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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母亲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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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27 09:14: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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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情系平民 于 2018-5-27 09:16 编辑

                                                                         我与母亲的战争
                                                             文  章勇

       母亲今年八十三岁,身体依然健朗,衣着整洁,给人清爽的感觉。在我的记忆里,她是年轻的,永远像故乡的炊烟一样顽强,兄弟姐妹当中,对我的要求最严,说我读过几本书。
      可我却常常令她失望,甚至让她难过,几天都不理我,任我怎样讨好也无济于事。于是,我便不再惹她生气,小心翼翼地生活和工作,检点自己的一切。
      年少时,考出好成绩,母亲说,不要沾沾自喜,一直好下去才是好。无论我怎样的努力表现,她总是一个腔调,声音一律生硬,完全一副严肃的表情,虽然偶尔会给我一个笑容,但很快就被风刮走。当然,我会把她的笑容当作黎明中的花朵,收藏在心底。母亲可能不知道,她这一生一世,在我眼里,就是一朵永开不败的花朵。犹记得其年轻时的模样,一头乌黑的短发,盖住耳垂,干净利落;眼眸雪山一样温柔,不禁让我读懂一个乡村的女人,那独有的染着明山秀水特质的善良情怀。
       我不知道一个温情的女人,为什么对子女如此严厉。1979年,我13岁,这一年的中秋节,我被一个叫大庆的同学硬拉到街市上,我身上只有几毛钱,几乎可以用囊中羞涩来形容。大庆说,没事,我兜里有钱。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元纸币。当时我问他是谁给的,他毅然决然地说是他妈给的,然后朝我诡秘地笑着,搭着我肩膀一起走进繁华若市的街道。那个时候的青弋江街市,热闹非凡,人潮涌动。我和同学双双挺直腰板,在人流中穿来穿去,同学说栗子好吃,也不问价,便掏出十元纸票递给卖栗子的农妇,我们在回来的路上,一边吃一边嬉闹着,回到家板栗已所剩无几。
当我们走到生产队的稻场上时,两个母亲已在争吵,大庆的母亲声音很大:“就是你儿子带他出去的,还唆使我家大庆偷了家里十块钱!”
      母亲争辩道:“不可能,我儿子老实的很,才不会干这种事,希望你不要乱说,否则对你不客气!”
      母亲在原则上从来不让人,除非自己失理。看到我们回来了,母亲上前就扇了我一巴掌,气愤地骂道:“你都读初中的人了,还不争气,竟给我惹事!”
      旁边的大庆也在接受他妈妈的讯问:“你十块钱呢,拿出来!”
      大庆急得哭起来,说:“买栗子了!”
     “那剩下的钱呢!”大庆妈妈逼问。
     “剩下的钱?没……没有啦!”大庆突然有点结巴。我在一旁听着猛然想起来,卖栗子的农妇没找钱给我们,于是拽上大庆拔腿就往街上跑去。到了街上,人渐渐稀少,我们从东街找到西街,也未看到卖栗子的农妇。我和大庆诅丧地蹲在街的角落,耷拉着脑袋,觉得无脸回家。
      中秋月夜,我跪在母亲面前,母亲拿一根竹鞭抽着我的后背和屁股,奶奶上前劝她:“小孩子懂啥事呢,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算了吧。”母亲狠狠地说:“我教训自己的儿子,你不要在边上说三道四的!”奶奶再也没说什么,捂住嘴转身离开。那晚,我几乎忘掉所有与肉体有关的痛楚,而对母亲的怨恨则日渐堆积,发誓再也不理她,叛逆的烟火顿时燃烧着我幼小的胸腔。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似乎从来就没平静过。因我的叛逆成性,很少有让母亲称心的事儿,尤其是我的婚姻大事。我二十四岁那年,认识一个邻乡的姑娘,人长得也算漂亮,唯一的缺憾就是没什么文化。母亲说,没文化有什么不好,只要人品好,人勤快,过好日子就行。
或许受到路遥《人生》中高加林的影响,在婚期逼近的前几天,我断然悔婚,伤害了那个姑娘,至今仍有内疚之感。为此,母亲在家里骂骂咧咧,絮絮叨叨,说我就是和尚命。看着母亲整天愤愤的样子,我有时暗自窃喜,终于给她一次沉重的还击。自从我的婚变之后,母亲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我的事听之任之,最多就是参考性的提些建议。
      没有了母亲的唠叨,生活一度安静。但时间一长,我便感到有一种失落,身心像一棵无根稻草虚脱而枯萎。如今过去多年,女儿也已长大,母亲与年迈的父亲携手共度晚年。
      前些天,我为妻女买了两份保险。母亲说,还是现在的政策好啊,能提前规划自己的人生。我开玩笑说,妈,我也给你们上份保险。母亲说,算了吧,你们过得好就是给我们上的最好的保险。
      我是母亲的儿子,母亲与我的战争,其实就是一场教育的战争,我怀念这样的战争,它让我一生受益。亲爱的母亲,我爱你!

发表于 2018-5-27 18:05:4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和母亲也是有战争
发表于 2018-5-27 18:06:5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母亲去世了后,我十分失落
发表于 2018-5-27 18:07:2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后悔没好好孝顺
发表于 2018-5-29 12:05:16 | 显示全部楼层
感情真挚的文字,值得细品。
发表于 2018-5-30 15:03:24 | 显示全部楼层
朴实而真情的文字,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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