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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望家乡那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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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27 08:08: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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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望家乡那座山
                                                                                                            刘继智

      每一次外出回归,当长途汽车刚刚进入家乡,我极力透过车窗,远远地看见那座高高的山峦屹立在远方,耸入云霄,像沉思的老人,又如灵气娟秀的少女,望到她,我的心好一阵激动,目光直直的,一直没有从那个方向移开。

      遥望家乡那座山,巴不得立马回到她的怀抱,与之亲昵、与之倾诉,与之絮叨我久长的思念之情!

      小时候,我总是在不经意间看见那座山,它屹立在屋后的不远处。早晨,红彤彤的太阳从山顶上升起,喷薄而出,光芒四射,那是多么壮阔的情景;当雨后时分,雾绕山峦,那座山好像被浓浓的雾托起,显得那么秀丽迷人。

      我心里曾经无数次产生征服那座山的欲望,希望能够登上山的顶峰,真真切切体验一下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但要轻而易举登上峰巅的确不容易,要花费许多的时间和精力,更何况我那个时候年龄还小,体力有限,没有大人带领,根本不可能独自一人去爬那么高的山峦。

      没有时间爬上峰巅,但我还是时常去亲近那座山,不到十岁的时候,我就跟在大人的屁股后面,背上冲担、握紧茅镰,上山砍柴。大清早,走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弓着腰,一路小跑,到了山腰的位置,就选择一处茅草比较密集的地方,俯下身,弓着腰,一手握茅草、一手握镰刀,镰刀挥动,咔嚓咔嚓,一会儿,就会割下一大堆茅草把子。然后把茅草把子有秩序地排列着,等割得差不多的时候,就铺开葽子,把茅草把子摞在葽子上,等摞到一定数量,便两手勒紧葽子头,用腿膝压住茅草堆,使劲一勒,割下的茅草就稳稳当当被捆在一起,两捆茅草捆好之后,就拿起冲担,用力将冲担尖插进捆好的茅草中间,用手腕托起来试一试,觉得不偏肩时,就用双手用力将冲担托附在肩上,然后一步步艰难往回走。

      如果是砍木棒柴,就要走上十几里或者二十多里山路,要上山下岭翻过几道坡岗。木棒砍好之后,就就地取材割一根葛藤或者绞藤捆柴,有时候也用牛筋树条捆,在树条的一端打个结,然后另一端插入结扣之中,用脚踩在木棒之上,使劲用力一抽,一大捆木棒柴就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挑木棒柴时显得特别吃力,像沉重的石头压在肩上,走上三四个小时的山路,无论是上坡还是下坡,都是挺难受的。上坡时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下坡时两腿发酸、体力不支。把木棒柴卖到镇子里的供销社,八分钱一斤,一担柴卖个几块钱不成问题。

      再稍大的时候,就是深入到那座山的更深处,到坡岭那边去找拾能够做檩条的长树筒,活的树筒不行,如果林场工人逮住了是要罚款或者坐牢的,但捡干树筒他们一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强行干涉。一棵干树筒,四五米长,其实并不重,充其量七八十来斤,可是特别难找,在深山老林里要找上三四个小时才能够遇到,有时候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寻找。早上天刚蒙蒙亮就进山,到黄昏之时才侥幸遇到一根干树筒,扛着干树筒回到家里,人已经累得透支,脸上沾满盐粉子,气喘得厉害,只有在吃完饭洗完澡之后,浑身上下才有一种舒爽感。

      春天和夏天,天气炎热,树叶疯长,树林密集,树棒的汁水多,砍得较少。但却是挖药的好季节。我家屋后的那座高山拱星托月、牵云带雾,它四周有无数的山脉伸展,形成无数的坡岗、山脊。放眼望去,沟壑纵横、逶迤蜿蜒,那山山岭岭之中,植被繁茂,野生的草药特别多,什么桔梗、苍术、射干、紫草、门冬、麦冬、白芨、柴胡、沙参、玉竹等等。挖草药需要在草丛和密林里钻来钻去、不厌其烦地寻找,其辛苦远远超过砍柴,但挣钱多,好的时候一天可以挣上十几块钱或者几十块钱。

      依然还是天刚蒙蒙亮就起床,匆匆忙忙炒一碗油盐饭,带上干粮,那干粮其实就是米饭坨,在熟米饭团里面夹腌菜,再用湿毛巾捏成坨状即可;带上锄头、竹篓、蛇皮袋等,便迎着晨曦、踩着晶莹的露珠、沿着崎岖的山路进入深山老林之中。有时候,因为起得太早,到了山腰的位置,发现依然是大雾浓浓,林间露水太重,不能够深入林中寻找药材,只能够躺在半山腰上的大石板上静静地等候。雾在山谷里腾跃,远方的山峦如一座座岛屿,在雾中漂浮,不是仙境胜似仙境。等雾完全散尽之后,把蛇皮袋捆在腰间,拐了竹篓,扛起锄头就往密林子里钻去。

      挖药不但辛苦,还处处充满危险,因为那个时候挖药的人特别多,附近的地方、一些稍微平坦的地方,基本上很难挖到药材,只有走远一点,特别要爬上悬崖峭壁之上,寻找药材的机会就多一些,而且按照一些药材的生长习性,如桔梗、苍术、射干,长在悬崖峭壁之上的概率就多一些,有好几次,我从攀爬悬崖之时,脚下一滑,差点从上面摔下来,人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至今回想起来,还浑身起鸡皮疙瘩。

      黄昏之时,人已经疲惫不堪,眼睛有些花了,已经完全辨不清药材和普通的花草了。于是收工回家,用锄头挑了两大袋子挖到的药材,晃晃荡荡往回走,回到家里,从水缸里舀起一瓢凉水,猛喝一气,抹了抹嘴唇,然后解开蛇皮袋口,反扣着一倒,一大堆药材就堆在堂屋当中,看着一大堆满满的收获,家人皆大欢喜,我也喜形于色,心里乐滋滋的。

      还有去大山之中采野果也是常有的事,山上野果多,什么猕猴桃、山楂、猴楂、野柿子、野李子、野葡萄、还有冬萢等,或者一个人、或者要一群小伙伴,拐着竹篓、提上蛇皮袋子,到深山老林里摘野果、往往是收获多多、喜悦多多,有时候还能够拿到集市上卖上几十块钱呢!

      太多的记忆、太多的回味,我在离开家乡的日子里,几回回梦里就看到那座熟悉的高山,那山上的一草一木。每一次回想起家乡的那座山,就有一种亲切感,心里就有了一种依靠。那是一种无形的精神和力量,一直支撑我坚强地走好人生的每一步,踏踏实实走稳人生每一段路程。

      遥望家乡那座山,它高高地屹立在云端之上,托起太阳、托起星星、托起月亮,托起云彩,也托起我的精神、我的希望。那座山在我的视野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变得苍翠起来、变得雄伟起来……

【432824湖北省大悟县黄站镇中学刘继智   电话:13733414896   邮箱:2579753811@qq.com
发表于 2018-7-27 20:17:20 | 显示全部楼层
富有激情的文字,在一点点的回忆中升华,并逐步明亮起来。问好刘老师~
 楼主| 发表于 2018-7-28 08:22:21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版主鼓励!远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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