百家》、《诗歌周刊》、《中国魂•散文诗》、《西安日报》、《西安晚报》、《福州晚报》等刊物,有作品入选《2017江西诗歌年选》、《无忧诗刊2017年选》等多个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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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8 12:04:25 | 显示全部楼层
《思念》

可风

不是说说,而是心在动。
尤其亲人不在身边,心动的频率就会增大,砰砰跳,要伸出一只手捂着胸口,不然,就会害怕心挣脱出来。
一颗心就会变得孤单,无依,甚至枯竭。
有时就会想到一张白纸,闷了,烦了,就会在上面任意的涂抹,构思,不形型,也看不出什么意图,最后或者用碎结束。
所有的联系都是断的,所有的苦都是避不开的,所有的结果也是无从选择的。
尝试回头,却发现所有的路,没有痕迹。
但我确信你在路上,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走,我们才能相遇。
随缘吧,思念在,希望在,某个点被无限缩小,将成为相遇的地理坐标。

《慢慢离开》

我们相向走了一小段,或者说仅仅是擦肩而过,之后,你去了另外的一个方向。
还没有燃烧,即使有灰烬,也无秘密可言。
或许有甜蜜的情语,说过了就随风而去。不曾雕刻,也就留不下痕迹。被后人指点,或者品头论足,那些都是无关痛痒,过去了,都是纯粹的时光。
花开花落,看淡了,一切都不是久远的传说。不能流传千古,也不能遗臭万年,好聚好散,走过之后,就不再更改已发生的情节。
慢慢离开,数自己脚下的步子,多少步之后,回头,你已不再自己的视线之内。
却在心里,生根发芽。

《一扇门》

挡住了去路,一扇门带着蹩脚的方言。
开,或者关,被一颗心左右。
心意相通,即使门是客观存在,却形如虚设,来去无阻。反之,即使无门,走到此,也是心惊胆战,一不留神也会碰个头破血流。
门是摆设,是形式,更多的时候是过往。
迈过去,一步登天。迈不过去,就会坠入深渊,不能自拔。
门闭合着,有时候,需要轻轻的,一推就开了。
轻轻的,一推,往往暗地里,用了千斤的力。

《雾中穿行》

在平原,雾任性的出现,让道路无从选择。
即使伸手,五指隐约,仿佛别样的远。
声音荡漾,并试探着,前移,脚步沉重,眼睛生涩,看不见的事物就在身边。一个屏障被扯天盖地的拉起,整个世界被宣布占领。
众生有悟,此刻没有承诺。
没有指引,远在远方。
期待肆虐的风,暗送秋凉。期待暖暖的太阳,一扫阴霾。小心翼翼,俯下身子,规则不可破。
不走回头路,走过的都是平坦和祥和。
 楼主| 发表于 2018-1-28 12:15:16 | 显示全部楼层
草原学骑(外十章)
  文/一石头
  
  一次远行学骑,马是虚拟的道具,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蒙古包星星点点,马奶、酥油茶、青稞酒飘香......
  
  全新视觉。
  一匹马带头,一群马跟随。一只羊叫,一群羊帮腔。
  我捧起一捧雪稳定行程。
  
  仿佛车子就是一片叶子,只有颜色才能分开它与草原的层次。
  我把目光收回,朋友是导游,我在他的翻译中领会要领。
  
  采风离不开女人。
  春天去,草绿。夏天去,牧民脸蛋红。秋天去,牛羊肥美。
  冬天我就在家清理记忆,一页页回忆,再把它变成文字,仿佛我活在一杯青稞酒里。
  身边的妻子也不过是我远行摇曳的一片叶子。
  
  《草原的天空》
  
  识破云,幻想破灭。
  峡谷深不可测,一潭水来来回回。
  
  誓言牵头,浓稠的话语一句接一句,意境左右突围,还是没有大过你的影子,
  所有准备好的单词,因天黑迷途。
  
  爱听三国演义,你崇拜英雄,桃园三结义,根深蒂固,把我当关公,放纵我夜夜千里走单骑。
  夸我写的诗好,夸我填的词妙。
  火烧联运船,自喻大乔小乔。
  我坐在草原的绿毯上,自喻青草......
  躺在蒙古包咀嚼水浒,一套一套的理论,一串一串的想法。
  效仿宋公明的忠心,爱妻胜过林冲,火烧草料场,凯凯白雪掩盖伤痛。
  
  大雁撼不动我,风雪倾心,构思甜蜜,草原笑含哲理。
  驼铃呻吟,马鞭博古通今,不求雁群南来北往擦身,只求季节演义留旁白。
  
  覆水难收满竺峰,天做镜子,地做床,心中渗透日月,任你骑,任你剑出鞘,
  立马草原,梦回江南。容你草莽,容你宽衣,汗衫里藏太阳、月亮、星星......
  四季轮回,夜夜构思......
  
  《草原驿站》
  
  结婚,到站。
  长短发纠缠,开山放炮,工地是新组建的标签,夜是最浓缩的火药味。
  草原上,花坠落,草地湿润,由软变硬的草,在一场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溟灭。
  
  草原上,牛羊交合滋生火焰。
  站是空壳,车次不重要,上下不重要,加油和安全才是驶向终点的灵魂。
  
  《登高》
  
  拾级而上,拾级而下,有时下是为了更好的上。
  高度像一把尺,登高,它度量着生命的有限。望远,它度量着生命的消失。
  
  想去的地方太多,人生有多少可遇不可求活在登高望远中。
  练习修身养性,迈好禅悟的每一步,有时,高度就藏在两腿间,离最好的地方就差一步。
  
  《鱼饵》
  
  月光在窗帘上摇晃,我伸长脖子探望,它的核依然挂在树上。
  月光如水,在我的身体流淌,月西沉,我闻到朦胧的花香。
  
  秋夜漫长,我伸长舌头品尝,你不断的调整焦距,颠覆我的双桨。
  今夜我要借你一角,圆一场梦;借你肉体垦荒种粮.....
  经过一段水路,练习泅渡,再经过一段旱路,练习布景......晚风习习,我只听到秋虫的呻吟。
  
  一镰月最干净,请容许我遐想。
  那一镰月就是思想与灵魂之间的一条河流,我要誓死捍卫,一生呵护。
  西墙虽高,我精心选择了一棵比它高的树,我要跟随月亮或者星星找到你的藏身之处。
  
  虽然群星在闪烁,我还是在八月的夜空下迷了路,此时我象泄了气的球。
  无奈,我只有对着天空下棋,行使一粒小卒的权利,一粒棋子就是一粒鱼饵。
  
  《粉笔》
  
  坐在教室端详,黑白的底片上,渴求明亮。描绘春夏秋冬的词语镶了金,飞扬的吟诵唇齿生辉。
  三尺讲台树立威信,教鞭呼风唤雨,指点江山,牵出一双双小手,扶正的是一棵棵幼苗......
  一只白色的粉笔竖着是你的写真,横着也是一道风景。
  
  你不愧老师这个称谓,一只白色粉笔在手,四季叼冉一身,白天献身教室,夜晚献身宿舍。
  昏黄的灯光下,你时刻为教师这个称谓做准备,一尘不染,蜡烛一样始终点燃自身照亮后人,
你的丰功伟绩在老百姓心中升华。
  一只粉笔在华夏大地勇敢地担当起承前启后的重任,用最美的诗句培育英才,用最温暖的话语言传声教,
一笔一划拉梨,一点一滴抚育,把一个个汉字播撒泥土,把一个个阿拉佰数字叠加成金字塔。
  
  为了孩子你用文字武装自己,深入浅出,一只粉笔布阵,带兵打仗。
  没有硝烟的战场,你拼尽所能。为了改变学生的命运,你左手提星星,右手修改月亮。
  昏浊的泪水在心里为孩子的前途描画,举起放下多少沉重的故事。
  
  《秋月》
  
  蝉鸣还残留一丝隐痛在人间,夕阳早就退至山后,横躺成一口井。
  黑色的饥渴,眼眸深处养着秋月,犹如一盏明灯照亮寻水人。
  寻水人不忘初衷,俯身捡拾破碎的影子,憔悴的叶子从指尖滑落,眼泪化作秋雨,情感跌荡,思绪一泻千里。
  
  银白的月光照亮井口,爬上屋脊,慢慢爬上山坡,引领我遥望远方。
  时间慢延,乌云来袭,思念化作一抹清泪。
  雨停,虫鸣陪我厮守,迎来一丝凉爽的风,带着泥土的芳香走进心灵。
  
  夜深人静,淡淡的月辉撒一路伤痛。
  远远的看它总是挂在记忆的窗口,只露出半张脸。
  灯光与月辉交织,誓言从墙上走下来,细斟酌墙上和门上还留着两个人模糊的指纹,纹理像花瓣被腐蚀.........
  
  此时的月掉进荷塘,牵动荷花荷叶,牵出情思一缕缕。
  此时的月辉把我从童年的守望到中年的打坐中唤醒,发誓一定要将痛从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挖出。
  
  月西沉,余辉帮我入眠,秋月,像一首儿歌在梦中萦绕。
  秋风继续传递风里的香甜,梦境中的水乡的余温。
  梦醒,仅余下那一抹银白。
  
  秋月,伴随我一步步走向成熟,脸上有山岗一样的俊美,嘴上有流水一样的柔情,
  身上有菊花一样美白的衣服,眼前有树一样挺拔的身躯......
  一曲凤求凰,尽善尽美,寻求一份爱,拼尽所能,困难面前不卑不吭。
  秋月,故乡的眼睛,眼睛里的明镜,你不但照亮前程还照亮归途。
  
  眼里,一抹绿,一丝凉,牵出多少离愁别恨。
  太平的山,太平的林,比不上脚下的归家路。
  
  思念与期待,跟随秋月转动。
  银辉相伴,一步两步把夜色踩浓,把虫鸣记住。
  
  《秋雨》
  
  一滴透明的雨越过山岭,带来一束光照亮石头,赤足的石头,大的陪着小的行走,
  光滑的石梯,矮的背作高的登峰造极,眼睛饱经风霜。
  
  高速公路的金属栅栏,手牵手陪着秋雨演戏,应对飘过来的树叶子,这些叶子都有个令人怜悯的艺名,
甚至能让秋天倒行逆施。
  
  遥相辉映的森林,一张张叶子陪着一滴滴秋雨继续演绎,
  伞举过头顶,活像从树上走下大地的一个个美人......
  
  一滴滴秋雨穿云破雾,从上到下流进村庄、土地、小路、树林.......
  流进人们的血液,渐渐变成骨头,顶天立地,塑造不同的命运。
  
  负重的秋天越来越凉,而这一滴滴通体透明的水,
  却在人们心里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炊烟》
  
  一个接一个的矛盾钻进身体,求解的眼泪悬在半空。
  太阳活像没有接完的电话,月亮活像哭脸,挡不住梦中的风、雨。
  我活像一株株庄稼,每天活在其中。
  
  正月盼望出头,二月盼望降甘露。
  三月盼望开花,希望每一朵都能代替春雨滋润我的见闻。
  
  一个接一个的矛盾钻进眼睛,心情像一架石磨,转了一圈又一圈,眼睛停在一朵花上。
  祈求地球倒转,祈求长生不老,祈求春雨滋润来去的路......
  石磨威严,活像父亲,无论怎么转都围绕我,面对母亲,我的四季春暖花开。
  
  一个接一个的矛盾脱体,望一眼心酸,再望一眼心痛。
  光秃秃的山头,不刮风,不下雨,一半是人为的陷阱......
  
  一个接一个的矛盾幻化成雾,眼前炊烟缭绕,山和寺庙屹立,所有的跪拜伴随香烟求异,滚落的石头,
是否要替谁掩盖些什么?面对你,我回到原地,像爱惜花朵,像珍惜生命......
  看一眼,你是你,我是我,一切都在酒中。
  
  如今,诗不如一棵树,蜂蝶成群的往里挤,花落满地,勾画出的唐风宋雨,处处含隐痛。
  一条路或者河流本来清晰,为何需要拯救,人与人缺什么?
  相见,彼此的眼神越来越稀疏,情感越来越消廋......
  
  《如果》
  
  如果把夏至写进一首诗,清凉的风就是一页页鲜纸,绵绵细雨透过指缝着墨。
  如果把夏天的窗打开,人们的眼睛一定与室外的空气对流。
  
  当一枚青涩的果子进入你的视线,怎么应对凉风的笑或者哭。
  如果天空还不够蓝,我们就再往诗中加牛奶、羊奶营造气氛。
  
  《重阳节忆母》
  
  母亲给我梳头扎小辫,我哼儿歌.母亲的怀抱就是我成长的摇篮曲。
  母亲给我梳头扎小辫,我就是一面小圆镜,镜中全是母亲慈祥的笑容。
  
  我在母亲的梳子下成长,母亲的眼睛就是一部照相机,
  无论刮风下雨,张张清晰。
  
  望天空,母亲的手掌似绿叶,前进的道路上帮我遮风挡雨。
  长大后,在外工作,小木梳成了母亲的宝贝,母亲看着它落泪,摸着它发笑。
  
  看着、摸着、说着理不清漫漫长夜的头绪,时不时捧着梳子叫我的乳名。
  那天我赶回家,小木梳陪着我哭,摸着母亲冰冷的手,我昏了过去,
  醒来天空一直下着小雨.....
  
  作者简介:一石,读书的名字,曾学开,男,四川简阳市人,生于六十年代,系作协会员,某诗刊组稿编辑,偶有作品刊发纸媒,部分诗歌、散文、小说被收入选本和获奖。作品散见《四川农民报》、《西南商报》、《内江日报》、《资阳日报》、《中国当代诗人代表作名录》、《国防周刊》、《成都高新报》、<孤桐诗歌报》、《先锋文艺》、《北京诗人》、《中国现代诗人》、《草叶诗人》、《家园文学》、《陕西薇文学》、《齐鲁诗歌》、《中华文艺》、《简阳文艺》等报刊杂志。
  诗观:用文字书写内心的山水,让爱在一滴滴水中透明,释放太阳的光辉,月亮的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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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8 12:24:57 | 显示全部楼层
秋天,一片叶子的书简(外二章)


谢新政



在一张纸上,写下秋天。就像飘着白云的天空上,飞着几只大雁。
我听见玉米怯怯私语,那个青春少年,嘴唇上有了黑色的茸毛。
黄昏里,母亲喊着我的乳名,淡蓝色的炊烟,送走了夕阳。
田垄上,那个不知疲倦的稻草人,还在挥舞着长竿,衣衫是父亲的,帽子是我的。它在代替我守护着乡野的一片宁静。
夜很快静了下来,星星次第开放。风一吹,一盏灯熄了。
月亮像黑加白的药丸,白天吞了一粒,夜晚还有一粒,挂在天上。



一片叶子飘落下来,那是岁月留下的一页书简。
好久没有写信了,年少时的冲动在风中,慢慢地变的酡红。
你还好吗?一声问候从心底里冒出来,拉近了隔世的距离。帷幕拉开,夜晚的星空,再一次上演百年孤独。
颤抖着写下你的名字,一河波浪涌来,打湿了纸笺。
枫叶红了,成熟的庄稼已经开镰收割。春天播下的种子,收获了许多籽实。
你在哪里?一颗流星划过,没有谁告诉我答案。



热浪滚滚的夏天,被一缕秋风吹远了。我燥热的心,也复归平静。
记忆像烧在火堆里的芋头,散发出浓郁的香味。那是母亲的味道,故乡的味道。
孩子们走远了,沙滩上有他们的脚印。
一群蚂蚁在搬运过冬的粮食,像一列火车,头也不抬的钻进了隧道。
送信的人走了,那些枝头上的柿子,举着灯笼,等着下一个送信的人。
铁制的农具在时光里生锈,我用星光打磨,刻下我的名字。



叶子落下来,黄色的,红色的。树上还有许许多多的叶子。
叶子落尽了,就进入了冬天。那是落叶乔木。香樟和冬青还是满身绿色。
我期待的那一刻没有出现。红月亮升起来,故乡在丰收的喜悦里唱起了欢歌。
红高粱酿的酒,把月亮灌醉了。睡梦中的大山,我喊也喊不醒。
秋天,我用这一页纸笺,写下深爱的文字,寄给你。


春日散章


风有西风,也有北风,它从八个方向吹来。北风败北,就吹东风,吹南风。
一阵风吹走了落叶,吹跑了山岗上的牛羊。那个放牧的人,被暮色遮掩,他的悲伤是一个人的悲伤。
荒芜的田野有了绿意,犁田的人都是上了年纪的汉子。不远处,拖拉机在突突地爬坡,一些机械,开进了大田大地。
山上的农户都搬迁了,树木荆棘都长到了路边。桃花自个开着,杏花长出了篱笆墙,也无人搭理。

山上一截老城墙只剩下几块斑驳的石头,我们这些登山的人,站在上面背书。
风从山下吹来,吹到了山上,带来了一场淅沥沥的春雨。
春天的雨是细腻的,粉子一样落在头发上,落在衣衫上。
一些树用树叶当伞,一些树光着头不慌不忙地走在山中。桃花开了,花瓣上有喜泣的泪水,就像我出嫁的妹妹,睫毛上挂着泪珠。

蝴蝶在飞。一只小牛犊,“哞”的一声,撒着欢地向它的母亲跑去。 豌豆开花了,像蓝色的火苗。母亲的蓝头巾被风吹走了。一缕淡蓝色的炊烟,从一排新建的房屋那边升起来。
得体的水泥路,蜿蜒着跑进新农村。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了,村子里传来孩子的歌声。 我也是从这条山路走出去的,谢家湾的那棵香樟树上,还挂着我的童年。
春风吹,吹绿了河岸。父亲的坟头,野草又长了一寸。母亲在风里咳嗽,骨头里的痛又回来了。万物生,痛也在生。
春分,将前一半给了夜晚,后一半给了黎明。雷声滚动,春雷,吹响了号角。



赛里木湖,天赐的一颗蓝宝石



我梦见过她多回,像一颗蓝宝石,散发出晶莹的光芒。
盘升的雾气,如一层薄纱,遮掩着她羞涩的面容。
雪开始融化,一滴滴清澈的水,血液一样流进湖里。远山如黛,天地合拢。一匹棕红色的骏马,跃上天空。
像蓝色的星球,古丝绸的蓝。



羊群在曙光中醒来。最先醒来的是赛里木湖。
她睁开蓝色的眼睛,迎迓日出。
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天空倒映在湖水里,还有飞禽、云朵。
牧羊人吹响了口哨,在夏天的草原上唱起快乐的歌谣。
格桑花开了,蓝色的花朵,星星一样眨巴着眼睛。



葵花盛开,向阳的花朵结满生命的籽实。
天是蓝色的,水是蓝色的。赛里木湖的秋天,也是蓝色的。
白色的蒙古包升起淡蓝色的炊烟。羊圈里,一只母羊生下了小羊羔,“咩咩”地叫。
湖水里鱼在游弋,繁茂的水草边,白天鹅张开想象的翅膀。一棵千年柳树,见证了岁月的沧桑。



雪像雪片一样从远方飞来。有一片落在我的睫毛上。
天还是那么蓝。蓝色的月光撒在湖面上,像极了一首朦胧诗。
转场的牧民欸乃着上路了,一切安静了下来。准备越冬的鸟儿,在湖面上喃喃细语。
风吹着蓝色的古丝绸,波纹荡漾。
等一场一场的大雪落下来,赛里木湖也改变不了初衷。高原像一只睡着的白虎,等着一声长啸。



或许这是一年中最后的一片雪花。西北的中国高原,一年中可能有第五季第六季。
六月飞雪,十月冰雹。秩序被打破,赛里木湖始终保持着内心的安宁。
在湖边,我看到过牧人扬鞭的侧影,看到过哈萨克族少女风中飘扬的长发,一只水鸟咿呀着飞上天空。芦苇打着旗语,在青绿色里变黄,放飞白色的芦絮。
一位旅人放慢了他的脚步,他的心里蓝色的波涛在汹涌。
多年以后,那颗蓝宝石像一滴蓝色的泪水,挂在他的胸前。




谢新政,身份证姓名谢兴政,男,中学高级教师,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有诗歌散文在《星星散文诗》、《绿风》、《华语诗刊》、《长江文艺》、《湖北日报》、《散文诗》等百余家报刊杂志发表,有作品多次获全国诗歌大赛奖,有诗歌收入多种选本。出版诗集《像诗一样生活》,主编《故乡风情——闻一多诗歌赏析》(武汉大学出版社出版)。
通讯地址:湖北省浠水县第一中学
邮编:438200                  
电话:13487043511
发表于 2018-1-28 15:45:3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姜华 于 2018-1-28 15:46 编辑

谢谢推荐!附简介。姜华,笔名江南雨。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旬阳县作家协会主席。首届“十佳网络诗人”,“中国新诗百年”全球最具活力华语诗人。陕西省首届年度文学奖、中国天津诗歌节头奖、第四届(2015—2016)中国当代诗歌创作奖、解放军文艺.诗刊建军90周年征文二等奖、第二届加拿大国际大雅风文学奖获得者。在《人民日报》《诗刊》、《北京文学》、《诗选刊》、《作品》《星星》诗刊、《诗歌月刊》、《扬子江》诗刊、《散文诗》等国内外报刊发表诗歌2000余件。获奖100余次,作品被收入《中国诗歌排行榜》等120余种专集出版。已出版诗集《生命密码》等六部。
地址       725700陕西省旬阳县商贸大街97号城关财税所姜华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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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       13991513660

发表于 2018-1-29 08:50:37 | 显示全部楼层
飞非 发表于 2018-1-28 12:00
站在云之上的山

陕西 江思恩

谢谢飞非老师选用!早上好
 楼主| 发表于 2018-1-29 23:25:47 | 显示全部楼层
飞是飞的翅膀(外二章 )

安徽 潘志远

一阵风吹拂,树叶在飞,纸片在飞,地上的塑料袋也腾空而起,在半空里飞。
它们都没有翅翼。看来,飞的奥妙不在于翅翼,也不在于能借助风力,而在于轻;轻,就是要敢于放弃。
这使我想到殡仪馆。不管什么人来到此,放弃了身体之重,便都能袅袅飞升。
当音乐阵阵、礼炮轰鸣,伴随着亲人低低的啜泣,一个人插上火翅烟翼,义无反顾地飞向蓝天白云。
不在而在,到此结束;在而不在,由此开篇。
当一个人化为怀念,他便在怀念中永存。一阵风吹拂,云在飞,烟在飞,一粒粒尘埃在飞。怀念更在飞……
飞到飞而止,又到飞而起。飞是飞的翅膀
飞,或者不飞,都是飞的姿势。


刀鱼祭

与生俱来的一把刀。在江水里,劈风,劈浪,劈漩涡和湍流。
却劈不开钩,劈不开网。
现在你从水里抽出来,经过淬取,变得更加锋利。放在瓷盘里,端上来,劈我的食欲,更劈我的目光。
劈不开我的筷子,对你实施的斩首行动。
和一次次地精准打击。
最后,只剩下一副嶙峋的骨架。
衬托我酒醉饭饱的容颜,不,一副刽子手、战犯,或反鱼类罪的狰狞嘴脸。


霜是人间的雨相

明天就是霜降,但一定不会下霜。
霜是上天的经幡,上天的信使和冷美,总习惯于姗姗来迟。
向柳絮借一寸布,向芦花讨一缕白。
一副棉花的模样,但与温暖势不两立。将阳光藏了又藏,月光折叠了又折叠……霜是人间的雨相,肃杀的面孔,冷酷的嘴脸,让万物吃尽了苦头。
草蔫了,荷枯了,池塘心寒,冰冻三尺。
残菊犹有傲霜枝,苦苦地支撑,终于斗不过霜最后一剑。
……眼见霜捧红了枫叶。
是迁徙的时候了,让蓝天颁发一枚通行证吧,没有行囊,就自己做自己的行囊。
向南,向南,一心一意。
向南,向南……不丢弃一个人,一个同伴,结阵去往春天,遗世独立,翅影行空,睥睨尘世一片苍白,霜雪载途……
 楼主| 发表于 2018-1-30 10:14:10 | 显示全部楼层
《月夜,与莲同坐》

西藏  张九龄

一朵莲不染尘烟,在月光之下,在筝音的流水中,纤然而立。
白天鹅般的高雅,我只是凡俗,但我竟能如此亲近。
凝脂之色,吹弹可破的不只是它如此的肌肤,它只是我此时的心事,我是好色之徒,要离她多远,才算合适的距离?
馨香如曛,我身如沐。总会连同这衣衫、甚至这骨头也全都浸染了去。
今夜我会不会和她一同高飞?月光里,我弄笛,她舞妖娆,像神仙伴侣。
或静坐如禅,风送禅音,我愿是一个沙弥,在清波涟涟处送上至诚于心的虔诚。
同一朵莲交流,没有声音,只有我与它的一点灵犀。
或者我不再是我,这肉身已去,我是这天地之间另一株水月之莲。

《接天莲叶无穷碧》
这浩荡之绿,让我沉沦。
而我愿意,就这样深陷下去,直至时光不再,直抵内心的澄澈。
莲叶轻舒,它要拥抱整个天空。这一碧万顷之中,我宁愿自己是一个婴儿,在清凉如许的怀抱里,我通体碧透,恰似翡翠。
重重叠叠的绿,起伏的绿,荡漾着的绿,散发着幽香的绿,流动如液体般的绿,我难以抵挡,甘心让绿的吻吻我肉体,在骨头之上留下绿的痕印。
有绿的光在飞,在盘旋,在缠绕,在轻轻照亮。这大地赐予的圣洁之光,它要彻照我的世界,让一切虚妄之念尽皆消泯,而回到从前。
要做一个采莲的少年。唱一首采莲曲,驾一叶扁舟,在莲叶之间出入。惊飞一群鸳鸯,我的歉意,有着落霞般的嫣红。
或者还会遇上剥着莲子的少女,着一袭白衣,她的歌声轻盈如水,爱情般荡漾。
世界此时有无与伦比的美,我静坐如禅,没有邪念。
而只有静寂的欢愉。
一切尽皆圣洁,晶莹剔透,仿佛天光轻吻人间。
仿佛绿度母,她有着无上的安宁和慈祥。

《荷出水面》
纯情的少女终于踏水款款而来了。
水声婀娜,轻轻地,漫过了所有涨潮的眸子。多年伫望的相思,就在水面波纹之间漾出了一段超凡脱俗、神思逸飞的圣洁之诗。
诗心飞舞,诗魂飞舞。
从丑小鸭到白天鹅,这是一段苦难历程的孕育。无数青鸟翔过天宇划下的刻骨铭念早已烙入最清晰的脉络。从第一粒幽梦的发芽就有了不俗的萌飞,然后出于水的清纯,你便走出了你历经千年万年的真诚。悲剧的上演注定是美最层的光辉。
我亦踏水而来。水本身是一种最动情的的风景,更何况还有这神的女儿的舞蹈呢?
我不需流泪。一条鱼般的记忆悄悄潜入心脏,一笺翡翠般的歌吟是我生命中最冲动的激情。我只想深深地
吻你。
 楼主| 发表于 2018-1-30 10:22:06 | 显示全部楼层
把时光读瘦

贵州  阿凤

站在季节的门楣,任冰凉的雨水打湿风,打湿一片草叶的缠绵。
任那一缕菊香把瘦削的日子喂肥。
饱满的稻穗,从村庄出发,蜗居在城市的一角。
手握的茶杯渐次变冷,萦绕的茗香,始终绕不过脚手架上亮开的怀想。
霓虹,迪厅,和啸叫的摇滚乐,跨不过目光的小河。
在这样的秋天,这样的秋夜,家乡的童谣,总在季节的深处,不合适宜地响起。
灯火阑珊处,父亲的旱烟味把穿梭的人群染黄。
我随性地抓一把多情的风,打听回家的路——
父亲,和那条流浪狗,可否把秋光读瘦,把时光读长?


◎莫名的隐痛

在秋天。我用冒烟圈的手指,弹落菊上的雨滴。
任雨水浸润的菊香,馥郁大地裸露的胸肌,和那些冰冷的脚手架。
很多愁绪,以及对旧时光的念想,都在远逝的蝉鸣中,浓烈渐次。
我随潮水般的人群,远离被连根拔起的村庄,从城市的窗户下擦身而过。
所有的面孔,似曾相识,却又很陌生。
所有的声音,似曾听闻,却又像竖琴上摆动的琴弦,却弹奏不出故乡曾经悠扬的鸽哨。
家乡的童谣,与打麦场上的歌声。
早已被迪厅的啸叫声掩埋了。
整个秋天,就是那么无趣。
整个城市的秋天,就像一只破碎的玻璃杯,那些锋利的碎片,把陌生的人群割痛,却割不疼陌生的街道。
城市里的很多地方,依然渐次盛开着被移植和嫁接的格桑花、栀子花,但却开不出故乡的味道。
特立独行的灵魂,渴望,那一只掠空而过的鸟儿,在摩天接踵的楼宇里,还原出那些草那些花那些树,以及那条河流曾经的欢唱。
这一切,许是我曾经的心跳,或莫名的隐痛。


◎隐喻的忧伤

秋天的雨水,总是那么冰凉,就像母亲守望的眸子,流淌的河流。
这些雨水,凉透我的心绪,和那些牵挂的诗句,每一个文字隐喻的忧伤,在黄昏,
湿了那片飘落的意境。
窗前摆放的菊,顺应而开,开得清新、优雅,却怎么也开不出故乡的味道。
只随同摇曳的枝丫,摇晃着喑哑的蝉鸣,渐次地颤抖着丰腴的行囊。
我在这样的黄昏中按时醒来,朝着母亲眺望的方向,用云,用雾,
用飞翔的草籽,用孟郊的诗句,垫高我的身子。
生怕那些飘落的秋叶,把我,和低矮的村庄一起掩埋。
 楼主| 发表于 2018-2-1 13:17:34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庄 李庄

文/松林湾

长江在前,青山在后
多少繁花褪尽,只有一处千年小镇留在世上
一个神仙眷顾的地方
也让一座城,更加辽阔与苍茫
并为此耗尽
550万乡亲全部的热情与渴望
历史的经卷,大写意着故乡
雄浑壮丽的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李 庄”


一个人在看水,一个人在打桩,一个人在夜观天象
那件佩戴着蝴蝶结的旗袍,来到了岸上
那个带着500度近视眼镜的月光,来到了李庄
一个罗姓的乡绅,用16根缆绳,正费力地
拖曳着12000颗星辰
满满的期待与盼望


从此,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名
与烽火、与四月、与学问,与同济大学
与中央戏专,也与慷慨悲歌的爱情与一部经典的《中国建筑史》
互述衷肠
这里是烽火的避风港,也是人间的四月天
更是林徽因笔下
粉蝶儿扑飞的故乡


一条幽深弯曲的小巷,一段青苍典雅的城墙
就像一个人身体的四合院,长出了飞天的翅膀
飞落在长江的源头,吮吸着母亲硕大的乳房
世界,开始了明亮
江岸上的星辰,更加璀璨、茁壮


闹热的白肉片,飞旋着热情与梦想,扑上了案头
一杯白酒,举在了庄稼汉子老茧的手掌
一群书生
觥筹交错,意气磅礴
慢生活里,咀嚼另一种叫“白糕”的甜点
满江澎湃的河水,也让一座小镇
鹰一般高飞,豹一样激荡
这又该让
多少人魂魄荡漾,多少人折戟沉沙,多少人黯然神伤


此时,再难分高潮与低潮、悲欢离合与宠惯骄狂
再难分庙堂之高与江湖之远
再难分背影与时光
只需记:背影远去,岁月芬芳

说明一:“同济迁川,李庄欢迎。一切需要,地方供给。”抗日烽火中,李庄罗氏乡绅,用16字电报,救同济大学12000名师生于水火。
说明二:李庄著名“三白”,即白酒、白肉、白糕。
说明三:宜宾人现为550万左右。
松林湾:本名王昌东,四川乐至人,现为四川宜宾一企业员工。宜宾作协会员,珙县作协副主席。先后有作品入选《诗刊2013年度诗选》、《中国实力诗人作品选》、《2014年度中国散文佳作精选》、等,先后在《诗刊》、《星星》、《四川日报》、《诗歌月报》、《绿风》、《野姜花》诗刊(台湾)、《常春藤》诗刊(美国)等杂志报刊发表。联系方式:wzd626@126.com 地址:四川宜宾翠屏区蜀南大道69号宜宾市委党校川煤集团芙蓉公司 王昌东收,邮编:644500。QQ号:1219119050。电话:18784614201。

发表于 2018-2-2 12:24:11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飞非老师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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