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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 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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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25 15:12: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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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玻璃杯
                     迟庆波
村里有个叫青梅的姑娘,一晃就十八岁了。十八岁就是大姑娘了,心里也就驻着一个人。这个人是什么时候钻进她心里的,青梅自己也不知道,仔细想一想,仿佛很遥远,也很模糊。青梅的家在北岔屯,屯子不大,有六户人家散落在山里。山里的日头出来得早,很快就把青梅唤醒了。按理说,这个时候青梅应该起床,帮着娘做早饭了。哥哥和嫂子干活多,自然就累,睡个懒觉是应该的。这个早晨,青梅醒来后,没有像往常那样按时起床,她也想赖会儿床,睡个懒觉。昨天夜里,青梅做了一个梦。梦里的那个人一边看书,一边去摸旁边的玻璃杯。杯子里没有水,只有一坨泡开的茶叶沉在杯底。青梅急忙去续水,却怎么也找不到暖瓶。青梅有些手忙脚乱的,突然就醒了。她想,眼瞅着就要高考了,那个人一定在看书。那时候高考的日子是七月份的七﹑八﹑九号三天,青梅把这个日子记得很清楚。青梅学习不好,一念完小学就帮着家里干农活。但是,青梅知道念书是个苦差事,很累人的。要是在以往,青梅想想也就睡着了,但今天晚上,身子在床上烙了好几次饼,一点睡意也没有。那只杯子,总是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弄得她心里慌慌的,麻麻的,还掺杂着没来由的烦躁。她把绣花枕压在脸上,仿佛黑暗能把焦躁赶走似的。
这时候,大林敲了敲窗户,喊道:姐,还不起来做饭呀?大林是青梅的弟弟,从小就有羊角风的毛病,隔三差五就抽一回,把脑子也抽坏了,智力有点低下。要是换作别人,青梅也许会不耐烦,甚至还会大声地喊两嗓子,但大林叫她,青梅不但没吱声,还乖乖的起了床。毕竟是农忙季节,地里的禾苗和青草,就像安上了风火轮,一个劲地疯长。那时候没有除草剂,全靠锄头当家。六月里雨水多,趁着天气好,赶紧得把头遍地铲完。青梅不是不懂事的姑娘,洗洗手,一头扎进厨房。
吃完早饭,日头离树梢有两尺高的时候,青梅把篱笆墙上的水壶挂在有锄板儿的那一端,扛着锄头,下过一个陡坎,向田里走去。大约走了三百米,路旁有一口井,是北岔屯六户人家的水源地。北岔屯的人不把它叫井,称作“井湾子”。因为这口井实在是太浅了,只有半米深。水是从岩石缝里流出来的,水质特别清冽,而且是冬天热,夏天凉。不知道是谁用鹅卵石把井壁砌成一个圆形,多余的水顺着低矮处淌到河沟里。到了天热的时候,家里的耕牛,山里的野鹿﹑狍子和蛇,也来这里喝水。青梅摘下锄头上的水壶,把锄头倚在井旁的一棵柞树上,蹲下身子,把水壶洗了洗。水壶是铝制品,青梅把壶擦得能照出人影。青梅灌满了泉水,瞅着井里的水面出神。要是心里的那个人在城里能喝上这样的水,那该多好。青梅一下子又想起了昨晚上梦里的事情,能用这样的泉水给那个人泡一杯茶,一定很提神。青梅听那个人说过,城里的同学用功时喜欢喝咖啡。青梅没见过咖啡,不知道咖啡怎么喝,也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青梅不相信,咖啡那种玩意儿,能好过这里的泉水?想到这里,青梅的心里酸酸的,仿佛那个人在城里吃了很多苦,遭了很多罪。这时候,青梅的眼里也酸酸的,她想起梦里的那只杯子。要是像那只玻璃杯一样陪在那个人身边,那该多幸福啊。她恨不得自己立刻变成那只杯子,一家伙飞到那个人的身边。想到这里,青梅忽然兴奋起来,她想给那个人买一只玻璃杯,就像她陪在那个人的身边一样。青梅这么一想,脸立刻就红了,像喝了山葡萄酿的酒一样,火烧火燎的,心里也颤颤的,就像是有一把小锤子,在不停地敲打着她,甚至,把她的心,把她的肺,把她的胸脯敲碎了一般。
柞树上落了一只花喜鹊,叽叽喳喳喊了两嗓子,又噗噜噜飞走了。青梅的心好像也被那只花喜鹊带走了,眼前的山,身旁的树和水,都变得氤氲,变得朦胧,变得飘渺。青梅急忙揉揉眼睛,这时候才发现,哥嫂已经走过去很远了。
来到地头,青梅把水壶放在一棵柞树下的草窠里,又折了几棵柳毛子盖在上面,这才拿起锄头铲地里的草。姑娘有了心事,哪还有心思干活呢?手里的锄头也不听使唤,接连铲掉了好几颗禾苗。禾苗躺在垄沟里,一脸的蒙圈,好像对青梅提出强烈抗议。青梅有了一个想法,一定找个机会去趟铁厂镇,而且要尽快。想到这里,手里的锄头加快了速度。
又过了两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雨。早晨的时候,娘来到青梅的房间,说是要去趟铁厂镇,让青梅起来做早饭。青梅说,娘,你要去卖鸡蛋?娘点点头,还嘱咐她不用起早。青梅眼睛一亮说,我去吧。娘说,地里泥泞,不能干活,你就好好在家歇着吧。
青梅拉住娘的手,半撒娇半认真地说,娘歇着,我去。娘戳了一下青梅的额头说,那就快起来,别赶不上火车。
北岔屯离火车站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青梅多次去过铁厂镇,她的脚步快,一小时十分钟就能赶到站点。车站设在万隆村,万隆村到铁厂镇还有三十里地。万隆村的车站很小,列车员在报站名的时候,称作万隆乘降所。
娘把要卖的鸡蛋早就装好了,青梅从仓房里找出扁担,扁担是哥哥用腊木特制的,有一米二长,两端各有一个孔。青梅把两筐鸡蛋固定在扁担的两端,她觉得,肩头上的担子不是鸡蛋,而是装在心里的那个人。
青梅下了门前的陡坎儿,听见娘嘱咐她,卖完鸡蛋,一定要吃饭。青梅顾不上回答,觉得心里的那个人就在前面,她紧迈碎步,一定要撵上他。
日头见红的时候,青梅翻上一座冈梁,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顺着脸蛋滚下来。青梅放下担子,喘口气,歇一歇。她走得太急了。
这时候,梁下有一个人向冈上走来,青梅真希望是她心里的那个人。去年冬天,青梅从姐姐家回来,一下火车,就看见那个人从车头那节车厢走下来,青梅故意停在小站的路灯下,心里像揣着一个小兔子。小兔子不安分,把她撞得七上八下的。那个人显然也发现了青梅,走到她身边的时候问道:去城里了?青梅张张嘴,很紧张,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只好使劲点点头。
冬天的日头总是偷懒,下午四点就钻进山里睡觉去了。火车是六点半到站,这个时候,附近的人家早已经亮起了点点灯火。青梅很想和他并肩走,可是,犹豫了好久,终是没敢。
那个人身材高大,走起路来有力量,把积雪踩得咯吱咯吱响。青梅加快速度,还是有点跟不上他。那个人回头看了一眼青梅,放慢了速度。青梅心里温暖了一下,立刻在雪地里开出一朵花来。
冬天的山路滑,在上坡的时候更滑。青梅打了两个趔趄,差一点跌进沟里。那个人摘掉棉手套,伸出一只手来。
青梅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是否也把手伸过去。但是,手把自己的心出卖了,竟然不由自主地把一只手套脱掉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梁下的那个人已经从青梅的身边走过了。她看看那只被他拉过的手,余温似乎还在,她记得,当时还出了好多汗,水淋淋的,像一条刚从河里捞出来的鲶鱼,湿湿的,滑滑的。她怎么也搞不清楚,大冷的天,手心里怎么会出汗呢?只觉得两条腿更加酸软,身上像过了电一般,连抬脚的劲儿都没有了。青梅把手放在脸上,她的心像被采花的蜜蜂蛰了一下,疼里有一点甜,甜里有一点酸,酸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苦。她急忙把这只手放在嘴巴上,像是要阻挡一个热烈的亲吻。
青梅不敢再往下想,急忙收回纷乱的思绪,就是啊,卖鸡蛋不是目的,重要的是要到镇上的商场里,给那个人买一只漂亮的玻璃杯。
铁厂站到了,青梅没有下车。
青梅多花了四毛钱,补了一张去城里的车票。她的姐姐嫁到城里,曾经领着青梅去过百货大楼。那里的商品,要比镇上多得多。换句话说,有品位的人就应该用有档次的杯子。青梅觉得,镇上商场里的东西,比不上城里的商品那么有品位有档次。
城里火车站对面有一个大广场,穿过广场,就是胜利街,胜利街前面,有一个自由市场。青梅在自由市场卖完了鸡蛋,找到一个公交站点。她把两个筐挂在一只胳膊上,另一只胳膊把腊木扁担搂在怀里。她打听等公交车的人,去百货大楼应该坐一路,或者是三十六路,坐十二路也行。还有很多,但青梅没记住。青梅只记住了那个人说过,很久以前,这座城市叫通化省,后来才改叫通化市。青梅觉得那个人知道得真多,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念书,要不是这样,说不定自己也能考到市里的学校呢。兴许,和他考在一个学校,也不是不可能的。
来到百货大楼门口,青梅却犹豫了。她不知道把筐和扁担放在哪里,总不能扛着扁担逛商场吧?青梅看见一个漂亮的女孩在瞅她,这女孩年龄和她差不多,漂亮的裙子,漂亮的皮凉鞋,漂亮的长头发,一切都是那么漂亮。
青梅低下头,不敢和那个女孩对视。那女孩的皮凉鞋和自己脚上的黄胶鞋,就像是童话里的白天鹅和丑小鸭。昨晚下了一夜的雨,胶鞋上沾满星星点点黄色的泥巴,现在干透了,在阳光中多了那么一点不和谐的因素。丑小鸭一下子就矮下去,仿佛跌落在光滑地砖的缝隙里。她本想转身离开,那天晚上梦里的玻璃杯又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觉得,心里的那个人,远比她的自尊重要得多。青梅挽着筐,把腊木扁担搂在怀里,径直走进了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里的人真多,比自由市场热闹百倍还不止。青梅在大楼里转悠了好半天,终于找到卖杯子的摊位。她一眼就看到那只漂亮的杯子,一家伙就喜欢上了。杯子不大,她张开手指比量一下,差不多有一拃高,杯口上面是一个橘黄色盖子,盖子上面镶嵌着一个白色的塑料扣,像是扎在发髻上的蝴蝶结。杯壁上印着一颗红色的心,鲜艳而温暖。就像是她胸口里那颗温热的心突然间蹦出来,“啪”的一声贴在了杯壁上。心的中间印着一排字母,字母不太安分,有高有矮,挤挤插插地依偎在一起。
青梅拿着杯子,不舍得放下。青梅问售货员,杯子上写得啥?售货员念了一下,青梅没太听懂,貌似在哪里听到过,匆忙中却又想不起来。售货员又说,是“我爱你”。听到这三个字,青梅的脸一家伙就红了,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大脑突然就空白了。临走的时候,要不是售货员提醒她,说不定还会忘记付杯子的钱呢。
从百货大楼出来,青梅看了一下表,才十二点零五分。下午的火车是四点半发出,时间还早得很。青梅在广场上买了一根冰棍,顺便打听到了去一中的公交车是二路。大约等了七八分钟,青梅上了二路汽车。
来到学校门口,青梅就后悔了。学校的大门紧闭着,只有左边的侧门开着。校园很大也很空旷,只有几个穿短裤背心的学生在打篮球。校园里有好几栋教学楼,她不知道那个人在哪个教学楼。就是知道在哪个教学楼,又能说些什么呢?最好就是能在校门口看见他,把杯子给他,自己转身就走。现在看来,这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青梅怀里抱着那根腊木扁担,在校门口转悠了好几圈,也没有看见他的影子。她忽然感觉到,离那个人很近,又很遥远。每个玻璃窗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她,即神秘,又诡异。她多么希望那个人能从窗户里看见她,然后向她走过来。哪怕一句话也不说,她也会幸福一辈子。
可是,青梅没有看见那个人。她很失落。在二路公交车上,青梅想象着好几个见面时的情景,并且想好了来学校的理由。现在看来,一切都不可能了。
青梅抚摸着那只玻璃杯,忽然感到眼睛有些模糊,心里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伸手摸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竟然流泪了。没想到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还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伤感,要是看见了那个人,说不定还真会高兴得大哭一场,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倒是有点难为情。想到这里,青梅抚摸着那只漂亮的玻璃杯,悄悄地离开了校门口。
回到家里,青梅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玻璃杯藏好。这是她心中的一个大秘密,坚决不能让别人知道,就是哥哥嫂子也不能告诉他们。更重要的是,弟弟小林是个不知深浅的主儿,要是被他偷着用了,那可就麻烦了。给那个人买的东西,只能他自己用,就好比心里的那个人,只能自己喜欢,要是别人也喜欢,她一定会吃醋的。
青梅把玻璃杯藏在被子底下,并且是靠墙角的那一端,然后,又把绣花枕头压在被子的上面,还用两手使劲地摁了摁,仿佛一不小心杯子会飞走了似的。
藏好玻璃杯,娘也把饭端过来了。青梅这才想起来,自己竟然一天没吃饭。
第二天早晨,青梅扛着锄头要下田,刚走下门前的陡坎儿,忽然觉得玻璃杯藏在被子下面不安全,要是小林到她房间里乱翻东西,那可怎么办呢?想到这里,青梅急忙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拿着杯子,不知道藏在哪儿更安全。
窗前的篱笆墙上落了两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催她。还是带在自己身边更安全,青梅想。夏天本来穿的衣服就少,揣在兜里,鼓鼓囊囊的,那算怎么一回事呢?青梅一着急,解开了上衣的两颗扣子,把玻璃杯藏在文胸里。
好在玻璃杯不大,青梅又找了一件肥一点的衣服换上,在镜子前面左右打量一番,虽然还是能看出来,总算不是那么显眼。
来到地头,哥嫂已经落下她很远了。青梅刚弯下腰,准备铲地,玻璃杯像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一家伙就蹦了出来。青梅一下子就慌了。急忙撂下锄头,把玻璃杯藏在一棵树下的草窠里。
接下来的这些日子,青梅被这只玻璃杯弄得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真是朝也想,晚也盼。想的是玻璃杯怎样才能更安全;盼的是那个人什么时候才回来。
七月一号的头一天,那个人终于回来了。
那个人的家就在“井湾子”下一面。那天傍晚,青梅从田里回家,看见那个人在房后的树林里一边走,一边看书。她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口也干,舌也燥,胸口里的那头小鹿一个劲地往外撞。青梅真想一家伙扑过去,把文胸里的玻璃杯亲手交给他。
事到眼前,青梅又有些怕了。她不知那个人是否会接受她的礼物。如果他不要,自己会很没面子的。如果传出去,还怎么做人呢?
青梅纠结着,不知不觉地渐行渐远。
吃过晚饭,青梅桌子没捡,碗也没有刷,这可不是她的性格。回到房间里,一头栽在床上不言语。平日里,青梅把厨房收拾利索了,再和哥嫂闲聊一会再回房间。今天这是怎么了?青梅娘一脸的雾水。青梅觉得,这个漂亮的玻璃杯,从某种角度说,是她的定情之物。想到“定情之物”这四个字,总觉得有些害羞,还有些害怕。怕的是那个人能不能接受;羞的是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太主动,多少有些没有尊严。话又说回来,这么重大的一件事情,机会失去了,可能再也回不来了。这么一想,主动出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
青梅娘什么时候进来的,青梅居然没有发现。娘伸手摸了一下青梅的额头,问,不舒服了?
青梅吃一惊,脸一下子就涨红了,就好像娘发现了她的秘密一般,浑身不自在。青梅说,可能是累着了,睡一会就好了。
在火烧云快要褪尽的时候,青梅招呼弟弟小林,要他陪着去一趟村里的卫生所。从北岔屯去卫生所,要翻过一座山梁,还要趟过一条河,来回大约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小林不愿意去,坐在院子里的石板上没动静。
青梅说,你要是陪我去,我就到村供销社给你买罐头。
小林听说有罐头,一家伙就蹦起来,好像屁股底下安了弹簧。
下了门前的陡坎儿,走到一僻静处,青梅喊住小林,说,你把这个杯子送给那个在树林里念书的人。
小林不愿意去。青梅说,我给你买两个罐头。
青梅见小林不相信,说,姐姐发誓,绝不骗你。
小林接过杯子,跑着就去了。
青梅躲在河边的柳毛子里,想看看那个人有什么反应。
小林跑到“井湾子”的时候,停下了。他觉得口渴,弯下腰,两腿跪在井台上,把头伸进井里喝水。小林喝完水,一抬头,发现一条碗口粗的大蛇,趴在草丛里吐着血红的芯子,张开嘴,昂起了蛇头……
小林没来得及惊叫一声,一头栽进了井里。
尾声:
N年以后。
传说一:
      有人说,青梅在分娩时,死于难产。
传说二:
      有人说,青梅的丈夫有家庭暴力,青梅在快要分娩的时候,死于药物中毒。
传说三:
      有人说,青梅的丈夫因盗窃国有财产,进了监狱,青梅在即将分娩时,死于自
    杀。
传说四:
      ……
在我考上大学以前,村里有个姓赵的姑娘,给我送来一个玻璃水杯。我一直舍不得用它。毕业后,我在一所中学教书,后来,因为打伤学生,我又去了市煤矿,那只玻璃水杯也跟着我十几年。2017年,我从市煤矿调到了矿务局。在向新单位报到前,我找到了那位姑娘的香冢,把那只漂亮的玻璃水杯,亲手埋在了墓旁。
【字数:6000】
通联: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鸭园镇四道江村委会
邮编:134005
电话:15981602689
微信:zcmh000000
作者:迟庆波
简介:迟庆波,男,现居吉林通化。作品散见于《山东文学》《短篇小说》《岁月》《佛山文艺》《辽河》《核桃源》《黄河三峡文艺》等杂志。

发表于 2019-10-28 10:12:39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迟老师作品。文字美,感情美,结尾巧妙。
发表于 2019-10-28 12:49:5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赏读迟老师作品。
 楼主| 发表于 2019-10-28 13:11:13 | 显示全部楼层
河北赵经纬 发表于 2019-10-28 10:12
欣赏迟老师作品。文字美,感情美,结尾巧妙。

谢谢经纬兄鼓励!
 楼主| 发表于 2019-10-28 13:14:32 | 显示全部楼层
蔡蔡蔡 发表于 2019-10-28 12:49
赏读迟老师作品。

问候蔡老师!
《核桃源》是一本有真情,有温度的好杂志,力争每年贴一稿。
发表于 2019-10-30 16:14:44 | 显示全部楼层
含蓄隽永,好文,高亮推荐,请大家都来品评!!
 楼主| 发表于 2019-10-30 19:20:23 | 显示全部楼层
心有波澜 发表于 2019-10-30 16:14
含蓄隽永,好文,高亮推荐,请大家都来品评!!

谢谢老师高亮鼓励!
发表于 2019-10-31 14:14:30 | 显示全部楼层
读一篇好的小说,如饮琼浆玉液,让人回味无穷。这篇作品,让人想起刘庆邦的小说《鞋》。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楼主| 发表于 2019-10-31 17:44:52 | 显示全部楼层
冰凝暗香 发表于 2019-10-31 14:14
读一篇好的小说,如饮琼浆玉液,让人回味无穷。这篇作品,让人想起刘庆邦的小说《鞋》。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非常感谢老师留评!感谢老师的鼓励!
发表于 2019-11-1 20:07:41 | 显示全部楼层
祝贺庆波老师
 楼主| 发表于 2019-11-2 09:19:32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志勇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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