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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蛋圆圆,母爱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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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2 20:52: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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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贾东旭(冬絮) 于 2019-3-2 20:55 编辑

       鹅蛋圆圆,母爱深深

       • 贾东旭

       母亲在世时喜养鹅,在农家小院里养一群鹅是她最惬意的事,早晚可听见鹅群哏嘎三叫的很是热闹。早间,那一定是鹅群出栏去到村南边的河沟捋食青草;傍晚,那一定是鹅群饱食并嬉戏之后的归来。
       那时父亲在外地工作,家里全靠母亲操持。最早留在我脑子里的印象,是我四五岁记事时母亲就养鹅了。不多,十几只的样子。母亲养鹅不止是喜欢鹅的洁白,素食,适应性强,且不爱生病的缘故,更主要的是鹅生蛋大,鹅蛋黄也大,营养丰富,也好给年迈的爷爷,年幼的弟弟和我作为补充营养的首选。
       那年月粮食珍贵,喂鹅的饲料主要是野菜。早间天刚麻麻亮,母亲就悄悄起床挎起菜筐到附近的山坡挖野菜。待我们在朦胧之中隐约听到母亲的归来,她已点着灶坑为全家准备早餐了。那群鹅早已被母亲赶放到河边觅食了。
       开春是鹅产蛋的季节。哪只鹅有蛋了,母亲一眼便能识出。下蛋大多是在清早,母亲小心翼翼地拣出,洗净存放。间或给弟弟、我和爷爷煮上一两个,或蒸上一碗鹅蛋膏。待到鹅蛋攒到四五十个时,便将其放到小缸里腌起来。母亲很会掌握火候,什么时候腌好了,不太咸,鹅蛋黄有油渗出正好。早餐或晚餐母亲会为我们每人煮上一个下饭,而她自己却很少吃过。后来我渐长大心疼妈妈,煮熟鹅蛋上桌拿给母亲吃,母亲执意不肯,直到我吃到嘴里了,她才露出欣慰的微笑。
       入夏,孵小鹅的季节,母亲会细心选出蛋来放到炕头上,用棉絮包裹,日日用手掌抚摸查看,直到有一天小鹅啄结蹦出蛋壳儿。好一群毛绒绒的小家伙,叽叽喳喳甚是可爱。母亲每天将菜叶切碎拌玉米面悉心喂食。长大一点便放到地下撒欢,再大一点便移放到院子里,河沟旁散养了。说是散养,早间放出去,一天要查看多次以防走失,傍晚还要及时找回来。养一群鹅要操劳母亲多少精力,实乃不言而喻。年复一年,养一群鹅延续着另一群鹅。后来我到公社中学念书,路远,每天起早餐毕上学,母亲又少不了给我煮上一个咸鹅蛋。那母爱殷殷期望我早日成材的慈爱眼神叫我永世难忘。
       中学毕业后去辽南当兵,那是个寒冷的初冬,临出发前母亲悄悄往我随身挎包里塞进两个煮熟的鹅蛋。我登上去往公社的马车,母亲在门口依依送我远去,身旁是那群白鹅伸出颈项哏嘎哏嘎地叫着。翌年二月,辽南营口海城地区发生强烈地震,我所在的营盘恰在其中。通讯一时断绝,母亲焦急万分。直到恢复通讯得到我的消息稍有欣慰。但还是放心不下,春节过后急切赶往我所在连队看望。见到我人了总算放下心来。急匆匆的赶来,还没忘给我带几个鲜大鹅蛋,那大大圆圆的鹅蛋里,包涵了多么深厚的母爱啊。
       从部队退伍归来,进院门儿一眼就看见那群白鹅哏嘎三叫着围拢过来。于时光荏苒须臾间猜想着,这是繁衍下来的第几茬白鹅了,怕是该见我眼生了吧。母亲兴冲冲地跑出屋来接我。望着母亲的发线已长出稀疏白发,心语道:“儿虽已长大,但永是您的孩子。七十岁有个家,八十岁有个妈,那是孩儿之幸啊。”母亲的眼神,母亲那温暖的手掌抚摸我的脸颊,言语着:“我儿长大了,长高喽。”
       短暂的相聚之后便到公社机关上班,有时甚至下乡驻村数日不归。母亲依旧不舍饲养着那一群鹅,陪着她渐渐老去的光阴。后来调到县里上班,离家远了,住宿机关。经两年有余,全家终迁到县城团聚,给父母办了随迁。进城后的母亲养不成鹅了,自然成了她的遗憾,但依旧对鹅情有独钟,时常唠叨着养鹅的过往。开春总不忘到农贸市场买些鹅蛋来腌制,并给我跟弟弟两家各备一坛。
      母亲入耄耋之年,再不能下楼走到市场来买鹅蛋了。母亲是真的老了,阅历大多忘却,唯独养过的那群鹅,收获的那些个鹅蛋的欢喜不曾忘却。为她买来鲜咸鹅蛋给她吃,她依旧是不肯吃,叫孩儿吃。莫非是她不喜吃么,未见得。她一定是心中只有孩儿,她常常说“孩儿吃了,娘欢喜”,此言与那句“慈母手中线,儿女身上衣”,恰恰诠释了母爱深深意。
      那是一个难以忘却的悲伤的冬季,夜幕降临,母亲像往常一样安详入睡。没想到翌日早晨,再也没有醒来。或许她在梦中与她的鹅群团聚,那些圆圆鹅蛋拿在手中递给她的孩儿,那份深深的母爱,铭刻成孩儿永远难忘的记忆。
      别梦依稀,在农家小院辛勤忙碌的母亲,她饲养的那一群鹅,那一枚枚椭圆形鹅蛋清晰如昨,历历在目。每当念及至此孩儿已泪湿眼眶了。     (本篇1800字)


发表于 2019-3-2 21:17:00 | 显示全部楼层
条理井然、文笔生动。问好~
 楼主| 发表于 2019-3-2 21:20:5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谢老师点评留玉!远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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