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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诗】一个人的西湖(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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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3 18:49: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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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西湖(组章)
作者:霍楠楠



《雪的棉被》
客车停下。我们轻轻地走进医院的大门,走进小院子。
没有尘土的味道,没有众声的喧哗。
医护人员的扩音器悦耳动听,我们静静地站立,聆听着,如同亲临它,每一个光线饱和的房间;亲历它,每一季紧张忙碌的时节;真切地感受它这里,每一张皱纹凝结等待舒缓与平复的面孔。
还有,每一幕关于拯救的,惊心动魄。
可以想象。它善于调动人间负载过重的烟火,调和为一方方妥贴适当的剂量。药丸与汤散,浸膏与锭丹,打发走身体里不请自来的阴沉与积郁,预防与停止某些顽固因子的膨胀与猖狂。
把不能祛除的渐渐调和,不能驱散的慢慢冰封,不能修复的,交给时间,一点点地去排解、融化于无形。
可以用雪来赞美。
轻灵的巧手就是飘盈的雪花,片片飞落,层层包裹。包裹住那么多的茫然凄凉,那么多的忧伤与悲怆。而一场雪的提笔书写,可以覆盖一座城池的尘嚣与喧哗。
许多被淹没的疼痛,被麻醉的绝望,与被强烈反射的真切呼喊,可以被还原为生活最本真与简洁的色彩。
一个正常的频率,能够被视觉发现到,被听觉感应到,被挥动着欢快的双手触摸到。
解开这尘世的顽疾,解开炽热过深嗜欲过重的流毒,解开一场浓重雾霾里的流离失所,与狂风暴雨下的晦暗丛生。
而寒冷的时间之外,温暖的记忆总在那里,等待一丝晨光的再次唤醒。
雪的棉被。多么厚实与暖和的味道。
此刻,我们静静地站立,默默地聆听,多像大地上,北风中,一棵棵翘立挺拔的麦子。


《一个人的西湖》

丰盈的水,如同无边的辽阔,它,与弥漫的寂寞相近似。
约等于,行将决堤泛滥的孤独。
失眠的夜里,明亮的梦已经熟透,它将从枝头升起,进入未来的另一个幻境。
无法预料的涨满与落潮,在秋节的风中拍打着堤岸,如磬钵的钟声。
恰是一首属于晨露的嘹亮,在梦的临界点,它们眺望着远方的雾霾,几次三番误作仙境的迷途……
一个人,总在逃离,那些燃烧的词语可以让湖水广阔,或者沸腾。
而我迟钝的思绪停留前一秒的画面,自在的神情。与前方任何一处的空旷,都是试图贴紧的辗转的亲切。
平静的眼眸,明亮如湖面。没有比这更熟悉如初的画面了,一再地闪现于炽烈的柔软。
我总是用它们不断地填满内心的空,如同每一次饮下,澄澈的茶水。


《明佛寺塔》

与一个失明的传说有关,千佛曾居于此。
我相信,它身上普照着永恒的清辉。
一条河流,流经明媚光洁的书简,隐于浅墨迂回曲折的运笔,檀香韵来吉祥的旋律。
几滴雨水,穿透雾霾重重的云霞,与几串塔铃的低语浅吟,佛经译出禅意的钟声。
黎明中的塔身,吐露出一曲引领,用一步一吟的鸟鸣,发散于腾空的梦境。
第一层居住着沙粒。第二层居住着石块。
第三层居住着蚱蜢。第四层居住着青鸟。
仿佛万物被其唤醒。恰似万音皆可入药。
万籁自成美妙的诗行。
入夜的灯盏,如次第弹响的音阶,轻和着欢快跳跃的思绪。
柔美而沉醉。
最终落入河流的绝唱,也必将,化为天空的,另一朵云。



《外婆的旷野》

很多豆子搬了出来,在大地上不停翻滚。直到在某处停下,从此生根,发芽,伸展枝叶。
各自磨砺着生活的铁块,或火红,或锈蚀,或布满灰尘。
而最倔强的一颗,我的外婆,布满皱纹与晒斑的蚕豆,在七八月的天气,依然呆在老屋。
那间老屋,装满了我的童真与她的中年时光,她孤独的老年与我充满憧憬的青春期。
她说她在这几间屋子里呆了那么多年,时常能感觉到外公的影子,就在某处,或者某个时间段,一闪即逝。
这样的感觉如同梦里的她,一棵依偎在枯树上的老藤,弯曲的枝条仍然不停地抚慰着树干。
可是硕大的引擎终于开足了马力伸向一间间老屋,一遮瓦片也不能幸免。如同一件珍藏多年的物品不慎丢失于日常的繁杂,轰然倒下的不只是一颗颗豆荚,与纠缠的藤条。
她终于在某处停下,搬到了另一间老屋——那片旷野。
更像一滴雨水终于落入了泥土,我的外婆,终于重遇了暌违的爱情。那些在废墟里丢失的,也终于在旷野得到了还原。高架桥下,村边上的大柳树旁,甚至停在那片废墟。
尽管会变成一片片钢筋水泥的丛林,可在我的眼里,它们依然,就是外婆的旷野。


《黑糖果》

她有一只盒子,里面有枚黑糖果。
凝滞于经年的心结,是一帧永存于黑白的画面,撕裂开来的一瞬,砰然地,敲疼了它的果壳。
那些漫溢到唇角的苦涩,一经吐出,会释放出身体里所有的玫瑰与罂粟,鸦雀与蝴蝶。
一枚糖果,却有着那么多的苦涩,尽管时光赋予它一层明晰和饱满的外衣,许多层迷离而孤单的内里。
浓重,驱之不散,这些味道,如同黑影。
不时在体内游动,张开锋利的牙齿,这一秒的咬合,与下一秒的松动,浑身满布的齿痕噬咬钢铁的光芒。
而死亡是最大的悬疑,从没有伏笔。哪怕一只盒子坚实有力的支撑,一面镜子泛着光晕的圆润与明亮。


只能改变。
苦涩之于她,也如咖啡般痴迷的沉沦。
很多让人们上瘾的,不单单只是快乐。
孤独者的冷静是幽暗深邃里的火烛,此时由谁高举明火之焰为她点亮。平静的呼吸散发温暖的光晕,黎明之钟的开启,装填得下所有的鸟鸣与溪流。
明媚只是一种衬托,试图与黑暗抵抗,她所企求的,不只是光,还有更多的热。
或者闪电。
时光不会隐匿所有的糖果,这一刻写出爱,就拥有盛开的欲望。体内的木炭尚未完全燃烧,沿途的火光从不零星,孤单。


就算有无数支钢针射向无防备的棉,穿透她的躯壳,也可以绣出岁月无数的花朵与星光。
慢慢融化的糖果,许多慢慢消融的涩与甜。如同很多往事,在岁月的河水只能留下一丝丝水印,攸忽之后,消失不见。
也许会幻化为一条小鱼,泅渡于夏夜的浓深之处,水波微漾,鳍鳞闪动。
她反复地聆听,一弯崭新的月色伏身于尘梦之中,与越来越多的星光,重合。
与越来越多的天籁,回响……

《广厦安得千万间》

夏舞赤练。马匹和雄鹰却如期而至。
一汪翠湖,我望向它,它亦用深情的凝视粼粼闪现。
少时的向往,在一纸邀请里,刹那间鲜活,于山脉的两翼之间,萌发出欣然与澎湃的气息。
广安,绿意平原的憧憬,来自春天寄出的萌发,在笃定的马蹄声中奋然张扬,安扎了许多次遥远的眺望,经由苍鹰的双翅,抵达,抵达,集结于连绵起伏的翘首与挺拔。
曾几何时,魂牵梦绕之地,踟蹰徘徊之乡。
翠屏山,朝霞是众神眷顾的光芒,草木茂盛的宫殿,清脆的鸟鸣栖息其中。
拾阶而上,游走于清风吹拂的绿意,与天籁的喜悦深深拥抱,拥抱一行行神秘的诗句,许多帧融合着动静相宜的芬芳气息,那么多独特与唯美的召唤。
体内流淌不息的河流,与澄明的湖水遥相呼应。清澈的回声贯穿彼此。
秋冬的伤感与幽怨,怎奈何盛夏雨滴的呢喃,翩然而出的氤氲吟唱,早已融化了千古的愁绪与哀伤。
那眼眸里的含烟碧波,俨然是我找寻多年的浓重水墨。
星群在夜幕下闪烁,缤纷的光影沉沦在月色的梦境。那么多亮晶晶的牵挂与流连,使它更加璀璨的,是街道上日益明亮的灯火吗?还是我们心中那一次又一次跳跃着,涌动着的,用温暖着色与涂染的闪念?!
他们说巴蜀亦曾逐鹿,金戈铁马忽然在耳边呼啸而过,战争的浓烟终于熄灭了嘹亮的号角声。
唯余苍茫的暮色,于无尽的孤独之中,深深地缅怀着,所有已经逝去的伟大篇章。
反反复复地吟诵: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聚光处》

藏在一朵海棠里,一道道的光线汇聚在花蕊间。
这场梦仿佛一片沉睡的温暖,我想要的足够的氧气,它在;足够的鱼群与海浪,它们也在。神秘而永恒的蔚蓝驱使它们游动与穿梭。
欢快的律动。
此间到彼岸的距离,那些跳跃的水光,曾经填满我深切的渴望。
花瓣终于泼洒下来,于春天的夜晚。内心那一处从未曾抹去的月光,正从我的发梢之间,亲近着海面。
为此,需要更多的光,支持那些跳跃。
我有一些,尚且微弱的。它还不够完整,它还在为光芒的明亮日渐打磨。这些打磨,如精致的核困于时间的凝结,慢慢地从阴影之中抽出它逐渐发慌的躯体。
灵动的手指点按黑色之乐章。劈开黑夜,照亮的不仅仅是自我的泥泞。
泥泞里总有回声。
那是更多的沼泽与漆黑的淤污;那里有更多的企图淹没我呼声的清亮与孤独。那些每天都会发出,浮沉在喧嚣里的挣扎之声,越来越高亢,越来越不甘于沉默的隐匿。
于是我日复一日怀揣着黎明,等待一只柳笛清脆的敲响,与应和。
尽管它总是起于明媚的晨雾,远于幽暗的黄昏。
夜色漫上来,我的春衫薄如蝉翼,脉络清晰的样子仿佛脆弱的书写。
从未被干涸掏空的河流,从未被冷漠熄灭的篝火。
尝试于表达光芒的锐鸣,总会在渐重的夜幕里首先聚拢一道小小的光,与梦中的蓝连成一片。
阴影前进一寸,光线退后几分。
光线推进几分,阴影向后逃遁。
就这样很多时候我藏身于一朵海棠的慰藉,只因那些花瓣,为能汇聚更多刺眼的光芒,总是会推着我。
不停地,向前。



《白月光》


夜复一夜,我望向你的样子沉静依然。
醒着的你冰凉依旧,睡着的朦胧感却那么温暖。
空气里的宁谧悄悄地弥漫下来,漫到阳台与飘窗上,漫到书页与灯盏前。
也有许多沉浸到梦境里。那里有我波浪一样卷动着思绪的哀伤。
古老的,神秘的皎洁,慢慢地融进来。
融进我灰色的花园。
憔悴的,黯淡的,激烈地抖动着的,行将枯败的枝叶。极其不愿意离去的,那么多颓废的底色。旋转到瀑布的落口,气势磅礴地坠落,坠落,直至湮灭。
有很多值得创造的,很多值得热爱的,你说。打开一张崭新的地图,你依然还挂在那里。
生动,明亮,却从不刺眼。
仿佛在诉说,永恒的爱,与忧伤。



《幻翼》

它们还在那里吧,尽管已经离天空那么遥远,依然能够感觉到。
折断的样子历历在目:某个夜晚,响声清脆如胸中的信念,竹子一样挺立的,它们的羽毛弯了下来。
曾经,那么轻盈。它们扇动着甜蜜的微风。
疼痛深入骨髓,断翼脱离身体,恶梦成为了现实。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遁入凡间的精灵,沉钝的肢体下沉,下沉,失落也有着巨大的轰鸣。
创口在断翼处,时常还会触摸纷飞的羽毛。它们无法粘贴,无法向纵深处被时间的指针拉长,延伸。
轻轻地,播下一枚菩提,等待它们漫长的重生。雪夜,窗外的灯光,也会照亮石子路的赤足之旅,开启春天的绿池。
扑面而来的阳光,是历经磨励之后的欣喜与平和。
折断双翼的孩子,总是深信它们还存在于自己的肩背上。



《古朴树》

黄昏时我走近你。
隆重,是我经过你的旧时光,仍然在枝叶的那一头,执著于红色的祈福飘荡在人世。
春,打开了门扇。我,面对你不语。历史的霞光闪烁在叶脉,如同红烛照耀着黄卷,拨片按上了琴弦。
那是晚风的轻吟浅唱,诉说我们从未曾得悉的秘密与歌颂。
火焰一样摇动着肢臂,读懂了曾经颤栗的敬仰,平原上倔强的生灵,穿越八百年的喑哑时光,以蓬勃而优雅的气息,感染那些冷漠又苍白的墙壁。
一块块破裂的壁垒,龟裂般崩塌的冰原。
而春天在我的胸口上,从未曾熄灭过。



《咏菊》

霜与雾,安静地躺下,你掀开天幕的一角,像音阶缓慢地提升了天空的高。
    云层流动着古铜色的秋意,似在酝酿。
    一坛陈年的醉意,或者一场沉寂的禅思。

    凌厉的骨感撑起高贵的头颅,你伸开双臂,交出所有积攒的能量,一把仅有的钥匙,却可以打开全部的绿色壁垒。
    天空伸出一朵朵深邃的词语,这九月甚浓的记号,向天空,向河流,向雨与雾、冰与霜,依次传递心灵的问候。
    雀群退散,河流失声。是惊叹?还是——共鸣?

    草木的鳞片向着生长的地方疯狂扭结,而你,却在东篱把盏,莫问来由。
    这内心的安宁,来自于清晨的一滴寒露,香郁的柔风,簇拥相握的枝叶。
    一抹色彩幻化为绕指的轻软。
    最坚韧的曲度,在暮藹中舞动一层层薄纱,这轻盈的盖头。
    也抖动着身后的绰绰之影。

    在城之一隅,光,并非都来自北方。花朵们就是一道道迷离的金丝线,那些暖,任由我们捕捉,午后的倦怠,和前方的花径。
    没有尽头,却要用毕生的脚步来消磨。
    用你的笑眸,点亮,每一个晨昏。



《六月的杂音》

坐拥书城,为一个词寻遍整座森林。
深夜火车厮鸣过平静的草原,凝神谛听村庄的神秘河流之永恒。
时光在指缝间流淌,欲望满布的琴键,谁将奏响明日之肖邦。
眺望的棱角倒伏于被擦亮的羽翼,我的名字隐身在躁动不安的音符,是零星的铁闪烁在时间的扭结里,一瞬偶尔的失音提升了六月的幻觉。            
断流与干涸,石块的寂与硬。
惊涛拍岸的草木,海鸥伏身于灯塔,找寻风的再次涨潮,或者一场雪不动声色的温润。
闪电的登堂入室,沉香缕缕不能直达的神龛,为黑暗斩获黎明的箴言。
明媚的溪流,宁静在峡谷最深处,干枯的积郁沉入湖底。
仿佛不倦的影子脱离躯壳的疲惫,裸露的脊骨迷蒙于广袤的大地。
荣耀颤抖,梦想若隐若现,鸟鸣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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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1 10:15:47 |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的一组散文诗,还可以润色一些的,有的句子仓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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