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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诗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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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17 12:21: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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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诗联想
  齐凤池
  一、诗人的灵感

  有人说,诗人是词语的梦想者与歌者。诗歌折射出诗人对自我、世界以及两者关系的理解。有人说,诗人是哲人与歌者的合一。我认为,一些诗人留下的只是几首佳作,真正的诗人通过自己全部的写作,构造出一个完整的词语世界,其中有人性的光,灵魂的热,智慧的风和生命的活力。
  其实,对于一个本质的诗人来说,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诗。他就是为诗而存在的。实践验证,诗歌应该是原创的,而不是复制的。给罗丹当过秘书的里尔克说:因为生活和伟大作品之间总存在着某种古老的敌意。诗人的作品与诗人的品质有着密切的关系,诗人的品质在诗人的作品中可以充分展示出来,而诗人的作品又是其品质的外露和延伸。
  诗的个性和灵性,从来不只是一个品质的概念。
  有很多诗人强调诗歌的灵感很重要,我不怀疑灵感在诗歌创作中的推动作用,但我有理由说,瞬间的思维律动,有迅速点燃诗歌火花的可能性。但光靠灵感写诗,灵感枯竭了怎么办?所以说,靠灵感写诗,不是大诗人。

  二、诗歌的批评

  公正的批评和敏感的评价,不是针对诗人的,而是针对作品本身。
  怀疑是批评家的首要责任和使命,一个优秀的诗歌批评家,必须不断地面对作品发出质问:诗歌是什么?什么是诗歌?
  诗人丁燕说过的话,女诗人的诗歌意识里一直有母亲和母语的双重阴影。诗歌是对世界的重新命名,这种命名只能是一种极限,一个意向,是象征性的,但却是拯救语言的唯一方式。诗歌对人类文明确实有重要的促进作用,但这是一种果,不是因。诗歌是生命和自己在说话。用诗的方式进入诗歌活动,有时个性就是诗歌。

  三、诗人的价值

  过分强调诗歌的社会功能是危险的。不讲诗歌的社会功能也是危险的。诗歌是诗人生命价值的一种证明。保证诗歌质量,是诗人面临的一个严峻的考验。诗歌在于发现和呈现,写诗是生命存在的一种形式。
  诗人和语言之间就存在一种宿命关系:即疼和伤口的关系,守夜人和夜的关系。
  写诗就像熬中药,诗歌就是诗人熬中药给自己喝的药,不一定治百病,但对心灵有用。
  诗人声音里的抒情诗,是对自己的倾吐,或是不对任何人倾吐。
  诗人的孤独或许是他唯一的自救之道。每个人生就都变成了诗人,而读者却消失了。
  写一组抒情诗,就像记一本心灵日记。只有散步得来的思想才有价值,每天守在电脑前,在论坛上寻找好诗的药引子,在杂志上掠去诗歌的精子,自己受孕,不是真正地诗人。

  四、诗人的职业

  诗歌在生活里就像火在木头里。诗歌是人类最深沉的想像力。诗写出来叫人一点点去猜想,这就是暗示,一点点把对象暗示出来,用于表现一种心灵状态,诗永远是个谜。一个人写了一辈子诗,没有一句被人记住,这是很可悲的。艾略特说:一个诗人,如果他不是现实主义者就会毁灭。可是,如果一个诗人仅仅是个现实主义者也会毁灭。
  诗歌是文明的产物。诗歌可以让我们触摸到不可触摸的东西。诗歌是诗人灵魂的漫游与探险。
  诗歌写作不能变成一种知识写作,应该面向更多的大众,关怀不同阶层的人甘苦。
  诗歌写作应回到直觉,回到情绪的变化中,回到心灵写作。
  诗人不是一种职业,而是一种灵魂存在的方式。我们不能以诗歌的表面修辞效果去判断诗人的创造力的高低,那样就忽视了诗人的生命状态,忽略了构成诗歌话语之本的东西。

  五、诗歌的功能

  生命意识在诗中绝不是个时间概念,它是一团痛苦的火球。语言在诗人手中不是工具,他的语言在展开另一个空间时,完成了互相的选择和发现。诗人不能只同情自己,应该看到更多比崇高更具体的悲哀。一首诗的完成,应该是人生一个问题的解决。这种说法似乎高了,但诗人必须这样追求。诗人是语言的纺织工,知识不是构成诗歌的标准。诗人不要满足于技术操作的快感之中,诗歌写作应该是生命的写作,而不是知识写作。

  六、诗人的空间

  一个诗人已知的范围越广,他所面临的未知领域就越大。
  写诗的过程,就是诗人寻找生命感觉的过程。体验一种新的生活滋味。农民诗人必须明白,生活的庸俗知识的平淡,不是诗的过失,过失在于诗人对生活客体缺乏严格的要求和认真的态度。狂热的诗人必须清醒地认识到,不论在任何时代,与诗人理想发展同步的读者都是少数的。对农民诗人来说,好比是将自己的汗水故事,说给庄稼听,并要求庄稼丰收的人。农民诗人的天职是还乡,不是打工。还乡使故土成为亲近本源之处,还乡就是返回本源亲近。
  过分在乎身外之物,诗和诗人都会陷入虚妄的病态。
  哲学家一生都在练习死亡,诗人医生又在练习什么。
  不知谁说的,在诗歌的领域,任何地方都被占领了。拉马丁占了天空。雨果占了大地,还不只于大地。拉普拉德占了森林。缪塞占了激情和令人眩晕的狂欢,其他人占了家庭、乡村、神火等等,剩下的就是波德莱尔所占的。

  七、诗人的想象

  波德莱尔真是个犹豫之王,他最大的光荣在于孕育了几位伟大的诗人——魏尔伦,马拉美,兰波。诗是诗人创造的一个自然。诗歌必须是非理性的。
  写诗是为了接近和谐与有序的事物中的善,或者简单地说,写诗不过是出于一种对和谐与秩序的欣悦。当诗歌变得不可触摸的欢乐,它将升向天堂。
  世界的存在,就是为了成就一本书。空白承受的重要性使人吃惊,诗要求空白同音乐要求寂静一样。有了孤独,才有诗人对外在世界的判断和对内在世界的整合——才能有诗人的神圣的安宁。
  诗歌的本质在于抒情,无数抒情诗人背叛了现实。在写作中不断制造障碍消灭障碍,就是一种向死而生的写作方式。写作的目的就在于准确而无限地呈现事物的不同向度。记忆是一个人的神话,神话是一个民族的记忆,梦的内容在于愿望的达成,其动机在于某种愿望。梦是一种愿望的满足,是一种清醒状态下的精神活动的延续。为艺术而艺术派的幼稚的乌托邦拒绝道德,甚至还常常拒绝热情,现在必须让它绝育了。激励诗人的并不是实在的东西,而是想像。

  八、诗人的使命

  波德莱尔的诗担负著一个使命,他发现了一个空旷地带并用自己的诗填补了它。诗歌创作应该出自心灵和诗意,而不应该是复制和加工;机械加工的不如手工制造的原汁原味;诗歌应该是原创的,而不是复制的。用眼睛创作,不如用心灵创作。用眼睛观察是诗人向世界敞开自己,用心灵体验是诗人把自己投入到观察的事物中去。诗歌写作不关心结果,应追求过程。诗歌对于社会来说不是目的,只是一种手段。诗人的个性是独特的,诗歌就是诗人个性的独白。

  九、诗人的个性

  诗人的个性,其实是诗人自身修炼的程度和体现。诗人应该是坦诚的,而不是谦逊的和高傲自大的。在听取别人的批评时,应该是一个虔诚的教徒,聆听上帝的教诲。而不应该是法庭上善辩的律师。
  诗歌不分长短。诗歌写作不应该追求篇幅的长短,应该追求内在的本质,追求意境和语境。语境是母语中的黄金,意境是我们看上去很远的那种近。诗歌讲究语言的个性,诗宜朴不宜巧,巧,然大朴之巧。语言的直白,降低了诗歌的分量,同时也降低了诗人的身价。一个优秀的诗人本身就是一个思想家和哲人,但思想家和哲人不是诗人,哲人一生都在反复练习死亡的过程,而诗人一生又在制造忧郁。即:马查多说的“诗是忧郁的载体”。

  十、诗人的耐心

  诗人要有耐心,用耐心去体现对词语的咀嚼和推敲。最终到无话可说时,仍要对词语敬畏和感激。即:语不惊人死不休。诗歌写作,其实就是诗人不断给自己设置障碍,然后再消除障碍。这就是海德格尔说的“向死而生,向诗而生”的生存之路。

  十一. 诗人是手艺人

  俄罗斯著名女诗人茨维塔耶娃说:“我知道维纳斯是手的产物,我是手艺,我懂手艺。诗人从职业和手艺转向科学,从已知世界转向尚待认知的世界……诗歌中加入手工的味道,才有柔和力。”
  诗歌创作应该出自心灵和诗意,而不应该出于复制和加工,机床上加工出来的产品,类似克隆的羔羊。而手工出来的才是原汁原味的。

  十二、知识分子写作和民间写作

  在诗人的群体中,我不赞成派别的说法。特别是知识分子写作和民间写作,口语诗协作和传统诗写作,纯诗和汉诗协作的诸多说法。
  诗歌可以有高低,内容可以有深浅,但诗人不能分帮、分派,立山头。
  知识分子写作对文化的深入和包容,对文明的理解和顿悟,对灵感和激情的匠人般的剪裁和布局,对诗歌本质的探索及认识,有很职业的特点和造诣。这是有目共睹的。
  从语言和修辞上看,知识分子写作,不仅仅关注意象,句子,象征,隐喻等等因素,而且更注重文化的,艺术的,理念的,高蹈的直到象牙之塔。而口语诗是反隐喻的。口语诗更重灵感,重生活,轻知识。在诗的表现手法上,口语诗不仅拓宽了诗的领域和空间。同时改变了汉语诗歌(知识分子写作所谓的纯诗)使用语言的传统习惯和向度。
  在题材的选择上和技术的操作上,口语诗更关注的是大众化,平民化,生活化和表象化。而知识分子写作关注的是历史的,思想的,纯语言的和抽象的,是与世界对接技术最先获得专利的。
  知识分子写作的大气,厚重,知识的矿藏量不可忽视,他们的手指早已触摸到世界诗歌之塔的顶端。那上面有一代大师穆旦等人的指纹。
  而口语诗人的平民意识,注重生活化,关注小人物,用细腻的笔法挥毫的细节,更体现了民族性和时代性。因此说,口语诗的功能是巨大的,同样是不可小觑的。他们在与时俱进的过程中,不断更新人们说话的方式,用耐心不断洗刷人们陈旧的舌头。
  我始终认为,知识分子写作和民间写作就象小提琴和二胡,油画和宣纸写意画一样各有特色,各有千秋。不是半斤对八两,也是八两对半斤。

  十三.、诗人的弱点和小疾

  作为一个诗写者,或者诗人,在大洋钱说话的今天,决不能把写作当作今天的一种最高雅,最贵族,最时尚的荣耀来标榜炫耀自己。如果,那样就是对《诗经》、《雅歌》的一种美丽的伤害,也是对自己本身的伤害。
  在金钱、物欲、权势的面前,没有一个统治者是满意诗人的,也从来没有一个真正的诗人愿意跪到在权势和金钱的脚下。在这些诱惑面前诗人首先要保持自身的清洁,心灵的干净,诗歌的透明。在它们面前不应该谦逊,要坦坦荡荡,表现出胸怀大大度。
  当诗歌遭遇到直白,生硬,冰冷的言辞攻击时,不要觉得面子发烧,要象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用心灵去聆听上帝的教诲。不要学法庭上善辩的律师。诗人爱面子,爱虚荣这是诗人天真的弱点。在经过反复修炼后,会逐渐摘掉虚荣的面具修成正果。
  在我接触认识的诗人中,很多诗人不喜欢读别人作品。在评价别人的作品时,也是从词典里挑选最漂亮的词汇做无成本的给予。这种无成本的奢侈馈赠不仅伤害了对方,其实等于给自己很舒适地涂上一层耀眼的胭脂。这种诗人,我认为是伪诗人。
  为什么说,有的人写了一辈子诗也没有成为诗人,有的人出了几本诗集也算不上诗人。这是多种元素定格的。包括个人的修养、素质、知识的含量、先天的才气等等。当诗人写到一定程度时检验诗人重量的不是天平上的砝码。而是检验他们的综合实力,至于写什么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写,你的诗呈现了什么,如果你写了很多的诗歌,没有一句被读者记住那是很悲惨的事。
  其实,说白了,写诗就是一种语言的较量,是语言和诗人本身的较量。是一个去伪存真的较量。诗人在写作中,一生都在给自己设置障碍,然后在清楚障碍,这种反复的过程,就是向死而生的过程。因此,诗人选择了诗歌就是选择了自讨苦吃。

  十四.、论短诗

  有人说,短诗能杀人,三五行,四六句就达到目的,否则就是自杀。老诗人宫玺有一首短诗《玉玺》“刻你的是刀,印你的是血。”我不敢说是短诗的典范,但也算是精品。
  短诗首先要短,要以小见大,有历史感,灵感在前技术在后,题材在互不损伤的情况下,又互相弥补。短诗具有抒情的血肉,又有思想的筋骨。
  短诗更讲语感,语感是诗歌的呈现形式,象古老的诗经和亘古的山歌。冯梦龙说过:“但有假诗文,没有假山歌。”陕北有一首信天游给印度诗人泰戈尔唱了一个大突然。他对徐志摩说,中国没有好民歌,徐志摩信手拈来两句“高山上盖庙还嫌低,面对面坐着还想你。”使这位诺贝尔文学获奖大师来了一个大突然。连声说,妙、妙、妙!
  诗歌不讲长短,只注重内在的本质。诗人在追求短诗的过程中更应该追求诗的意境和语境。语境是母语中的黄金,意境是看上去很近的那种远。
  贾岛的“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让我们咀嚼了几千年。

  十五 、诗人的风格

  诗歌学者分析认为:郭沫若的诗风传承了惠特曼和歌德的基因;徐志摩的《再别康桥》流淌着济慈的神韵;艾青的风格延伸了凡尔哈伦和叶赛宁的文风命脉;穆且的诗句里隐隐约约显现艾略特和奥登的音容;戴望舒的《雨巷》里行走着许多后象征派湿漉漉的身影。尽管一家之言,却为读者精心排列出诗人的风格索引。
  我不敢妄谈是谁传承了谁的精髓,但我认为,诗人的风格不是模仿的,也绝不是诗人精心设计出来的。诗人的风格,是诗人精神气质独有的流露和呈现。

  十六、 诗人的命运

  西班牙诗人马查多说:“诗是忧郁的载体。”诗人把握不住自己命运的走向。他们的命运一部分掌握在权贵之手,一部分掌握在读者的心理。诗人对自己的生存环境不能调和平衡,他们在人群中被视为另类,他们在说第一句话时就犯下了语言精辟的美丽错误。他们说不清是母亲排斥了外来词,还是形容词替代了动词的功能。
  诗人的天性与诗人自己作难是与生俱来的。他们能使诗歌达到极至并相应的对称,却不能调控自己的写作和宿命。也许,诗人选择了诗歌,就意味着选择了寂寞和自讨苦吃。

  十七 、诗歌精神和力量

  诗的精神不在于现实的扬弃和创造,而在于超越一切,包括诗歌本身。
  诗的力量不是啜泣大海的枯竭,岩石的糜烂和天空的塌陷。《卦诗》说:“提着自己的头发飞离地面”。
  诗的力量是引领日渐迷茫的人类,早日回到失去的精神家园,找到早已失落的童心。

  十八、 诗歌走向

  诗歌的发展和走向,一方面表现在诗越来越不象诗,却是最好的诗。另一方面,诗越来越象诗,而恰恰又不是好诗。
  艾略特说:“越是有创造性的诗人,越是要突破既成的规范,把诗写的不象诗,可后来,往往被人发现是最好的诗。”

  十九、 诗人的灵感

  诗歌不是即兴而作或泛滥无形的结果。诗人要打破靠灵感写作的神话。不要用灵感愚弄自己和别人。
  但我并不怀疑灵感在诗歌创作中的推动作用。瞬间的思维律动是可以点燃诗歌火苗的。而一首诗的诞生,更需要心智和技艺的经营。让灵感得到充分地沉淀和凝缩,得需要心智,只有这样,诗歌才能获得宽广的辐射力和更强大的穿透力。

  二十 、诗人的价值

  诗人是这个世界残存的最后一批拥有童心的人。诗歌是他们献给人类天真的童话。
  诗,就是对诗人自身价值的证明,诗的品质,就是诗人的品质。诗中充满了诗人的灵与肉,诗被利刃划开,诗人的心在流血,诗人的心在疼痛。帕斯说:“要使这个社会变成人的社会,就必须听听诗人们的声音。一个新社会要想对人有一个清楚的概念,就必须注意诗人的诗。”
  如果没有《诗经》就没有汉文化。
  如果没有《圣经》也就没有希伯莱人的文明。
  2018-7-17
发表于 2018-7-18 11:20:0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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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18 15:23:5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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