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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我最柔软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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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31 16:28:3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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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我最柔软的心脏
                                          文/景绍德
  一下客车, 我便见父亲站在街道的对面四处张望着,细碎的清雪抚摸着父亲瘦弱的身子。我们抱着孩子,拖着行囊奔向父亲。
  一见到孙子,父亲的皱纹立刻聚拢到一起。那笑容,仿佛是提前到来的春天。
  父亲接过爱人手中的孩子说:“赶不上回村的班车,咱得打辆出租车。”父亲一问价,车费比春节前贵了5元。讨价还价无果,父亲看了一眼孙子,还是上了车。一路上,父亲握着孙子的小手,幸福如阳光洒满父亲苍老的脸颊。
  推开家门,一股雾气扑面而来,母亲正在厨房忙碌着,爷爷奶奶安座在火炕上看电视。奶奶用浑浊且慈祥的眼神看着我却没有说话。我知道,奶奶真的不记得我这个孙子了。记得前年夏季回来,糊涂的奶奶还准确的喊出了我的乳名。而此刻,我喊着奶奶,她只用沉默的眼神作答。
  时间真是一把锋利的刀,它在父亲凹凸不平的额头镂出痕迹,也染白了奶奶的头发。不知不觉间已经有八个年头没回老家过年。是啊,我儿都已八岁,这是我带着孩子头一次回老家过年。不免心里有些愧疚。
  站在院子里,眼前都是无际的白,这北方的雪更烘托出村子的欢腾。一排排小彩灯,隔三差五在左邻右舍的门庭闪烁着七彩光芒。袅袅炊烟里流动着阖家团聚的喜悦。寒风依旧凛冽,用最生猛的热情拥抱着我。
  母亲积攒了大半辈子的厨艺拿了出来,大碟小盘一个劲儿往桌子上搬。酒杯端的很慢,家长里短的聊了很多,幸福在欢声笑语里飞溅。
  记忆里,父亲一直坚守着钟声敲响放炮开饭的习惯,这个年三十,父亲改了习惯。他说,爷爷奶奶睡觉早,已经好多年不放炮竹了,知道我们回家过年,他特意给孙子买的礼花。喊醒孩子,父亲抱着去放烟花,礼花在空中绽放,将乡村照亮,儿子与父亲的笑容成了此刻我心里最美的风景。
  吃过年夜饭,父亲与母亲又匆匆忙忙去了村东头杨奶奶家借宿。炮竹在窗外噼里啪啦作响,一声声,仿佛在我心里炸开了花。
  大年初一,所有的家人都向爷爷奶奶靠拢,这是多年雷打不动的传承。母亲与大娘,婶子们厨房忙碌着,我们这辈陪着叔叔大爷天南海北的聊天,盘算着还有谁没回家过年。这个新年只有老姑家的弟弟没买到车票,其余的孙男娣女全部到齐,这也是十几年来过年聚得最齐的一次。
  几个孩子在外面撒开了欢,打雪仗,堆雪人,放小烟花,玩着我们童年玩过的游戏。儿子也彻底体会到一种城市孩子无法拥有简单的快乐。只是傻傻的他冻的抹起了眼泪。
  爷爷停了多年的唠叨,开始考教我们这些孙子辈“博弈”的含义。支支吾吾谁也没全部解释清楚,逗的一旁的长辈笑声不停。以前父亲辈的叔叔大爷退居二线,我们这辈满满一大桌子,开始引领酒场。大哥翻出了我们小时候的调皮捣蛋,那时我与波姐互不相让的战斗早在很多年结束。一晃,与波姐有十几年没见过面了。兄弟姐妹们一杯杯敬酒,感慨光阴的飞逝。这幸福的日子被灌醉。
  后来,父亲又与我唠起了家里的事情,我这才知道大哥的婚姻出现了裂痕,父亲与母亲的身体出现了问题。我问父亲为何不早点告诉我。他说,怕我担忧,况且现在已经并无大碍。我像听故事一样听父亲叙述,却不知如何告诉父亲我的心疼。只是一口一口陪着父亲抽着烟。
  妻子说,那天我喝醉了,大哥搂着我睡觉的稀罕样,让她特别羡慕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与大哥也有十几年没见,那种感情不会随着时间而淡忘,恰恰相反,会越来越浓。
  在很多外出打工朋友相互之间说着各自的情况时,忽然间,我才觉得我们如今都是每个家庭的顶梁柱,而非昔日的半大孩子。是啊,我们必须要把这个家庭支撑起来,要多分担父母的责任,让父母老有所依。
  亲情的挽留,比不过一场即将到来的大雪。怕大雪封路影响归程,我不得不提前启程。
  临行的那个清晨,大片雪花纷纷扬扬飘撒着。父母凌晨三点多从杨奶奶家赶回来给我们包饺子。沉浸在离别里的我不得不在父母送行的目光里返城。
  雪花漫天的飘撒着,路面开始有了积雪。它们多像此刻的我,想紧紧抱着故乡,抱着故乡的爹娘。
  车动起来,车外的故乡开始变得渺茫。爹娘也望不见了模样,但我知道,我这一生不会离开这片土地,因为,爹娘在这里,这里永远是我最柔软的心脏。
发表于 2018-1-31 16:33:4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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