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蔑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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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4 09:09: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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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建屋烹文 于 2019-11-4 09:12 编辑

                                                                                   蔑笼头
      清晨,老人站在院子里,气呼呼地指着拴在桂花树下的龙龙说,你这狗日的东西!待会我要一锄头敲死你,八角桂皮辣椒一锅炖了。

  大叔,这二哈吃不得的。侄子端着碗,站在矮墙那边说。若说味道,还不如乡里土狗。再说这是名犬,挺值钱的。最主要这是发哥养的宠物,当儿子看的,你若打死它吃了,可是剜了他心尖尖哟!

  宠物?我看就是个废物,笨得要死!搞破坏倒是第一!你不知道,早几天把我的沙发咬得稀烂,海绵拖满一屋子。昨天把我一壶放床底下的药酒拱翻。今早又把我的靴子撕得帮是帮,底是底。我昨天才集市上买的。可气死了!

  哈哈,这可以叫发哥给你钱买新的!他反正有的是钱。

  我才不稀罕。最气人的是,这畜生不但捣乱,还最难伺候。你发哥交代我说,它不吃米饭,要喂肉,喂狗粮,还要干净的碗,还要每天洗澡。我六十多岁了,我还要伺候这畜生洗澡?想得美!啥时候有人伺候过我洗澡?

  呵呵,大叔你有福不晓得享。去年发哥不是要接你去伺候着嘛。你干嘛要一个人多年守在这乡下老屋。

  接我享福?还不如说是接我去照看他的狗。住不惯,也看不惯。客厅卧室厨房转,整日和一只畜生在一起,就像关在牢里。进门要坐电梯,出门要坐电梯。电梯里人都不说话,和自己牵着抱着的狗啊猫啊说话。还有,你发哥把这狗东西宠上天了,比亲崽还亲!还教它喊我爷爷。这混账东西!

  哈哈,侄子笑得差点把面汤泼洒出来。如今城里人都这样叫啊,没毛病!

  没毛病?我看病的不轻!明天我把这狗东西送回去,我是忍不下去了!

  龙龙是儿子送到乡下来暂养的。说城里投灭鼠药,不安全。等过一个月就接回去的。这才几天时间,儿子肯定不会来接的。不来接,就只有自己送回去了。自己没有车,又不会骑车,要到城里去,就只能坐公交车。好在老人知道,坐村里的班车到长江广场,再坐二路车到终点站,就到了儿子小区了。

  一个问题是,听说不允许狗上公交车,说是怕咬人。其实这怂包哪里敢咬人呢!就只会在家里捣腾。出了门就夹着尾巴一副怂样,看见生人猛摇尾巴。简直蠢得没治。

  我给他嘴巴套个笼子,就安全了。老人想,年轻时候使牛犁地,怕牛偷吃青苗,都是给它嘴巴套个笼子。自己是篾匠,牛笼头织了无数个,织个狗笼头简直是玩儿。

  老人坐在秋阳里,剖竹子,出篾片,只留头青篾。匀宽窄,去边锋,像制作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他要给儿子的儿子织一个最漂亮的篾笼头,让城里人稀奇,让遛狗的人羡慕,让儿子高兴。篾片儿在老人粗糙的手指间跳跃,龙龙在老人身边耷拉着舌头左右蹦跶,追逐着舞动的篾片儿,踩得地上的二黄篾片哗哗地响。恍然间,老人忽然感觉面前的龙龙就像当年的儿子在自己膝间缠绕。

  爸爸,你不是答应给我织一个蜻蜓吗?你说了好多次了,没见你织一个。儿子伏在年轻的老人膝盖上,摇晃着。

  哎呀儿子,爸爸要挣工分啊,回家我要当爹还要当妈。我忙不过来啊。

  你少织一个牛笼头,就能织几个蜻蜓了。

  儿子,爸爸现在要给生产队耕牛织笼头。这可是任务。织蜻蜓是门细活,要花功夫,织出来的才又好看又能一掷飞出老远。等爸爸得闲了,给你织个好大的蜻蜓。

  后来儿子长大了,工作了,成家了,进城了。再没有要过篾蜻蜓。今天,老人忽然记起对童年儿子的许诺,竟然几十年过去了没有兑现。

  老人第一次对龙龙温和地笑,拽着狗绳拉过来,拍拍它脑袋,把自己精心编织的艺术品给它戴上。龙龙不知什么玩意,摔着头,用前爪子扒拉。

  老人又拍了一下龙龙的头。你这傻瓜,你还不乐意?别的狗还配戴不上这样精致的笼头呢!

  老人对自己的手艺很欣赏。他坐在脚地里,笑眯眯地看着龙龙戴着笼头把头乱转。他想,儿子对这个篾笼头肯定很满意。公车上的人肯定也会对狗笼头感兴趣。给狗戴笼头可是很稀奇的事,更何况是篾笼头,这样精致的篾笼头。

  果然,出门在村口坐通往市里的班车的时候,一看狗戴了个篾笼头,车上的人便稀奇地围着看,纷纷笑道,哎呀,这狗笼头编的挺精巧哟。然后拿出手机拍照。老人一手牵着狗绳,一手轻轻捋着花白的胡须,努力矜持地微笑,仿佛电影明星面对镁光灯。

  可是老人没有想到,公交车会不让龙龙上车。

  老人家,狗不能上公交车。这是规定。戴着文明督导臂章的司机说。

  司机同志,我这狗戴了笼头,咬不了人的。

  那也不行,万一狗乱窜,抓着吓着了孩子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我拉紧它,它胆小不会乱蹦的。

  说了不行就不行。赶紧下去!司机不耐烦了,对站在车门边上的老人喊。

  车上的乘客也一齐嚷起来了。狗不能上公交车,这是规定!

  这乡下老头,怎么不听劝呢!叫你下去就赶紧下去!

  看这狗脏兮兮的,说不定有虱子!

  农村人素质就是差!

  老人脸胀得通红,他的记忆中,从没有被这样斥责过。

  不上就不上,蛮巧啊!老人气呼呼地牵着龙龙下车。龙龙似乎坐惯了车,前腿抵着车门踏板不愿下来。司机起身朝狗屁股狠狠一蹬,龙龙猝不及防,一头栽了个狗吃屎。那个精致的篾笼头和脑袋一起撞在地上,变形了,还弄折了一根篾片。这根断了的篾片像扎进老人的心里,让老人痛得颤抖了一下。老人抬头想要骂一句,公交车哐当关上门,开走了。老人蹲下来,仔细整理好,努力使之看起来依然精致。

  老人没有通知儿子来接,也没使用过手机,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牵着龙龙走路去了。

  晴朗的秋天街道上,阳光清澈透明,大大小小的汽车反射着耀眼的光。两边的香樟树树冠依然青绿。但树冠里面的老叶片已经斑驳,有的已经褪色成红褐色。太阳斜照过来,树顶油光碧绿,里面却一片秋色。

  一片褐色的叶片飘忽着,贴着龙龙的头掉在地上,龙龙吓了一跳,朝旁边跳开。

  傻狗。老人撇撇嘴,感觉有点好笑。他牵着龙龙朝前走去。

  爸爸,我要坐汽车。

  父亲牵着儿子朝前走去。乖儿子,爸爸只剩下三角钱了,坐不成啦。我们走路去,走路还可以看汽车呢!儿子你看街上汽车好多哦!又大又漂亮。

  儿子东瞧瞧西望望,两人牵着的手要么被行道树绊着,要么被人流隔断。

  爸爸我渴了,我想喝茶。

  好勒,乖儿子,我们一人喝一角钱。

  爸爸,我要买那个蜻蜓。

  可是爸爸钱不够了,等爸爸回去给你织一个大大的篾蜻蜓。能飞起来的蜻蜓!

  爸爸我走不动啦!我们赶不上看庆祝国庆表演了!

  来,儿子,骑马马。爸爸把儿子扛肩上。看我儿子比街上的人都高啦。看汽车看得更多!

  爸爸,我长大了也让你坐我肩上到城里看汽车。

  好咧!儿子,我们来和汽车赛跑。抱住爸爸的头,爸爸开始跑啦!

  父子俩叫喊着,留下一路远去的笑声。

  老人被龙龙拉了个踉跄,从遥远的记忆里回来。当年两边的人行道比马路宽,人流比车流密集,矮房子比高房子多。现在都好像一切都反过来了。

  龙龙一点也不安静,这边嗅嗅,那边闻闻。狗绳不断绊在行道树上,路灯柱上。

  秋阳透出了热力。老人牵着龙龙走了一段路,就浑身燥热,额头出汗了。出门时,他还穿了一件夹衣,现在不得不脱下来,用两只袖子系在腰间,像系着围裙。

  街边的行人开始打量,一个将衣服当做围裙系在腰间的老人,牵着一条嘴巴被篾织的笼头套住的哈士奇,行走在繁华的新华路边。或者准确地说,大部分是在打量老人手里牵着的这条狗。这是一道与街道不和谐的街景。当有人经过的时候,老人就收紧绳索,让迟疑戒备的妇女小孩侧身过去。一对搂着肩膀的年轻男女低头呢喃着,到了近前猛然看到一条狗就在咫尺,便惊得跳向一边,紧紧盯着。这时候,老人就有一种期待,期待他们看到了那个精致的篾笼头。

  这个二哈居然戴着笼头!还是篾织的笼头!女孩讶然地说,像是发现了一件新奇事情。

  她果然看到了狗戴的笼头。哈,好精致的篾织笼头。老人接着期待这样的赞赏。

  养得起狗,买不起笼头。男孩看着自言自语。弄个篾织的笼头。真是奇葩!他露出嘲笑的表情,搂着女孩低头继续走了。

  天越来越闷热了,没有一丝风。太阳光蒙乎乎的,照在人身上却十分燥热。老人感觉到了闷倦和口渴。龙龙也明显受到了影响,不再左右乱窜,还努力躲在树荫下走。

  老人想去买瓶水。他知道现在没有卖茶的了,只能买到矿泉水。老人把龙龙拴在一根灯柱上,到街边的一个商店去。老人对店主说,我买两瓶水,一瓶人喝的水,一瓶狗喝的水。

  店主惊讶地望着他。老人家,没有专门给狗喝的水。人喝的就能给狗喝。

  哦,我看有专门给狗吃的狗粮,我以为有专门给狗喝的狗水。

  店主呵呵地笑,两眼放光。他的商业头脑也许突然脑洞大开了。

  老人回到街边,看到龙龙自己把自己缠紧在树干上,呜呜地叫唤。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站在旁边。

  这是谁的狗?谁这么虐待动物?中年男子在高声叫喊,看到老人急匆匆过来,便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老人。这是你的狗吗?

  不是我的狗,是我儿子的。

  老人说着,然后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水。接着蹲下来把水放地上,准备把狗绳解开。

  你这样把狗嘴巴套着,狗会热坏的!中年男子生气地嚷道。你不知道狗是靠鼻子出汗和吐舌头散热的吗?再说,你把它拴在太阳底下。怎么这样对待动物?

  老人不做声,给龙龙取下了篾笼头。龙龙褪下了笼头,像是摘下了枷锁,吐着长长的舌头哈哧哈哧,兴奋地抬起前腿朝老人身上蹦。

  老人将篾笼头轻轻放一边,抱住龙龙的头,把水朝龙龙嘴里倒。

  龙龙习惯不了这样喝水,推开老人,呛得摇着头,鼻子使劲擤着。

  中年男子看着冷笑,有你这样伺候狗的吗?这到底是不是你儿子的狗?

  废话,不是我儿子的,难道是你的?老人心里忽然有点脾气了。他径直解开狗绳,然后一口气喝光了水,将空瓶子朝树下一扔,拿起笼头,牵着龙龙便走。

  中年男子悻悻然说,真是糟蹋了狗,看这二哈脏兮兮的毛。儿子让看条狗都看不好,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龙龙,乖儿子!今天听话了么有?儿子中午下班刚进门,一看见趴在沙发上的龙龙,就亲昵地走近去把它抱在怀里。龙龙,告诉我,今天有没有听话,爷爷骂你了没有?

  骂它?我恨不得两棍敲死它!你看它干的好事,上午它咬着食盆子使劲甩,把肉汤狗粮甩一屋子,我好不容易才收拾完……老父亲坐在矮凳上择蕹菜,一边发牢骚说。

  我说爷老子,你说话也不怕作孽。用棍子敲死他?你也说得出口?他也是这家里一员,是有平等的权利尊严的。

  啥,你说和这畜生平等尊严?有毛病吧?它再娇贵,也就是一只狗……

  狗怎么了?儿子气愤地地打断父亲的话。狗是人类的好朋友,人类没有理由不对他好。你对他好,他就对你一生忠心耿耿,永不忘恩。对了,今天还没给他洗澡吗?我不是说了,早点给他洗澡,不然毛不易吹干,耽误午睡。

  你只惦记着个狗东西!老父亲说,我可是一上午没歇着,它总是变着名堂捣乱。我比在家里种田种菜都累。

  爷老子,你既然这样说,那我明天还是送你回去好了。好像我叫你受罪来了。难怪龙龙他妈说你有福不晓得享!

  我享受不起!父亲生气地将蕹菜丢在地上,站起来说,我今天下午就回去,三点的班车,不用送,我自己晓得回去。再也不来这里了!

  老人心里忐忑起来。他远远已经望见了儿子住的小区。我又来这里了。我是进门还是不进门,吃饭还是不吃饭?

  龙龙忽然朝前一窜,猛然拉动的狗绳拉断了老人的回忆,龙龙竖起耳朵,抬头看着前方,嘴里呜咽着,试图挣脱老人的控制。老人抬头看去,看到一个女人也牵着一条狗,从那一端过来了。

  两条狗很快走近了。老人和女人都各自拉紧了狗绳,保持一段距离。两只狗却挣扎着凑近到一块去。

  赶快拉开你的狗!想休对我女儿非礼!女人叫起来,语气里充满了愤怒。

  老人拉紧了龙龙,龙龙四肢蹬地,像使劲拉着犁的耕,牛身子极度朝前倾,努力将脑袋凑近那只狗去嗅着。那是一只金毛。金色的绳套,银色的脖圈,毛色金黄,浓密而顺滑,一看就是个很受宠的家伙。

  女人使劲拉着金毛不让龙龙套近乎。她嚷道,老头,哪里弄来的这条流浪野狗,赶快牵走。可别传染了什么病毒给我女儿!我才带她去打防疫针回来!

  老人憋了一眼龙龙,心里忽然不安起来。几天前儿子交给自己的,是一条毛色光亮整齐,活蹦乱跳的狗。现在呢,它耷拉着脑袋,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地喘气,一身脏兮兮的毛乱蓬蓬的,真就是一条流浪狗一样。

  女人愤愤然牵着狗匆匆走开了。老人蹲下来,下意识地伸出粗糙的手,用手指梳理龙龙的毛。龙龙不安分地转来转去。老人抓住狗绳,执意想要把毛理顺了。恍惚间,老人又感觉龙龙变成了自己的儿子。儿子小时候每天上学,他也是这样蹲下来,替儿子把裤子扯整齐,把衣领翻叠好。儿子也总是这样迫不及待地要跑去追赶小伙伴。

  老人忽然有点体会到儿子对龙龙的亲热,也许就像自己小时候对儿子疼爱一样。可是现在龙龙被他弄成这一副样子。现在儿子的儿子和这女人的女儿比起来,简直是癞蛤蟆和天鹅。儿子对龙龙看得亲宝贝儿子一样,每天给他洗澡梳毛,无微不至。现在他的宝贝被别人叫成流浪狗,他会什么反应呢?

  街上人流明显多了,已经是到了上午下班的时候。老人重新给龙龙戴上笼头。龙龙似乎已经感觉到了熟悉的地方了,在前面一个劲跑。老人拉着狗绳,身子朝后倒着,紧赶慢跑地跟在龙龙后面。逆行的人们纷纷避让,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戴着篾织笼头的,毛色脏乱的哈士奇,领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乡下老头急急朝前奔去。

  儿子,慢点!父亲在后面双手掌扶着支架,身子朝后倒着,紧赶慢跑地跟在后面,训练儿子学自行车。慢点蹬,儿子,坐正,眼看前方,握紧把手,往哪边倒把手就往哪边打,嗯嗯,对,对,就这样。前面是个下坡,不用蹬了,慢点!哎哎,慢点,我跟不上了!儿子,抓刹把,快刹车,刹车!

  自行车朝下坡冲去,越来越快,父亲脚步跟不上,朝前扑倒,双手却死命拖着车后支架,儿子慌得不知道怎么办,自行车失去了平衡,儿子重重摔在地上。

  父亲不顾得自己膝盖鲜血直流,爬起来扑过去抱起儿子连声问,儿子,儿子,伤着哪里了?要不要紧?

  哎呀,叫你拖着后面怎么自己都摔着啊,你看你,膝盖都摔破了!

  没关系,儿子,只要你自己没事就好!可吓着我了。

  龙龙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他望着前方一辆飞速驶来的小车,竟然呜呜着扭动屁股,摇着尾巴。

  这个傻狗狗,又对生人示好了。老人正这样想着,龙龙突然四肢发力,迅猛朝汽车冲去。老人猝不及防,被狗绳拉着,也趔趄着到了马路上。

  尖锐的刹车声中,龙龙被撞得高高抛起。那个篾笼头脱离了龙龙,秋阳里泛着青白色光芒,在马路上空划了一条弧线。与此同时,老人缠在手上的狗绳被一股力猛地朝前一拉,身体也飞了起来。在空中,他清楚地听到车内传出一声凄厉的呼喊,龙龙!我的乖儿子!然后他和他儿子的乖儿子,一齐摔落在小车引擎盖上。最后时刻,老人看到他精心编织的篾笼头在地上滚了两圈,被一辆飞驰的小车压成了薄薄的一片。


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马家河镇万丰村
罗建文
13874183579

发表于 2019-11-9 17:47:09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说运用对比手法,把人与狗,父与子之间的关系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讽刺性的写法写出一种悲凉的感觉。高亮推荐。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冰凝暗香 发表于 2019-11-9 17:47
小说运用对比手法,把人与狗,父与子之间的关系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讽刺性的写法写出一种悲凉的感觉。高亮 ...

确实是不错,支持高亮!
发表于 3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关于孝道的题材不少,这篇小说选材新颖,立意深刻,支持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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