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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我的母亲》,作者:索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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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2-28 19:35:1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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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母亲》
        
        作者:索付(字数:3000)

        我幼年时体弱多病,母亲背着我,经常穿梭在医院与我家之间的几十里路上,风里来雨里走。扎针吃药,让我幼小心灵抹上阴影,医院和大夫这两个词,在我心里是恐怖的,总是吓得嚎啕大哭。
        四岁那年冬天,肺炎缠上我,这病就像蜘蛛网上的飞虫,挣脱不开。扎针吃药持续一个月也不见好,整日昏昏沉沉,哭闹力气都没了。身上针眼,密密麻麻的,像夜空上的星星。
        药物开始对我不起作用,医生束手无策,无奈地对母亲说:“将你的孩子带回家去吧!他爱吃啥就买点啥。”医生的话吓坏母亲,她哭着给医生跪下,让医生想想办法。医生眼睛也湿了,扶起母亲,说我们尽力了。
        母亲的泪哭干了,背我回家路上,像精神出现问题似的,嘴里不停地唠叨着:“上天保佑,我儿没事,上天保佑,我儿没事......”
        回到家,母亲将我放在热乎乎的炕头上,然后拿出几个鸡蛋,蒸我爱吃的鸡蛋羹。鸡蛋羹蒸好后,我却吃不进去,母亲痴呆呆地看着我,说:“娘无能,儿你别怕!不管你走到哪里,娘都跟着。”
        我在热炕头上睡着了,半夜出身汗,第二天奇迹般有了好转。母亲乐得手舞足蹈,在她精心呵护下,慢慢痊愈。这以后,母亲开始信佛,经常去庙堂烧香,她认定我的命是佛主挽留下来的。
        七岁那年,我扔了母亲的火罐。
        母亲有风湿病,年幼的我,不知啥是风湿病,更不知她的风湿病是曾经背我看病时得的。认为拔火罐没什么用处,而且会烧伤皮肤,于是,将母亲的火罐偷偷扔了。
        不能拔火罐,母亲的病比以前更加严重,特别是阴天下雨的日子,母亲痛得满脸是汗。父亲怪我,气得拍我两巴掌,我委屈得大哭,母亲护着我,责怪起父亲:“你打他干啥?小孩子懂什么。”
        事后我知道错了,又将母亲的火罐找回来,可惜火罐坏了,不能再用。火罐不贵,但贫寒的我家也承受不起,为母亲买个新火罐,成为我的愿望。这年冬天,舅舅替我完成愿望,我将这个新火罐看做珍宝,自告奋勇当火罐的保管员。
        九岁我进学校读书,妹妹此年出生了,家里多个人口,也加重生活负担。村里人口地少,田地也不肥沃,春种秋收,辛辛苦苦一年不够生活所需。经过托人找关系,父亲去了离村几十里外的采石矿做临时工。母亲每天除看妹妹,还要侍弄田地,接送我读书。
        进秋的一天下午,同桌好友说他家里杀鸡,邀请我去他家吃鸡肉。我家大半年没有吃过肉了,梦想肉腥的我,馋得直咽吐沫。没等放学,就和同桌逃课了,将接我的母亲忘到九霄云外。
        等我吃过鸡肉,回到家已经深夜,见母亲没在家,邻居王二婶抱着妹妹在炕上坐着。妹妹刚哭过,泪痕在她白嫩的小脸上成了一朵朵小花,王二婶表情沉重,嘴里念叨着哄妹妹的童谣。
        王二婶见我进屋,先是惊喜,之后骂道:“你个死孩子,跑哪去了?你妈找你掉进深沟,腿摔折了,在医院呢。”我傻了,后悔不已,跑到医院,抱住母亲失声痛哭。
        母亲的腿接上了,但落下后遗症,瘸了。
        读小学三年级时,六一儿童节举行运动会,学校要求学生穿白球鞋,而我因家穷买不起。我不知穿白球鞋能不能比上母亲做的纳底鞋舒服,但从同学看我的眼神里,找到种我从没有过的得意。
        我因没白球鞋,班主任给我放两天假,六一运动会结束后,再来上课。我一肚子委屈,背着书包回到家,母亲知道后,离家去借钱。她敲开村里每一户的门,却没借到一分钱,望着她失落的表情,我哭了。
        母亲擦干我的眼泪,找出几根白粉笔,将我的鞋涂上白色。她说孩子,虽然咱们的鞋比不上人家白球鞋那么闪亮,但心不能灰暗,胜利靠的不是物质,是努力和决心,娘相信你能成为运动会上的冠军。
        这双特殊的鞋,我穿着它,在运动会上得很多奖品。这双鞋至今仍然保存着,虽然掉了颜色,但母亲为我染的那层色彩,今生也不会掉。
        读中学那年,父亲为让家里过得好一点,在采石矿加班工作,每天只吃一顿饭。因身体承受不了,疾病找上他,倒在病床上。家庭重担,落在母亲肩上,她四处找活,都以碰壁收场。没办法情况下,选择捡废品,推着装废品的三轮车,追逐太阳和月亮,疲惫地早出晚归。
        然而祸不单行,一天傍晚,一辆违章的小轿车,撞到母亲车上。车翻了,满车废品全砸在母亲身上,母亲满身是血,不省人事。
        我得知出事,吓傻了,只知道哭。肇事司机没有逃逸,将母亲送进医院,经过几个小时抢救,脱离了生命危险。人家都说母亲命大,可我知道,母亲半辈子没做过一件违背良心的事,也许是上天对她的报答。
        大学毕业,同窗好友们都陆续找到满意的工作。而我却找不到,觉得自己前途渺茫,每天烦得要死,整个人都颓废了。母亲开导我,用乐观向上的精神给我鼓励, 她说凡事要有信心,目标在,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她的话,让我找到坚强自信,此后无数个日子里,不管有多大困难,我都没有灰心丧气过。
        在外拼搏的日子,每次给母亲打电话,都报喜不报忧。母亲知道我心中隐藏的艰难,总对我说:“儿啊,遇到啥事都别怕,记住你有一个家,家里有个妈,妈等你回家。”母亲的话,让我心里温暖如春,家成为我打拼的靠山。
        现今,和母亲分开在省城结婚几个年头了,每次通电话,母亲总是唠叨:“挣钱不容易,可别乱花钱,咱家曾经的日子多难啊!”我也常给母亲卡里打钱,告诉她:“妈,喜欢吃啥就买点啥,别苦了自己。”母亲总是应付了事,节俭大半辈子的母亲,非常仔细,一分钱也舍不得花。
        前天飘雪的中午,我接到一个编辑约稿,在家里赶一篇小说。这时有人敲房门,我打开门,见母亲提着个大兜子,出现眼前。母亲在没打招呼情况下突然到访,感到意外的我惊呆了。母亲说家里杀了年猪,特意留一部分瘦肉和血肠,一大早坐赶往省城的班车给我送来。
        看着母亲冷得发抖的身躯,以及走路瘸着的腿,我紧紧将母亲抱住,哭得满脸泪水。母亲一边给我擦泪一边对我说:“我身体还行,不要为我担心,咱家现在生活条件好了,一天闲着没事,就是老惦记你。”
        这时,写作业的儿子过来和他奶奶亲近,我想到对儿子的爱,突然意识到,母亲对我的爱,也不是我对自己子女的写照吗?
        从出生到记忆,再从成长到做人,每时每刻,亲情都占满了情感的主体。血浓于水,我懂得了母亲献给我那不求回报的爱,以及在人生路上带给我的勇气、信心和动力。
        母亲,我的母亲,以及天下所有母亲,我要对你们说:你们付出的爱,让我们用一生来报答!
         我的母亲,我一生的歉疚!



        

        作者简介:索付,本名:刘索付,男,八零后,生于孝庄皇后故里。十五年前开始尝试文学创作,现今已在《草地》、《辽河》、《椰城》、《短小说》、《有荷文学》、《潮头副刊》、《边城副刊》《内蒙古日报副刊》、《通辽日报副刊》、《通辽电视报》、等刊物发表小说、散文、现代诗歌、古体诗词400余篇(首),并多次获奖。现为内蒙古通辽市作家协会会员。

        作者索付通联: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大林镇邮局索付邮箱收,邮编,028018,手机:15247501052

发表于 2019-2-28 23:07:43 | 显示全部楼层
伟大的母爱,在一些细节中尽显笔端。问好~
 楼主| 发表于 2019-2-28 23:30:3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情系平民 发表于 2019-2-28 23:07
伟大的母爱,在一些细节中尽显笔端。问好~

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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