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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梅映雪十方院(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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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3 10:02:2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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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初七日,国际庄迎来入冬以来最像样子的一场降雪。上午十时许,瑞雪初霁,忽然想起十方院的腊梅开了,便驱车前往。让人想不到的是,这里依然大雪纷飞,而且,日渐正午,阳光普照,而那雪却成纷纷扬扬之势,腊梅映雪的美景,令人叹为观止。
   关注十方院的腊梅已经四五年了,而且,每年腊梅盛开时节,都要来上两三次,算来,已经十余次了,而今年的这回是最幸运的,虽然,那腊梅大多还在含苞待放之中。
   但我们来的正是时候。本来市里已经雪过天晴,然而一出西三环,天空又阴云密布,而后就大雪纷飞,如春末飘飞的柳絮一般,在车前车后翻卷飘拂,直搅得周天一片迷茫,白茫茫大地一片真干净。西山渐近,山坡覆雪,莽莽苍苍。山前大道整修破拆,坑坑洼洼,也一律被薄薄的白雪掩盖,车行其上,如冰上跋涉,深一脚,浅一脚,滋溜溜直打滑。
   路难走了些,但心里却异常渴望一睹瑞雪纷飞腊梅香的景观,头脑里早已经浮现腊梅映雪的场景,——那“故穿庭树作飞花”的神态。
   今年的十方院道观整饬一新。琉璃门楼两侧的“十方院道观”“河北省道学院”名号,也将木质白板换成了金灿灿的铜板;院内地面墁上了花岗岩石条,玉皇殿周围装上了汉白玉护栏,雕栏玉砌,整洁雅致;大殿的屋檐斗拱彩绘重新描画,红黄蓝白,清新夺目。三祖殿前青松依旧,前两年新栽的几杆翠竹业已长成,可与青松腊梅高下呼应,而西厢房前的那一丛种植于清乾隆年间的腊梅树,鼓鼓胀胀的金黄的花苞,布满高过房檐的枝头,密密麻麻的,宛如一树的金黄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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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丛腊梅的主干有茶碗粗细,胸径挂有标牌,上书:“国家二级古树,编号0032,腊梅科, 腊梅属,树龄300年。”树干不高,只有丈许,然树冠极广,几乎覆盖了四合院的三分之一。而且枝杈纵横,交错相通,更兼每一枝杈都遍布点点金黄的花蕾花朵,挤挤挨挨,好不热闹。
   “向阳花木易为春”,真是的,向阳的一侧已经绽放,那金黄的爆米花绽开来,露出鲜红的血丝的内芯,朵朵低垂,俯视游人;挨近西墙的几枝,背风向阳,得天独厚,开得最为热烈,也最为温润,还把青砖灰墙做背景,朱红拱圈做陪衬,雕梁画栋为点缀,让整树梅花更加古朴典雅;缕缕清香随风浮动,弥漫了整个庭院,十方院道观更具一股清幽之气了。
   我们赶上了最佳的赏梅时机。“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越是天寒地冻,腊梅就越是开得香艳,而今天正值农历腊月初七,俗语有云“腊七腊八,冻掉下巴”,今天是今年最冷的一天,室外温度迫近零下12度;“梅花欢喜漫天雪”,天气寒冷,再加雪花飞舞,更增添腊梅迎风冒雪盛开的神韵,而此时,雪正下得紧;尤其是,这天并未因大雪而阴暗昏沉,临近正午,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光亮柔和,既不刺眼,又将梅花、雪花映照得闪闪发光,非常适宜拍出“白雪还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的效果来。当然,还有一点,赏梅花得要嶙峋枯枝,方能显其风骨,所谓“老梅愈老愈精神”是也,这300多年的腊梅,那老得也算可以了吧!
   白白的雪花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纷纷扬扬,飘飘洒洒,穿过青松细密的针叶,绕过翠竹秀颀的腰身,在密密麻麻的腊梅花苞、花朵之间,做粉蝶、蜜蜂一样的舞蹈。它们有的落向丰盈的花蕾,迅速将自己融化了,滋润了花蕾,腊梅更加温润如玉;有的停驻于花瓣之间,似为金黄的腊梅花戴上一顶银狐的絮帽,让腊梅更加光鲜可人;有的似乎并不留恋腊梅的娇艳,而是伴着阵阵幽香,随风飘荡,随意播撒,沁人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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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美的女孩子是不会放过这最美的时机的。她们不畏严寒,除去厚重的外套,露出鲜艳的衣装,再配上一条鲜红的围巾、披肩,在纷飞的瑞雪之中,于青松、翠竹、腊梅之间,舒展自己姣好的身子,摆出各种迷人的姿态。好一幅美妙的《岁寒图》!
   腊梅七八朵,
   枯松五六枝。
   劲竹两三杆,
   瑞雪片片诗。
   天寒地冻,来十方院道观的游客并不求仙问道,大多是来欣赏这300年蜡梅的,或许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株腊梅,十方院才英名远播,就像秋天在元氏白果寺见到的1500年的白果树一样。是不是因为这棵古树,才使这座古寺香火不绝?记得写完《好大一棵树》,就有文友发来帖子,说目前中国的古树大都存在于寺庙道观,这真是一个普遍的现象,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去细细琢磨。我曾经到山西的晋祠和陕西的黄帝陵,都见到过周代的古柏,那蟠龙虬枝,嶙峋风骨,历经3000年的风霜雨雪,依然屹立不倒,就这阅历,不由人不对此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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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棵腊梅也一样,人都说也是具有了灵性的,你看它的枝条上挂满的大红缎带,就会知道人们对它的虔敬之情。据说,这腊梅谐音“拉媒”,青年人对它许下心愿,找到如意的伴侣那是极准的。
   我无此雅兴,只来此享用这腊梅映雪的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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