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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背上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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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2-7 18:31: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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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谭喜爱 于 2018-2-7 18:36 编辑

牛背上的童年
文/谭喜爱
       我的童年时代正是文革期间,那时学习并不像现在这么看重,家作也不多,中午放学回家后,常要和父母一起到生产队劳动。在生产队我和大人一起干过不少活,最多的自然还是放牛。放牛让我从小体会到生活的无穷乐趣,那段快乐岁月,如一幕幕老旧电影,时常在我眼前浮现。
水上乐园
       放学啦!我们像快乐的兔子蹦跳着闯进家里,拿一个大海碗,掀开铁饭锅,把碗盛得满满的,再夹些豆酱或甜菜,狼吞虎咽。吃完饭,甩着牛鞭,来到小队的牛栏前。母牛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温柔地瞧着我,她体格强健,温柔可人,是位称职的妈妈。小牛时常依偎在母牛身旁,像个腼腆的孩子。有时欢蹦乱跳,乖巧伶俐,是妈妈的好宝贝。看到主人来了,“哞-------”声悠扬,宛若跟我打招呼。我拍拍母子俩的角,把书包挂上去,再给她们搔搔痒算是回答。接着陪着两位可爱的老朋友出去兜风。在“哞——”的窃窃私语声中母子若即若离。
    我和其他放牛娃在衡宝路陆续集合,十来条牛走在前头,我们小伙伴跟在后头,像一支威武的部队。在“得-、得---”的牛蹄声和呵斥声中,一路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狮子山开去。我常会偷懒端坐在牛背上,把书包挂在牛角上,挥舞牛鞭,仿佛将军般神气。一到水库旁,若是大热天,牛群会涌入波光粼粼的水库洗澡,我们也会跟着洗澡。伙伴们洗澡花样繁多:有的仰泳,悠然自在;有的狗爬式,四肢并用;有的扶着牛背,两脚击打着,水花四溅;更有胆大的会在牛背上来个倒立······我们在水里还会打水仗,激起的水花此起彼伏,似无数喷泉。击水的“哗哗”声,牛儿的“哞哞”声,和着我们的吵闹声把整个水库似乎要掀翻。鱼儿们吓得四处乱跳,常会有鱼儿蹿到我们头上。水库成了我们孩子和水牛的水上乐园。
山中趣事
        我们和水牛玩够后,水牛会悠然地在山上啃咬树叶和青草,我们就选一块平坦的石板当课桌,再搬来光滑的石块当凳子,摊开书本,坐在石凳上写作业。完成作业后,看连环画,看累啦,我们则会到树林里掏鸟窝、摘野花野果,或捉迷藏,玩打仗等游戏。
       山里有的是斑鸠、野鸡,扒开草丛,有是会突然蹿出一只野鸡,若运气好,能捡一窝野鸡蛋,或一窝毛茸茸的雏野鸡。若是春天,满山遍野的映山红红的似火,我们就摘一大束,到水库洗洗就吃起花瓣来,酸酸甜甜的还真爽!爱美的臭小子把花插到头上佯装小姑娘,忸忸怩怩,惺惺作态,逗得大伙哈哈大笑。
    若是秋天,枫叶似害羞的丫头,涨红了脸。山上各种野果缀满枝头,红、黄、紫、褐······让人眼花缭乱,我们摘那种各色的果子回家,不能吃的榨汁,做成涂料,用来涂鸦。好吃的自然留下,在家慢慢品尝。
    春秋季节,捉迷藏,打野仗,最有趣了。我们事先用木板做了仿制手枪,没有的就用“丫”形的枝头做枪,模仿电影里的战斗场面,分成敌我双方。一方先隐蔽,然后喊一声“开始”,另一方立马四处搜索,手握木枪,小心翼翼,猫着身子,对方一般头上会戴一顶藤条编成的帽子用来伪装。倘若找了很久未找着,就会要求对方轻喊一声,我方再循声搜寻,大家老在地下四周布满蕨或荆棘的土坑找,狡猾的藏到茂密的树上,最后找不着,则对方赢。失败一方就罚俯卧撑。
林中野炊
       爱玩是孩子的天性,在那物质奇缺的年代,偷吃也是难免的。遇到山旁地里集体的庄稼熟了,我们也会偷些解馋。秋天,绿油油的薯藤像贪玩的宝贝,到处乱爬。我们瞧着成熟的红薯,就想着那香喷喷的烤红薯和红薯坨子的美味。山边有大堆的土灰,烟雾缭绕,似乎在引诱我们快来煨红薯。我们派一人放哨,然后一人迅速拿出棍子刨红薯,胖胖的红薯露出脑袋,再抓住薯兜,用力一拔,红薯乖乖成了我们的俘虏。为了不让大人事后发觉,我们再把薯兜埋进原处。
    我们算好人数,每人一个小的,用棍子扒开红红的土灰,迅速把红薯丢进去,然后覆盖,只等2—3小时后灰中取薯。留一个大的用来做红薯坨子。我们会约定事先预备好铁罐、小刀、油、盐、葱等。然后有的用石头砌灶,有的捡来干牛粪,有的切红薯坨子。接着架起铁罐,把红薯坨子倒入,再加水和油,煮个半小时左右,待熟时,撒盐和葱。往往伙伴们会目不转睛地看着翻滚的红薯坨子,不待熟,就急不可耐用小树枝做的筷子夹着吃,那红薯坨子的香味便随风飘荡弥漫整个树林。
       在等煨红薯的空隙,我们就在树林玩各种游戏。玩累了,正好煨红薯熟了,我们也该回家啦,一边赶着牛儿,一边捧着灰不溜秋的煨红薯,慢慢咀嚼,洒下一路薯香。

牛粪炸弹
       快乐的童年往事一箩筐,数也数不清,但也免不了有烦恼。有一件事我至今记忆犹新,在狮子山脚绕过的衡宝路段是上坡路,常有客车经过,因爬坡而缓慢,特别是那种老式的吊挂车,有两节车厢,爬坡更慢。有一次,我和伙伴赶着牛在路上慢慢朝水库方向走,正好一辆吊挂车经过,有个伙伴使坏,用牛粪炸弹朝后一节车厢里扔,平时车也不见得停,但那次可能牛粪砸到了乘客身上开了花,他愤怒地大喊,司机突然停车啦!所有的伙伴吓得四散逃跑,我那肇事的小伙伴更是跑得无影无踪。
       我因自己没干坏事,竟没跑,最后司机逮住我,硬说是我扔了牛粪炸弹,还把我挂在牛角上的书包抢去,我急得哇哇大哭。可能有乘客说了好话,司机当时也不过只是吓唬吓唬罢了。看在小孩子分上,最后书包还给了我。
        但这件事让我印象深刻,当时我虽然很恨那个逃跑的小伙伴,但事后也原谅了他。这件事让我明白做人一定要正直,有过错要勇于承担。而把过错嫁祸于他人,是多么的自私和无能。小孩子怕惩罚,往往会不诚实,我们大人千万不能怂恿,更不能认为自己的孩子很乖巧。在此,我要感谢我的父母,他们不仅自己为人真诚,乐善好施,喜欢帮组他人,还常常教育我们兄弟姐妹做人要真诚,与人为善,使我一生能堂堂正正做人。


       我的童年虽然物质奇缺,但不乏童年的乐趣,跟大自然朝夕相处,深深地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如今的孩子娱乐似乎只有电子游戏,他们缺乏自由的生活,缺乏与自然的亲密接触,自然难以激发热爱家乡的热情。
救救孩子!
(作者:湖南省邵东县火厂坪镇二小    谭喜爱)
(邮编:422819  手机:13135087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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