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于 2019-11-4 09:07: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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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建屋烹文 于 2019-11-4 09:12 编辑

坠落


         楼梯间通向天台的那道门锁是有诀窍的。这个秘密雁儿想应该只有自己知道。用不着钥匙,只要将把手反方向拧到位,然后使劲朝上推,再顺方向转动,门就可以打开了。
  
  最开始那次和佳诚吵架,佳诚叫她滚蛋。她气愤难当,独自出来往顶楼跑,一心不想活了。门锁着,她抓着把手拼命乱拽乱转,门就被打开了。
  
  那次是雁儿第一次到楼顶天台。天台上晚风飒飒,将她的裙子吹得贴在腿上。她没料到酷夏的夜晚,天台上地面热量还未消退,却有这么凉爽的风吹过。放眼四周,城市的灯火在脚下迤逦闪烁,恍若灿烂星空。她潜意识地朝天台边矮墙走去。矮墙上加装了一道大约七八十公分高的不锈钢栏杆,她走近去,低头透过栏杆,看到墙外边有一道一尺多宽的边缘。再往前看,就看到了地面的绿化树。在楼顶看起来,那些高大的香樟树,像是一团团灌木丛贴在地面上。昏昏欲睡的路灯,如同一只只隐藏在灌木丛里的萤火虫。这种高度视觉差让她产生了极大的恐惧感。她靠在栏杆上,仿佛栏杆都在摇摇晃晃。
  
  雁儿回到天台中央,坐在温热的地面上,一边享受晚风吹拂,一边想着佳诚会不会出来找她。自己没有带手机出来,他肯定只能出去找了。想到这里她站起来走到矮墙边透过栏杆去看小区门口,恰好看见佳诚站在路灯下东张西望。从高高的天台看下去,佳诚就像一个侏儒一样,走路如同鸭子一般蹒跚。
  
  他肯定不会猜到我在楼顶。雁儿想着,重新坐下来靠在北边矮墙上,心里平静了一些。这个混蛋佳诚,竟然要我滚,现在却又出去找我。我今晚就不下去,看他找到什么时候。
  
  雁儿坐在地上,看着南边的夜空。城市的灯光映照着,仿佛可以看到城郊的那座山,甚至透过山旁边的黑魆魆的天空,看到了遥远的南方那个小山村。她看到她父亲汗流浃背,给在灯下做功课的弟弟摇着蒲扇,母亲在昏黄的灯下补一件破旧的蚊帐。蚊蝇和飞蛾围着灯团团转着。三年前,她就像一只追逐亮光的飞蛾,来到了这个灯光耀眼的城市。
  
  雁儿读完小学就辍学了,帮着父母在家种地。她其实学习成绩挺不错,对于她的辍学,老师感到惋惜,还专门到她家里来了解过情况。可是当看到她体弱多病的母亲,幼小的弟弟,老师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劝说软弱无力。
  
  爸爸对老师说,女娃子读太多书有什么用?勤快安分,嫁个好人家才是正经。我们村里的燕妹子,小学还未读完,一个人到城里去闯,不但挣回不少钱,还找了个好男人,在我们村子里也算出人头地了。她奶奶可享了她的福啦。要是我女娃也像她燕姐姐这样出息,给她弟弟挣了读书的钱,那不比读书强多了,我们脸上也有光彩。
  
  雁儿虽然也想着读书,可是又感觉爸爸的话看起来更有道理。燕姐姐大五岁,读书比自己还少,但现在却有着让全村人羡慕的生活。她觉得向燕姐姐学习不会错。
  
  等到了十五六岁少女做梦的年纪,学燕姐姐那样去城里挣钱的想法在雁儿心里就越来越强烈了。
  
  在村子里,女孩子读完小学,不算没文化。但是到了城市里,雁儿就和文盲差不了多少了。燕姐姐先安排她到超市做货品整理,就是补补货啦,临过期货物摆放到最外面啦,货物分类啦。这些她竟然半个月都上不了手。货物品种型号规格,她永远稀里糊涂。燕姐姐只好介绍她到一个小餐馆当服务员。
  
  雁儿就是在这第一次见到了佳诚。
  
  一身疲倦的佳诚到餐馆吃面,雁儿端面给他的时候,佳诚要她拿酱油来添,他喜欢吃酱油拌面,可是她听成拿酒。谁吃面会要喝酒?佳诚看着懵懂单纯的她,问,新来的吧?嗯。工资多少?八百。我给你一千,包吃包住,愿不愿意跟我干?做什么?给我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包吃包住?当然。那我要和我燕姐姐商量。
  
  嗯,行。
  
  后来燕姐姐约见了佳诚,考察了半天后,对雁儿说,可以做男朋友。什么?做男朋友?做对象?燕姐姐看她傻乎乎的样子,说,你真是个呆瓜,开不了窍。
  
  雁儿便来给佳诚打工了。白天和佳诚一起出去推销酒品,傍黑回到租住的楼里做饭洗衣打扫卫生,晚上就陪着佳诚睡觉。佳诚很守诺言,每个月工资按时发放。
  
  雁儿是农村来的女孩,是吃得了苦的。但在佳诚这里,她觉得比在饭店累。事情不是固定的,琐碎而繁杂。只是,工资是稳定的。开始,她对和佳诚睡到一起也很抵触,但是燕姐姐对她说,既然他请你帮他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实际就是男女朋友关系了,他就是把你当做他的女朋友了。如今男女朋友在城里,哪有还不睡到一起的,现在都时兴这样。实际上,你已经是半个老板娘了。
  
  雁儿听燕姐姐这样说,心里便放下了。她想,燕姐姐是过来人,在城里混得久,肯定不会错的。实际上是,她每个月的工资大部分寄回去,家里的窘境很快就解决了。村子里的人都说跟着燕姐姐真是好。你看就这么一年不到,雁儿就成了城里人了,成了老板娘了。
  
  两年过去了,佳诚从上门推销送货做起,发展到门面批发供货,生意做得蓬勃壮大。这期间自然有雁儿这个老板娘的辛勤辅助。两年时间,雁儿也很有改变,从一开始对佳诚的唯命是从,慢慢地开始注意培养自己的身价了。
  
  今年春节,雁儿终于出来后第一次回到了家。她是和燕姐姐一起回家的。燕姐姐挽着村里人从未见过的发型,穿着时尚阔绰的呢子冬装,仿佛电视里雍容华贵的姨太太。雁儿也是一身夺人眼球的打扮,在村里的姐妹们中间,仿佛陡然富贵了几分。她惊讶两年不见,昔日的姐妹们有的已经嫁人生子,言行举止已经归于了忙忙碌碌的村妇形象。春节这几天艳阳高照,她们在田野里踏青,田地里,堆了一冬的草垛被散开翻晒。姐妹们又玩起了童年的游戏,在稻草堆上嬉闹成一团。雁儿的心仿佛一下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可是抬头却见燕姐姐没有参与,只是静立在一边矜持地微笑。雁儿一下子觉得自己失了态,觉得自己不应该和她们打闹在一起,应该像燕姐姐一样。她理理自己的头发衣服,站在燕姐姐旁边,也静静看着她们嬉戏。
  
  燕姐姐拉着雁儿在另一个草垛上坐下来,轻声说,我们要注意自己的形象的,女人显得优雅一些,高贵一些,这样才能让男人喜欢自己,才会掌控住男人。有了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女人才能衣食无忧,才会过上好日子。
  
  雁儿对燕姐姐的话是深信的。燕姐姐有个好男人,燕姐姐每年给奶奶的钱花不完。村里人都对燕姐姐客气恭敬得很。就连自己父亲,看着她光鲜的模样,和带回家的钱物,也一边抽着水烟袋,一边笑眯眯地对她说,娃跟着燕姐姐,果然有出息了。
  
  雁儿心里充满了更远的憧憬。她暗暗想也要像燕姐姐一样,让男人更加依顺自己,掌握更多的优先主动权,更牢固地掌控男人,过更自由舒心的日子。
  
  她开始每天梳妆打扮,不去店子里看店,理直气壮地对佳诚说,我是老板娘,不是打工的。佳诚看着她说,有按月拿工资的老板娘吗?她愣了愣说,那我不拿工资好了。那你每个月拿什么给你弟弟寄学费?她一时语塞起来,只是说,我给你做了两年老婆了。做老婆更不用每月拿工资呀!佳诚笑着用手指刮着她的鼻子,宝贝!你是最乖的。我还是会每月发给你工资,我不会让你白做。
  
  雁儿想了一整天,觉得佳诚是个大骗子,自己还不如一个打工的。打工的一天下班时间到,就回家休息去了。自己白天要做事,回来还要做饭洗衣服搞卫生,晚上还要陪佳诚睡觉。这些付出每天就被佳诚几句乖老婆,乖宝贝给抵消了。名义上是老板娘,实际上依然是个打工的佣人。她几次要他跟她回老家去看望爸妈,佳诚一口回绝说,生意忙,没有时间。很晚,佳诚回家,雁儿找他吵起来了。她对佳诚说,要么给她涨工资,要么就跟她结婚。
  
  佳诚听了她的话,笑了。你是我女朋友,本来替我做是分内之事,我都按月给你开工资了,还要涨工资?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那你就该跟我回去看我爸妈。雁儿说。
  
  我告诉你吧,佳诚坐在沙发里,右小腿搁在左大腿上,胳膊交在胸前,叼着烟盯着说,我一不打算给你涨工资,二不会跟你结婚。你如果不愿意,那就走。我大不了另外找一个打工妹而已。
  
  雁儿没料到佳诚会是这个态度,她气住了,大声说,你想这样赶我走啊?你得补偿我这两年的损失!
  
  放你的屁!佳诚蹦起来,指着她说,你两年吃我的用我的,每月工资照拿。我没找你算账就算好了,你还找我要补偿?你不满意就滚蛋!
  
  那次雁儿就是这样被气得跑出来,看电梯在一楼,她等不及就往楼道跑,朝楼上跑。她一面想着佳诚会不会来拖她回去,一面又想着不能让他就拖回去,她便一鼓作气跑到顶楼去了。
  
  后来雁儿在顶楼呆到很晚,直到感觉到了冷。她一步一步回到楼道里,敲了很久的门。佳诚把门打开,将蜷缩成一团蹲在地上的她拖进去丢在床上,疯狂地蹂躏着。雁儿呜呜地哭,却紧紧抱着他,不知道是难受还是享受。
  
  雁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燕姐姐,说不想再和佳诚这样下去了。
  
  燕姐姐粉黛重施,却掩饰不住隐隐的憔悴,眉心紧蹙,坐在豪华别墅的客厅沙发上,忧心忡忡地望着雁儿。他不想和你结婚,那你打算怎么办呢?你做别的事情又做不来,你离开他会要重新开始。两年你自己就没有一点储蓄吗?
  
  我哪有啊?他盘得巴紧巴紧。我就每月拿一千多块,大部分寄给弟弟了。
  
  你最好要争到能和他结婚。你和他一起打拼了两年,他现在有了成绩,就想着嫌弃你了。你至少拿到一笔钱再离开他。
  
  燕姐姐要不你带我一起做生意吧,你看你现在多美气,穿得靓靓的,住豪华房子,每天不要做事,姐夫疼着……
  
  不行!燕姐姐从沙发上弹起,坐直了,盯着雁儿说,你做不来,我也绝不让你入了你姐夫这一行!我去跟佳诚说,要么和你结婚,要么给你一笔钱,天下没有这样的便宜!
  
  佳诚对燕姐姐说,我开玩笑呢,燕姐姐,我哪能会不要她了呢!她跟我一起辛苦这么久,我可是有良心的人,我会和她结婚的。等到年底,我就会和她一起回老家。
  
  是吗?我希望你想的最好也是这样。雁儿是个好说话的人,我可没有她那么好说话。
  
  知道知道,燕姐姐,我知道呢。佳诚连连点头,一脸无辜的模样。
  
  佳诚果然态度好多了。不但不再要雁儿每天去店里帮忙了,还每个月多给了她钱花,并且许诺,年底就一起去南方见她父母。
  
  雁儿闲下来,就没事到街头商店里瞎逛,也常到燕姐姐那里去。燕姐姐常日不开心的样子,还告诉雁儿说姐夫也嫌弃她自己了,她正向他索要一笔钱。他不敢不给,燕姐姐说,我可是知道他实际做的是什么生意的……
  
  那天晚上雁儿第二次跑上楼顶天台。秋天的夜晚虽然月明星稀,却刮着北风,很冷。她蹲在北墙跟下,抬头望着南边的夜空。佳诚是骗她的,她一直这样感觉。当下午无意看见他被一个陌生女孩相拥着走出酒店的时候,她的最后一丝幻想终于破灭了。晚饭时分她对他说,不指望他跟着回南方老家,只想要一笔补偿费。佳诚柔声对她说,傻瓜,生意上一起吃个饭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嘛,我说好了年底和你一起回老家的,你怎么又一时一辙呢?
  
  雁儿也慢慢地有了一点心计了。她一个人出来,带着了燕姐姐送给她的波导V10手机悄悄上了顶楼,想要和燕姐姐商量。可是拨打燕姐姐的手机很久没人接,好像她发出的呼叫被北风一下就吹散了,根本传不出去。她握着手机一遍一遍地重拨,一遍遍听到“您拨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雁儿蹲得脚有些麻痹,站起来,感到了侵人的寒气。秋月挂在夜空,好似有薄雾似的流云在飘,仔细看,却又觉得是星星月亮在转。顶楼不知谁插的一面黄色小旗,在风中扑啦啦响。夜因这响声变得寂静,城市已经开始入梦。
  
  雁儿感觉到了沉重的孤独和无助。她打开手机翻盖,正要再拨燕姐姐电话,燕姐姐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燕姐姐,你在哪里,怎么这么久没接电话啊?但电话里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我是警察,请问你是机主妹妹吗?机主出事了……
  
  燕姐姐在老家只有一个老得牙掉光了的奶奶,父亲死去多年,母亲更是早就离家不知所踪。雁儿一路神情恍惚地陪燕姐姐回家。燕姐姐盛在一个精致的匣子里,一块红布包裹着,宛如出嫁的新娘蒙着红盖头。
  
  雁儿回到村里呆了一个星期。对于燕姐姐的故事,昔日姐妹们的脸上写满了对城市的茫然和惊惧,而后是对乡村生活恬然和宁静的满足。她们日复一日地床头地头,生活苍白而安然。雁儿的父亲坐门边默默抽着水烟袋,良久,叹口气说,燕妹子为啥定要和自己男人拧着呢,女人怎不知道安分知足呢?
  
  雁儿在一个北风呼呼的傍黑时分回到了佳诚这里。佳诚说,你缺勤太久,已经另请人,今晚算是最后一晚吧。工钱都结算好了。就这点钱?她问。你以为是多少?按当初讲定的价钱,你想想看我多给你了多少钱?
  
  雁儿心里忽然产生了深深的仇恨。佳诚欺骗玩弄了自己这么久,到头无情地一脚踢开。城市里怎么会有这么坏的男人。燕姐姐你死得好冤啊。
  
  佳诚怪笑着望着她,别这样看着我嘛。咱们好说好散,我可是算足了工钱给你的,并且已经算到今晚上了。按理,今晚你还必须和我睡觉的。来吧宝贝!
  
  雁儿脸上木无表情,顺从地任他来脱自己的衣服,内心的仇恨却在聚集。最后,她把仇恨一齐释放在他下身上。
  
  雁儿慌忙出门的时候,看到他疼得还在地下打滚。她又习惯性朝天台跑去,急急忙忙把通向天台的门关了。她想如果被他抓住就惨了。天台上风好大,吹得她脑袋嗡嗡响。她突然觉得上这天台不是无路可走吗?她想下楼去,却好像听到了楼梯间咚咚的脚步声,接着仿佛又听到了门把手扭动的声音。
  
  雁儿恐惧到了极点,不知哪里来的胆气,一下爬上围栏,翻到了外面,她想躲在围墙外面。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外面的天台边比围墙内地面低了很多,她的脚够不到台面。她颤颤地把手臂伸直,还是够不着。她双手死命抓着围栏上面的横杆,就这样被悬在了天台边缘。她喊救命,可是全身吊着,寒风中根本喊不出大声。
  
  雁儿盼望佳诚赶快打开那扇门。只要将把手反方向拧到位,然后使劲朝上推,再顺方向转动,门就可以打开了。佳诚上到天台,她只要一喊,他就会看见她。
  
  她看见那扇门打开了!她看见佳诚走了上来,她用尽全力喊了一声,他便朝她走来了。佳诚走到围栏跟前,朝下看,一下就看到了她。佳诚伸出了手,她猛然去抓,却抓了个空,随之身体就失去了控制,朝后仰倒下去。
  
  雁儿脑海里忽然出现了小时候和伙伴们玩游戏的场面。她们在收割后的稻田里玩,稻草一堆堆被秋阳晒得又柔又暖,她们闭着眼睛直挺挺朝后倒,倒在稻草堆里。那种悬空的忐忑和对柔软回弹力托举的期待,让她感觉回到了当年的秋阳下的田野里。燕姐姐在耳边喊,别怕别怕,下面柔暖着呢。
  
  她看见窗户一扇扇上升,忽然佳诚站在窗口将一根竹竿伸了出来,刚好在她的身体下面。她一伸手,就抓住了竹竿,稳稳地骑在上面,然后佳诚就开始收竹竿,一边对她说,傻瓜,刚才我是跟你说着玩呢。
  
  竹竿收进去了,她却没有进去,窗户又朝上走了。她想,不用担心,下面绝对有一堆稻草。每次这样倒下去,从来没有出过事的。
  
  她感觉果然掉在一堆稻草上,稻草的回弹力很大很柔软,她被弹起一次重新落下。这时她看到燕姐姐跑近来,问,怎么样?怎么样?
  
  她抬了抬胳膊,抻了抻腿,转了转脖子,一点也没觉得痛。她嗯了一声,然后说了句,谢天谢地。

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马家河镇万丰村
罗建文
13874183579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说写得细腻流畅,感觉最好的部分在结尾,似真似幻,让人心疼。
小说前半部分有些不合情理。农村女孩最重贞洁,人家说明是雇佣,怎么还会陪人家睡觉?有点于理不合。个见哈!老师勿怪。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冰凝暗香 发表于 2019-11-12 17:00
小说写得细腻流畅,感觉最好的部分在结尾,似真似幻,让人心疼。
小说前半部分有些不合情理。农村女孩最重 ...

我也是感觉这里的情节不是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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