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于 2018-3-15 17:46:5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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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老家六七年,儿时的年味已成遥远的回忆。
  老家的年从腊月二十三送灶神回娘家后就开始着手准备。父辈们忙着杀猪宰鸡,母亲婶婶们赶着炸油饼,大哥哥们印起纸币,懵懂顽皮的小孩拿着鼓鼓的猪尿泡成天窜巷打闹。那时谁有个猪尿泡就很炫耀了,尽管是大人们把刚杀了的猪的膀胱摔在细土里,用脚慢慢揉薄,然后插一根竹棍使劲儿吹起的“气球”。
   “啥时候过年呀?”
     ——孩子们已经等不及了。
   一到除夕,几位长辈就开始组织大家一起包纸迎接先人。他们按辈次排成队,执浓浓的香烛、点起麻杆火、端上几盘小碗菜,敲锣打鼓,到老先人的坟地恭请历代先人在家一聚。而我这般孩子呢,管先人是个什么鸟,只顾放炮,看谁放得多,放得响。一番折腾,总算迎到上房里。几个长者在正堂拼的两个八仙桌上把纸也排了座次,靠木匣摆成好几台。桌面正中供起曾在清朝地方为官的曾祖父母的遗像,前面献满整盘水果和干果。然后在桌边两个盛满麦子的大碗里上香,跪在地上大把烧纸钱、倒茶祭酒,磕头作揖。
  接下来便是坐夜。长辈们坐在竹席炕上,中间放个大炕桌,蜷腿围簇而坐,晚辈们则围地桌一圈。很快,大盆菜端了来。人们说说笑笑、吃菜、划拳喝酒,指缝里还冒着烟。起初各顾各,渐渐乱了起来:争着、嚷着、吵着、拉着、拽着、推着。孩子们在院里放炮戏耍,偶尔悄悄跑进去抓几片肉吞下,哪顾得大人们挑逗和戏骂,吊着鼻涕,嬉皮笑脸地跑出去了。
  这夜不知坐到几点,反正孩子们早累得睡着了。听大人们说凌晨时分他们去了几里路远的火星爷庙抢头香,回来还拜关帝山神,接着又耍到天亮。
  天刚亮,开门红的鞭炮声一家连一家,打碎了孩子们的美梦,而最为期盼的年终于到了。
  孩子们换上新衣服,两个一对,三个一伙,串门子磕头拜年。知道称呼的,叫个爷婆之类的尊称总会有好吃的糖果。不知道称呼的,随口叫个,惹得一炕哄笑,娃娃们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盯着人家手里的糖果。未等走出大门,就心急地掏出来数数、晒晒、比比。
  儿时记忆里最为神圣的仪式莫过于给先人上饭。大年初一中午,母亲婶婶们做了好多种平时没见过也没吃过的小碗菜。有两位长者站在上房里,撤下桌子上的大半供品,各样留少许,中间空开。另有十几人按辈次年龄从上房到厨房跪成一列,双手高举,成端盘子势。一长者从厨房传出一碗菜,递给身旁跪的人手里,从后往前,越过头顶,一直传到屋内。只见右边的长者收了碗菜,躬身弯腰,拜了几拜,传给左边的长者,再摆到桌上。准备的碗菜接二连三地都供给了先人。两长者又将一双双新筷子执在手里躬身拜了拜,搭在碗边。最后两人一齐跪下,倒茶祭酒,拉着高亢的长调子:“磕头了!”大家都跟着磕头作揖。前后锣鼓不停,炮声隆隆。
  大年初一就这样结束了。
  初二呆家吃团圆饭,初三晚上送先人。在老先人的坟地纸钱烧个透天亮。听父亲说先人们要抢收后代子孙寄给自己的金钱。想着父亲的话真够神奇:袅袅升起的纸灰似乎是先人们欢乐的身影。
  年很快结束了。大人们开始轮流在亲房家团聚作客,而孩子们期待的却只剩下元宵节的社火和花脸戏了。
  工作成家,我再也没有回老家过年。而老家的年味仍是那般浓,想起那样亲。浓浓的年味淡淡的成了深藏的记忆,飘溢在心里,再没有人闻到,也无法闻到。


薛志成,笔名亘雷,男,汉族,生于1983年,甘肃天水农业学校教师。酷爱文学与写作,有散文、小说、诗歌等作品散见于各文学网站及《东方散文》、《天水日报》、《草叶诗人》、《大西北诗人》、《家乡》等报刊杂志和公众平台。
地址:甘肃省清水县永清镇泰山路1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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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18219981892
发表于 2018-3-16 09:18:24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篇短文若在前段时间投报纸副刊就好啦
发表于 2018-3-16 16:27:11 | 显示全部楼层
情系平民 发表于 2018-3-16 09:18
这篇短文若在前段时间投报纸副刊就好啦

嗯,适合纸副刊
 楼主| 发表于 2018-3-16 16:32:4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老师指引,遥祝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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