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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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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9 10:34: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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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一座山

青壮年都攻城去了,   
剩下的,老幼妇残,半窗闲月,一庭空院。  
山坐成寒山,水坐成瘦水。似乎只眨下眼 ,岁月便杵上拐。
有人上山,有人下山。
今天又送走一个,招魂的送魂的都是风。
沿着山道,八个花斑白的老头抬着,一脚脚磨抹去生命的旅痕。   
面对一座山,总怀有莫名的恐惧。

早已默许,流水离经叛道。
做一次阿斗,放弃河山 ,不思蜀。
山外,另一个世界与山隔着一枚铜板,而不是一枚童年。
孩子,你的命,只能把它越锃越亮,
只可以把想象中的仙女描绘成家乡雪片一样清白而不可及,
只可以忘记来路,却删不掉归途,
你乡音总拽脚后跟。


石匠

他坚信一块石头也是生命,只有他能撬开石头的嘴。
从一块顽石里度化,一尊菩萨,拯救一头雄狮,一匹追风的马
包括自己的命运。

他也坚信自己像石头一样硬命,
那老山崖上,用钢钎和锤在悬崖上行走,崖下一些零碎的羡慕或唏嘘的目光。
都是他快乐的理由。

他的心思,都让石头叮叮当当地给说出来,
为一块石头续命,为自己续骨、续血。
险命,险不可及,只可以在石头中泅渡,如果躺下,就荒凉了。

更多的时候,为避免这种过于激烈的撞击带来的伤害,
他也会替一个死亡的人背诵一句精短的悼词。并刻在碑上。
似乎另一道门的入口。你不走向它,它会走向你。

他想起了师父,从老山崖跌断的腿,一只脚拖着另一只,
走完残损的后半生,师父还对他说: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活着真好。”

昨晚,他做了一个梦,梦见那老山崖上的石头,
砸下来,
出了一身冷汗。


  *  一个人

        一个人,对镜子作揖,自己恭维;
        一个人,左手握右手,自己寒暄;
        一个人,拎一盏灯,把自己拎进黑夜,为黑夜背负孤寂。
        一个人,像一座山遥望另一座山,期待它的来访。
        一个人,像一根铁轨,伸长着脖子遥望,另一根铁轨
伸长着脖子。

        一个人,左脚右脚承受同样的重,左眼右眼,望同一
道风景。
        一个人,双耳响同样的风雷,鼻孔呼出同样的气息。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一个家。
        一个人乐三个人笑。
        一个人弯腰,
        捏着忧伤,像一条河蜿蜒着要走很长的路。


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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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9 16:50:40 | 显示全部楼层
句意灵动,意绪沉实的散章。拜读,问好。
发表于 2018-4-9 21:26:06 | 显示全部楼层
直面现实的诗章。直击人心的力度。欣赏,问候飞非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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