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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村扶贫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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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4 17:13: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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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揉碎时光 于 2019-3-5 08:19 编辑

驻村扶贫记

文/左 勇

    “前面是山,后面是山,一望无尽绵绵群山,它挡住了我的视线……岁月留下苦涩的记忆……有人来这里,改变了往日的模样,有人离开时,闪烁着幸福的泪光……”    鸡街村驻村扶贫工作队成立以来,州县一共下派了四名干部,在村委会同吃同住。两年时间里,田润海和我住一个宿舍,州民中两位老师住一个宿舍,身处异地的我们相处得非常融洽,每去一处都是秤不离砣。现在田润海到太平任纪委书记去了,我回教育局资助中心上班,州民中的两位老师也回到自己的教学岗位。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鸡街村的那些人那些事总在我脑海里浮现。
    做事认真严谨,对事不对人是我们的风格。在贫困户取舍上,我们只对家庭生产生活情况,不考虑人为的因素,在项目安排上,我们把项目安排在人口集中的地方,让多数人受益。久而久之他们给田润海取了一个绰号叫“龟田”,我也背上了“大佐”的称号。因此,在鸡街村驻村的时候我们多了一个别名----“龟田”小队。
    关心贫困户的甚多,孝敬父母的甚少是我们的作派。两年多的日子里,“龟田”小队除了有时周末回家与家人聚聚外,其它时间在村委会或者行走在老百姓家的途中。期间让我想不到的是田润海的父亲食道癌晚期去世,半年后我的父亲也因食道癌离开了我。田润海和我在扶贫期间先后失去了自己的父亲,这对于我们来说始终有个结。每次想起这些,我的心情很沉重,我欠我父亲实在是太多了。
    鸡街沟壑绵绵,是生长橄榄树的地方,满山坡的橄榄随处可见,还有高大的木棉树。每年三月,满树木棉花点亮了整个鸡街。2015年3月我以新农村指导员身份住新寨村,2016年3月住鸡街村,是一名扶贫工作队队员,成立了“龟田”小队,开始了我人生中的扶贫工作。
   “龟田”小队成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村入户。那几天气温特别高,易庆春带我们一户一户地去看一看、问一问,看一看住房,问一问家底。我们在本子里用绘画方式画下12个村组的位置,旁边标注了贫困户的名字和人口数。夜里在村委会三角梅下,75户贫困户265人的情况分别在我们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彝族村落散居,留守老人儿童众多,劳动力不充足,住房简陋,卫生习惯没养成,人畜不分离,多数人家没有固定的厕所,农副产品无规模,自我发展能力薄弱,基础设施落后,这是鸡街村普遍存在的问题。
蒋惠新家是2018年预脱贫困户,走进她家一栋崭新的小洋楼呈现在眼前,一楼砖混住人,二楼彩钢瓦大棚装粮食,全新的家具一一俱全,一对大红灯笼高挂在门前。再次看见周沛兰,她用颤抖的双手拉住我们衣角,嘴里唠叨的还是那句话:“杀年猪的时候你们一个也不来,我心里不爱在。”貌似一句很平常的话,反映出她内心忧伤。
    记得最初走进蒋惠新家是在星期二下午,蒋惠新和她母亲周沛兰在家。之前了解到周佩兰是一个比谁都难缠的女人,别看她85岁了,可是心里的小算盘精着呢。她丈夫是当时鸡街区区委书记,70年代因病去世。起初蒋家算得上大户人家,丈夫是国家公职人员,大女儿是南片三乡第一个女大学生,在当地任妇女主任,女婿是西双版纳人国家干部。在那个年代,她们一家人的生活过得还算舒坦。自从她丈夫和大女儿相继过世后,女婿在版纳组建了新家庭,她们家就开始衰落。几十年过去了,家庭情况没有发生新变化。
蒋惠新是周沛兰小女儿,没上过几年学,常穿一件灰白色夹克衫,地地道道农村妇女。丈夫刘宗云老实巴交,整天只知道在田地里干农活,除干农活以外家里事情同他没关系一样。她儿子蒋经强手有残疾在昆明打工,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女儿蒋莲香上学,整个家庭缺少主心骨。靠种田地来维持生计的家庭,哪有剩余的闲钱修缮加固住房。她们一家挤在破旧危房下,很是扎心,说不准哪天来一场暴雨后山墙会倒塌。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龟田”小队,多次同政府协商达成一致,蒋惠新家补助6万元,拆除旧房就地重建新房,资金不足部分有乡政府和工作队共同筹措。
    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去蒋惠新家了,迎接我们的依旧是周沛兰老人。“房子要倒,全家人挤在这间房子里,一方面住不下,另一方面住着不安全,我们准备拆除你家旧房,给你盖新房。”她噼里啪啦说了很多,语速快得不容我们中途插上半句话,大致意思就是她不同意拆房子。
    之前一天,我们在群众家中听说,周沛兰生怕房子拆了后,不给她家盖新房。她虽上了年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对扶贫政策不了解,总认为天上不会掉下一块大馅饼,在鸡街村河边组无人能及。我还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女子。我想,哪有盖给新房子白住不要的人啊。周沛兰,我印象最深的是倔强。好说歹说,嘴皮都要磨破了,她仍旧不同意拆房。遇到这样倔的老人,我们一时拿不出有效的办法。我们都是在脱贫攻坚路上没有经验的人,没有来驻村扶贫之前,我曾不断假想,贫困群众主要缺的是吃穿住行,在政策允许的情况下,我们作为扶贫工作者,能争取的政策尽量帮助争取,不能争取的就自己略尽绵薄之力。面对周沛兰不容我们分说的情形,那种传说中难办的老人,的确是送给我们小队的一个“见面礼”。
    挂包部门、党委政府、帮扶责任人轮番做周沛兰的工作效果甚微,今天说得好好的,明天早上起来又变卦了。“要不,找蒋多多试试,让他说服周沛兰的同时由他承建房屋,蒋多多是周沛兰亲孙子。”罗绍瞬的一句话提醒了大家。在一个月明的夜晚,我们邀约蒋多多来烧烤摊上吃烧烤,一杯酒下肚后打开话匣子。我们把周沛兰家所遇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抖了出来。他打包票说:“这事包他身上,奶奶家的事他说了算。”“好!从拆除到建成新房入住,你拿一个预算出来,钱的事情我们解决。”一顿烧烤总算把这事敲定了。2018年春节前蒋惠新家的小洋楼如期完工,“龟田”小队拿出5300元给她家添置了一套全新的家具,从工作经费中节省出2万元为她家建了彩钢瓦大棚。房子交付使用那天,周沛兰紧紧握住我们的手,她眼里含满泪水,小队在她心里的位置不用多说,在场的人都明白。
    每次入户回来,我们交流自己所挂组的农户情况,有的贫困户看见我们进村就跑来说:“家里没洗衣机、电视机,水没有、路被水冲毁了……”很多次在蒋惠新家,我们像亲戚一样坐下来闲谈,家里多少田地,地里产多少粮食,儿子在外务工收入多少……渐渐地,小队走进了周沛兰老人的心里。她心中也有一个结,就是我们从来没有在她家里吃过一顿饭,杀年猪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参加。
在鸡街的日子慢慢加长,我们的手机里也增添了许多电话号码。鸡街村十二个村民小组,在公路上、田地里、农户家、会议现场到处留下了我们的身影。一天中午,我们工作队在村委会整理材料,尹福怀来到村委会,说找你们问个情况。他说,你们来扶贫为什么不帮扶他家,跟他就是解释不通,只知道他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鸡街村多数群众很淳朴,无论我们在哪里,他们都一个劲儿地赞扬,很多时候开着车跟路边的群众打声招呼,他们都会叫一声“老师。”踩一脚刹车,问问群众有什么事?他们走过来,递上一支香烟说,没事!就是看见你们这么辛苦的跑来跑去问候一声。那些数不清的问候至今在我脑海里历历在目。
    “栽了一辈子果树,难道我不会栽好。”黄文勇大声嚷道。田润海也大声回应着。种植香橼苗的时候就按照我们的要求,行距和间距逐一检查。一发雨水过后,眼见着一株株幼小的香橼苗走进初秋,在山风摇曳下,有的吐芽、抽绿、展叶……98%的高成活率。投资了10万元种植的香橼苗,我们仿佛看见硕大的黄灿灿的香橼挂满枝头,那香饽饽味儿温暖着每一户人家,温暖着在山里奔波过的小队。
    扶贫的风儿轻轻吹过老鸡街,老鸡街漂亮的墙体文化,严谨的村规民约,干净整洁的水泥路面,宽敞的议事点,艰巨的提水工程,还有那银杏、樱花走进了人们心里。2015年9月至今,州县挂包干部和驻村扶贫工作队深入小组召开会议30余场700余人次;党员会议18余场次70余人次;村民代表会12余次120余人次;村“两委”会议25余场60余人次。根据每户的实际情况,因地制宜,结合贫困户的想法,帮助75户贫困户制定帮扶措施300多条。确定养殖和种植业为主,动员青年壮劳动力外出务工增加收入。
2017年经乡党委政府、帮扶部门和工作队反复会议研究决定,最终确定种植红花、烤烟、辣椒、香笋、香橼、佛手柑、黄果,这一特色产业,现种植面积超过1000余亩,进行保底价收购,农户收入普遍增加了。
    行走在扶贫的路上,不管有多少收获,我始终没有忘记我的贫困户。每一次去他家,再忙也会放下手中的活儿陪我聊上几句,热情地留我吃饭。扶贫已经三年了,在大理州民族中学和漾濞县教育局干部齐心帮扶下,在工作队共同努力下,这个素有“彝族歌舞刺绣之乡”的贫困村,家家户户都能吃上大米饭了,穷在边远深处的贫困户需要我们做的是“锦上添花”,再也不是“雪中送炭”。
    2018年当贫穷慢慢离我们远去,贴在口袋边上的“贫困”标签已然褪色,正如我走在扶贫的路上遇到的刘丽娟曾经说的那样,在政策的关照下,她那顶贫困户的帽子终于被帮扶干部摘了,以后一定奋发图强、自力更生。是啊!天底下多少困难群众不是沐浴着党恩且在帮扶干部真心实意的帮助下从贫穷走向富裕呢?


通联:漾濞县教育局   左勇    联系电话:13577248678
发表于 2019-3-4 18:03:16 | 显示全部楼层
天底下多少困难群众不是沐浴着党恩且在帮扶干部真心实意的帮助下从贫穷走向富裕呢?如今,政策真好
 楼主| 发表于 2019-3-4 20:55:09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您的理解,不妥之处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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