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左侧

众花之上(组章)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8-12-3 10:12: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马上注册,结交更多好友,享用更多功能,让你轻松玩转社区。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帐号?注册

x
本帖最后由 飞非 于 2018-12-15 16:40 编辑

众花之上(组章)


*在三千亩菊园里占园为王


披黄金甲而来。
我已买下这里的花香虫鸣,闲月轻风,并且赎回空中的蔚蓝。
这么多年,我依旧没有学会谦逊。
我想,我还是应该更昂扬些,用我三千亩晴朗的心情照亮三万里河山,
时不时,让我的小资情调泛滥一下。
或者,我顶黄金盔,掼雪白袍,
在菊园里操兵练马,威风凛凛地在三千亩菊园里占园为王,
抱香而死,抱香而生。


这黄昏让我忧伤了三千年。
一掌秋水还没有拍出,月落,乌啼,秋天就到了尾声。
人比黄花,瘦得弱不禁风,一滴金黄的泪顺着秋天的脸颊流下来。
我还要多少次为炉火添柴,甚至将自己突入烈焰之中。
金凤涅槃。仍是一口地地道道的乡音。
这一生的坚持,只是为这一刻的表达。
众花之上,只有我把秋天开成自己的春天。


*菊园,戏园


一年四季绵绵不断的乡愁。心上秋。
秋水盈盈处,便是我的戏园了。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蜂一蝶都是我的票友,这里的每一朵花萼都是我的戏骨。
菊花台上,我水袖飞扬,像一枚轻盈闪过的蝶;
兰花指处,我像是你的纤指在触摸屏上点击的临梦伊人。
一举手,一投足,一转身,多么美。
一些台词是溢于表面的流云,风里的清芳。还有一些潜台词,你明白的,
藏在眼神深处。


而此刻,帘卷西风,我只能这样像蜘蛛一样,吐出金丝,
一层层包扎着我的殊荣,内在的伤口也给裹住了。我不是秋水,
秋水的伤口会自己抚平,
只是它的性子越来越冷僻孤傲。这也契合了我的暗伤。
就像一缕炊烟成为一缕青烟。
我能说什么呢,
太多的村庄,都有着相似的命运。
有的谢幕,有的锣鼓紧密。


*一杯菊花茶,饮出岁月的滋味


一朵菊,一个秋天还没开够,
还要在一匹波浪里驾雾吞云,慵懒地伸展腰肢;
一片茶,香了一个春天,
又在一泓清冽的水中洇化莹润,扶风一香。
一朵菊,一片茶,相遇于某个日子,像一对初恋的情侣,谈起了恋爱,谈好了,
住进同一只杯子,就是一杯菊花茶了,就像在一个新开发区组建一个新家,
共写一部新“春秋”。
这一春一秋就是炊烟和水煮沸的日子。


我把这一杯水,看成了家。
清贫的,淡淡的,云烟俱净。有浓缩的亲情。
一苦一甘在水中相互沁润,像一次共同的抒情,一次不约而同的互勉,
也像一场坎坷后彼此之间的相互慰藉。
不得不说,痛是对生活的另一种答谢。
这就像一杯菊花茶,饮出岁月的滋味。
我的沉醉,又在另一种艰难中延续。在杯中,我看到了一条河流,
也在艰难地延续。

第二届“宋韵千菊”杯全国百人百诗暨菊花赋大赛优秀奖


*狗尾巴草

像狗一样活着。乞伶,摇尾。
即使立在墙头,遭遇的也是白眼。
一直是这样,摇摆不定,见风使舵,
只有脚,纹丝不动,像枚钉子,钉在泥土里。

一直是这样,风来时低头,雨来时弓腰。
一直是这样摇摇摆摆地卑微地活着,没有仇恨地活着,没有气节地活着。
一直是这样,被呵斥,刁难,排挤,打压,嘲讽。被顽童玩于股掌。
一直被这样称呼,没有骨头,或软骨头。

当一场狂风暴雨,砍断了路,掀翻了屋顶,拔起了树根,街市成为河流。
曾经道貌岸然的君子们惊慌失措。
只有狗尾巴草坦然,伫立在风雨后的阳光里,
慵懒地微笑着伸伸腰肢,耸耸肩,依然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画地为路或画地为牢


此时,我正端坐于城市的层楼之上,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遥望高远的天空,似乎感觉自己也很高大上。
“下来吧,这不是你的,可以走了-----”。城市的木然而冰冷的声音敲落目光。
我知道,这不是我的,我只是想停留下,看最后一眼。
而冷冷的声音,像鞭子把我抽到下一站。
下一站,仍是他乡,我听到又一声冷笑,被路上风吹散,
下一站,下一站 ,每一站我都画地为牢,
离开的时候,真的不知,那些酷似牢房的楼里,
囚禁了谁。

我画地为牢,也画地为路,画自己的远方,画着越来越长的乡愁,我画下的九万里河山都不是我的。
脉络分明,泾渭分明,一边是越来越炫的街灯丽红,一边是越来越暗的灶膛炉火。
不问来,不问去。
只在年关。
那羊肠小道在村头有隐约的泪光,看一枚叶子踉跄的抵达。

我想回家。回家,陪那个总和影子喝着闷酒的人干一杯,
把那些城市码头站牌斟进杯里沉下,再举起,两只杯子互相取暖。
回家,陪那个总和老母鸡唠叨的人一同唠叨,那些鸡鸣狗盗鸡飞蛋打的琐碎和那些城市长长的故事,
一个夜就能掉下来。
回家,多喝一口井水,下一次背井就轻一些。


                       那条河流的远方

           卷水重来,我依旧拽不回那条河流。
           那条河流是她带走的。炊烟,是那条河的一部分,流向天空,
伸出过我梦幻的旋梯。灯光,也是那条河的一部分,“月儿明,风儿
静,树叶儿遮窗棂呀.。。。”那养鸟人的歌声静静地躺在灯光里打着
瞌睡。
           她为我盖着被子,月光为她盖着被子。
           星星掉下来的时候,我们都掉到梦里了。

           那灯光仍在照耀着我的行程。在我走过的路上,仍有轻言细语
的抚慰。那灯光里藏着我最初远行的干粮。
           她收走了那条河,留下了那盏灯。
           一个人远去,
           一个人夕光深处喊向远方的祝福。

          还有什么更为疼痛的东西。
          我将如何告诉那个影子,一个人独对苍凉的夜,一只青筋凹凸的
瘦手,是路,也是河流,曾经在地图上千百次重复我走过的路。在大地
的掌纹里,我是否又重复她走过的路呢?
          远方有更远的孤独。
          步步惊心。



                 *  旧椅子

           

         一张旧椅子。一张左右逢源的椅子。

         坐过墨客,坐过酒客,坐过绿林好汉,坐过摇摇晃晃的莽态;坐过

     俗民,坐过剑客,坐过天子,坐过摇摇欲坠的江山;

         坐过君子,坐过淑女,坐过小人,坐过唯利是图的奸诈。


         时光被硬生生坐旧了,靠背已被虫蛀空,像掏空了身子的躯壳,满

     面春光变为满目疮痍。

         它的靠山倾斜得更为厉害,掌朝的太师作古了好多年。

         卯榫的契合,当年也曾默契得天衣无缝,也曾是雕梁斗拱的一部分。

     只是斜风细雨已悄悄撕毁了许多合约。

         它总是在兄弟之间制造摩擦,制造裂痕。


         前尘往事在缝隙里张望什么?

         是一颗参天的树,在铁斧的锋刃上轰然倒塌,是一片绿荫在呐喊中被

     疯狂的砍杀,或者那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木匠在鲁班门前遭到的蔑视,

     一怒时,错位的接骨,让一张椅子饱受岁月的煎熬。


          一张旧椅子。

         有的成为古董,收藏供奉,成为一次罪孽或辉煌的佐证,有的成为灶膛

     炉火,在烈火中做烟飞,归于尘埃。

         同样的事物,不一样的命运。我不知道,哪一种更为高贵。        

         穷途亦非末路,殊途并不同归。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披黄金甲而来。
我已买下这里的花香虫鸣,闲月轻风,并且赎回空中的蔚蓝。

诗意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这黄昏让我忧伤了三千年。
一掌秋水还没有拍出,月落,乌啼,秋天就到了尾声。
人比黄花,瘦得弱不禁风,一滴金黄的泪顺着秋天的脸颊流下来。
我还要多少次为炉火添柴,甚至将自己突入烈焰之中。
金凤涅槃。仍是一口地地道道的乡音。
这一生的坚持,只是为这一刻的表达。
众花之上,只有我把秋天开成自己的春天。

沉挚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菊花台上,我水袖飞扬,像一枚轻盈闪过的蝶;
兰花指处,我像是你的纤指在触摸屏上点击的临梦伊人。
一举手,一投足,一转身,多么美。
一些台词是溢于表面的流云,风里的清芳。还有一些潜台词,你明白的,
藏在眼神深处。


雅致含蓄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还有什么更为疼痛的东西。
          我将如何告诉那个影子,一个人独对苍凉的夜,一只青筋凹凸的
瘦手,是路,也是河流,曾经在地图上千百次重复我走过的路。在大地
的掌纹里,我是否又重复她走过的路呢?
          远方有更远的孤独。

那条河流的远方,感触更真更深。欣赏了,问好兄。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13:59 | 显示全部楼层
河南棠棣 发表于 2018-12-8 09:20
还有什么更为疼痛的东西。
          我将如何告诉那个影子,一个人独对苍凉的夜,一只青筋凹凸的
瘦手 ...

谢谢来读

发表回复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